爻爻你看他背叛了你,所有人都是信不得的,我先替你除了她以绝后患。
你看只有我!只有我对你好!你只能是我的!
期待明日与爻爻的见面。”
一滴泪将墨迹和血迹混合,谢佳艺将手中那张纸叠好,放进怀中按了按。
“萧廷禾呢?”她压着喉中的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滴落。
“治一半,听见你喊我,我就把他绑起来放易雾房里了。”塾湖靠在门口,缩着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嗯了声,跨步时身子虚软的厉害,险些栽倒在门口
塾湖轻手轻脚跟在身后,生怕哪个动作触动谢佳艺的点火线头。
“易雾怎么样了?”语气克制的很好,塾湖听不出半分异常。
“没事了。”
门被人一脚踹开,谢佳艺顶着破开的风站在门口,身后像燃着一团火。
萧廷禾此时翻滚着想要坐起身,身体被麻绳从肩膀捆到脚踝像个腊肠,面色青紫显然有些喘不过气。
“你为什么要杀她?”她开口即使质问,眼泪瞬间颗颗砸在地面。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把利刃照着胸口,就直直插进:“你也该死!”
作者有话说:
锦棠的死写的我五味杂陈
第38章
萧廷禾面上无半丝变化, 他躺在地面看着那把利刃直击胸膛,随后缓缓闭起眼。
那把利刃终究没有插下去,塾湖一把握住刀刃, 鲜血顺着纹路滴下浸透在麻绳中。
谢佳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可它依旧稳稳握住。她缓缓抬起头,唇角熟练的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两只手同时放在刀柄上,下方的鲜红顿时更多了些,染湿了麻绳下的衣衫。
“你也想去陪锦棠?”她轻声开口,嗓音出奇的平淡,可手中的力道未减分毫。
塾湖直勾勾凝视着, 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挂上谄媚的笑容。
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 说出的话却显得有些无奈:“你想让他就这么痛快的死了?还是说你当真就一点不怀疑那个锦棠的死?”
原本脑中断掉的弦被彻底接上,断裂处开始伸出无数根细密的丝线,相互勾缠纠结。
掌心瞬间松了力道, 两只手垂在身侧不断哆嗦。塾湖这才松口气,将手中的匕首甩扔在一旁的地面。
叮当声在耳旁炸响, 它许是觉得离得还不够远, 偷摸回头看了两眼谢佳艺。游走到那把匕首身旁,后尾一甩, 将它拍出门外。
谢佳艺理了理脑中的思绪,她随手拉了把椅子放在萧廷禾身旁, 指尖轻扣在桌面。
“扶起来。”她淡淡道。
塾湖立马应声不敢有一丝耽误, 指尖勾起麻绳指间的缝隙,将他勾起背靠在墙边。
直到他彻底靠坐起身,谢佳艺才见着背在身后的手和脚踝早已被勒得发紫。它像是也意识到,指尖弹出利爪, 便要将他手腕处的麻绳割开。
“不用。”
谢佳艺开口拒绝,塾湖的手瞬间停在空中,瞟了两眼地上的人利爪重新收回。
“因为我杀了她?”她半眯起眼,指尖紧扣着桌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半丝破绽,或者直白的告诉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才害死她的。
肩上背着条人命的话…太重了。
况且现在是两条……
“她背叛了你,爻爻!我不能让你身边留着这种人,她迟早会害死你的!”萧廷禾眼球中夹杂着浓重的血丝,他吼出声身体剧烈挣扎,试图撑破那麻绳。
谢佳艺一掌拍在桌面,桌面上茶杯中的水都震荡得溢了出来,她像是丝毫未察觉。
水流顺着桌子的边缘迅速滚落,到最后一嗒一嗒的滴着。
她只觉这话格外刺耳,贝齿咬着唇内的软肉,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
是个人都明白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所有人都是自我利益者,包括自己……
可为什么眼前这个疯子就是不明白,非要害死一条白白的性命?
她强压着嗓中的怒火,低声质问:“背叛?如果不是你从中挑拨,她会背叛吗?”
萧廷禾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他梗着脖子,冷身反驳:“如果不是她早有了背叛的心,我的挑拨怎么可能起作用?”
