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学姐:我家白菜好像真的要被猪拱了,怎么办怎么办
第23章 甜美的吻痕 沈述,我好
单元楼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昏黄的光盈满整个空间, 沈述的影子投在水泥台阶上,拉得很长。
他抱着应语诺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轻轻回响。
应语诺的睫毛动了动。
“…灯好亮。”她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声音一半被含进了喉咙里。
沈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声控灯。
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稳稳地笼住两个人。
他没说话, 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让应语诺的脸侧过来,挡住了灯光。
应语诺被轻微的颠簸晃得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 视野里先是模糊的光影, 然后是一小截线条分明的下颌, 再往上, 是沈述抿着的嘴唇和挺直的鼻梁。
她虚虚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在沈述怀里。
他在抱自己上楼吗?
应语诺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想开口说谢谢, 又想来沈述好像不喜欢自己总是对他说这两个字。
——“如果单纯说谢谢,显得很生疏;说喜欢,既能表达谢意,又能拉近关系。”
学姐是这样说的。
可以说喜欢吗?
应语诺的手指在沈述后颈上又蜷了蜷,指尖蹭过他。
沈述察觉到了, 停住脚步, 微微偏过头, 垂眼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在一起。
声控灯在这一刻灭了, 楼道陷入短暂的昏暗。
楼外月光还在, 薄薄的一层, 从楼梯转角那扇窗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沈述侧脸上。
应语诺看见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月光落进了澄澈的湖面。
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软绵绵的,暖融融的,那东西越来越大,几乎将她裹住,像躺进晒过太阳的棉絮里。
“沈述。”她开口。
声控灯重新亮起,把她微红的脸颊和蒙着水光的眼睛照得无所遁形。
“嗯。”
“我……”应语诺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
“我好喜欢你呀。”
沈述手上的力度收紧,整个人的脊背绷直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放松力度,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他侧头看她。
应语诺也在看他。
她的眼睛是亮晶晶的,眼睑还沾着一点未睡醒沁出的水汽,显得更加懵懂。
“你……”沈述刚开口,应语诺却又动了。
她觉得只说一句话远远不够,因为沈述对她太好了,这么好的人,光说一句话怎么能表达清楚呢?
学姐每次说喜欢她的时候都会揉她的脸;电视里的小朋友对爸爸妈妈说喜欢的时候,也会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脸颊上。
情感程度越深,就需要越多的叠加。
应该……是这样吧。
于是她撑起上半身。
声控灯在这一刻再次暗下去,月光从窗格里斜斜切进来,给楼道里人镀上一层柔光。
应语诺的嘴唇贴上沈述的嘴角。
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来不及荡开。
香气在这个短暂的瞬间一起涌进沈述的呼吸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微合着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那股轻柔的痒意传过四肢百骸,直直砸向心脏,让他几乎失去思考。
应语诺退开了。
她的脑袋落回沈述肩膀,眼睛闭上,睫毛扑簌簌颤了两下就不动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轻缓。
沈述站在原地,保持着怀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嘴角被触碰过的位置像被火燎过,不是疼痛,但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略。
他感觉心脏跳得快坏掉了,好似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会炸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他真的醉了。
沈述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再次沉入梦乡的女孩,喉结用力滚了一下,企图重新夺回理智。
“应语诺。”
没有回应。
“明天你还会记得吗?”
还是没有回应。
怀里的女孩呼吸均匀,嘴唇微微翘着,像在做着一个很甜的梦。
沈述等了很久。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最终什么都没等到。
那口气从胸口缓缓呼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沈述迈开步子,继续往上走。
房门虚掩,颜玉亭提前留了门,玄关的灯还亮着。
沈述侧身进了门,把应语诺抱进她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桌面上各种小摆件,角落的艺术花瓶养着一束百合,可以见得它的主人很热爱生活。
沈述把应语诺轻轻放在床上,脱鞋,拉过被子盖好,没了下一步动作。
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出去了,这是女生的房间,停留过久是失礼。
可脚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想问点什么。
床上的女孩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撩拨起一池春水。
他忍不住俯身轻捏她的脸颊肉,以示不甘心。
应语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眉头轻轻皱起,因为醉酒的缘故,睡得不太安稳。
算了,他和一个小醉鬼计较什么。
沈述转身,轻手轻脚带上房门
咔哒!
门锁扣合。
他转过身,步子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颜玉亭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清醒,没有半点醉意。
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
走廊的灯亮度低,两个人隔着一片昏暗对视。
颜玉亭歪着头,率先打破沉默。
“……沈大队长。”
沈述看着她。
颜玉亭指了指客厅,示意他过去。
“我们聊聊?”
第天早上,应语诺是被太阳晒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明晃晃地照在她眼睛上。
她皱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缩了缩,直到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后脑勺顶到了床头板,才彻底放弃挣扎。
这样做有点热。
她睁开眼。
天花板上奶油色吊灯安静地挂着,被晨光照得快融化了。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柱里缓慢飘移。
她盯着那些小灰尘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试着动了一下。
太阳穴传来一阵钝痛。
“……哎呦。”
她用手掌按住额头,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记忆从昨天晚上在大排档喝米酒开始,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片了。
她是怎么回来的?
只要调动思考去回忆,应语诺脑袋就针扎一样的疼。
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她还没喝得这么醉过。
那米酒尝起来好入口,没想到酒精度数这么高,早知道就少喝点了。
应语诺觉得浑身难受,委屈地又窝回被窝里,团巴团巴,把自己卷成一个虾米。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一直到她房间门才停下,然后是敲门声。
“语诺?醒了?我煮了绿豆粥。”
床上的虾米动了一下,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语诺?”
“……学姐,我醒了。”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绵软。
房门被推开。
颜玉亭看见床上那团隆起的、从头裹到脚的不明生物,眉毛高高扬起来。
“你捂这么严实干嘛,不嫌热?”她伸手去扯被子。
不明物体动了一下,从顶端缓缓冒出来几根头发丝,然后是额头。
应语诺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颜玉亭双手叉腰,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做噩梦了?”
应语诺摇头。
“那就是身体不舒服?头疼?”
应语诺摇头,随后又飞快地点点头:“头疼得厉害,太难受了,学姐。”
颜玉亭站在床边,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先起来喝点粥解酒。”她伸手把被子彻底掀开,“太阳都晒屁股了,再躺下去你今天晚上会睡不着的。”
应语诺被拽出被窝,迷迷糊糊地被推到洗手间洗漱。
凉水泼在脸上,脑子里那团浆糊终于被冲散了一些。
洗漱完回到餐桌前,颜玉亭已经把绿豆粥盛好了。
粥熬得很糯,绿豆煮开了花,旁边还放了一碟酱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