话此他停顿了下,随即眉尾微微上扬,眸中流露出那痴迷的贪婪:“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爻爻跟我走吧!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一切?”谢佳艺轻嗤声,她站起身目光像是在打量一摊垃圾般。
萧廷禾怕她不信,晃着身体也想站起身,最终跌落在地。
“当然!相信我爻爻。”
“好啊!”谢佳艺当真应下,他顿时欣喜若狂。
还未来得及开心片刻,接下来的话,便将那次欣喜打入无间地狱。
谢佳艺放缓了语调,声音温柔的像是春日里的一滩汪泉,在一滩滩涟漪中勾走人的魂魄。
“那你告诉我太子究竟要干什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
他瞬间止住了声,唇瓣嗫嚅好半晌。
手在未经思考下抬起,眨眼睛,重重与脸颊相撞,带着身体都为之一颤。
力度过大,萧廷禾随着力道斜着磕在地面,丝丝鲜血从唇边溢出。
谢佳艺面上还是那般缓和,说出的话竟夹杂着丝怜惜:“自己的命当真不重要?可惜你了……”
没人知道最后一句话,可惜的是谁?是受人胁迫,最终枉死的锦棠。还是作恶多端,即将死于她手的萧廷禾。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塾湖。”谢佳艺从未如此平静过,声音轻的激不起一丝波澜。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塾湖尾尖甩得极快,听此急忙游走上前,蛇信子在口中吞吐。
它目光只在地上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勾起的唇角就再也无法压下,瞳孔逐渐变得血红。
塾湖强压下嗓中的兴奋,故作深沉,开口询问:“直接弄了,还是……?”
剩下来的话,它并未说完。谢佳艺跨步拿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在杯中晃荡,不时溅出两滴。
指尖一滑,茶杯垂直坠落,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茶水混杂着碎渣,四处逃窜,几滴未寻好路线溅在脚边。
“得嘞!”塾湖瞬间了然,指尖勾着麻绳的缝隙处,将他扛在肩上。
游走了没两步,忽然转头,连带着背上那人都跟着挣扎的甩动身子。
“到时候把玩剩下的送给你?”
她点点头,掀开里屋上的床榻。床榻上空荡荡的,指尖探进被褥里,未残留一丝体温。
心中的耐心早已没了大半,生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见门口那人并未走远,急忙将它喊停脚步。
“易雾呢?”
塾湖停在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判断着时间。肩上的人一直在不断扭动挣扎,它抬手拍了把。
“应该醒了,你找找。”
萧廷禾顿时羞红了脸,张口便要咒骂,恶毒的话语最终未说出口。塾湖不知从哪摸来团麻布,塞进他嘴中。
“不急,今日我们还有许多话,慢慢说。”它刻意偏过头夹着嗓音,将那破锣嗓子捏成绣花针,刺着耳膜。
谢佳艺烦躁的揉了揉发顶,呼出口气,难怪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无丝毫动静。
床榻上压下去一块,她坐在床边等了片刻,房间内依旧空荡荡的。谢佳艺见此只得大步跨向门外,打算出去巡个两圈看看。
可心中依旧觉得有块地方空落落的,隐隐犯酸,难受的厉害。这样想着走了两步,一脚踩着地上的碎瓷。
她立马弹开,眉毛皱成个死结,大脑未经思考随口就喊了出来:“锦棠,收……”
剩下来的话,像团棉花噎在嗓中,堵在心口。
身子随着内心的所想蹲下,指尖缓缓伸出,触及碎瓷的前一刻,立刻收回。谢佳艺直起身,在脑中不断给自己做着催眠。
人不可能永远停在一刻,既然事态如此,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若实在觉得心存愧疚,那就将弥补都给予她身边之人。
明明是正午,可屋外的天却黯淡下来,墨黑色的乌云从斜天边压过,所过之处皆被黑暗和狂风笼罩。
在内院里巡了一圈,也没见着那张牛皮大网。无奈只得到外面的荒地上巡了圈,那张大网摆在屋侧的右斜边。
地面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暗红,周围依旧是空无一人。
谢佳艺捂着有些发闷的胸口。今日万般不慎做,何事都做不成。像是触碰诸般禁忌后,上天给予的惩罚。
掌心拍过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去问塾湖?
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便被她摇头打断。凭着塾湖性子,现在指不定在做些什么,毕竟他貌似贪恋萧廷禾的□□已久。
到这,这事只能暂搁了下来。如今锦棠已去,现在能做的只是给他选个风水好地,盼她去了天堂,不要再遭受这些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