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点着不知什么熏香,让人头晕脑胀。赵珩笑着给他擦汗,像是怪他不知道爱惜自己,陆鸣如梦方醒,猛地推开赵珩,后退两步:“秦、秦舟说,陛下吃坏了肚子,臣......臣这才......”
“他没说错。”赵珩又靠过来,抓着陆鸣的手往下,小声说道,“......北安侯,你猜朕刚才都吃了什么东西。”
理智告诉陆鸣,他应该继续推开赵珩,转身离开。但第一次推开赵珩,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此时此刻,就算是抬起一根手指都是要他的命。
等陆鸣的指腹感觉到一片滑腻腻的触感,他终于攒够了些力气,恢复了一些理智,试图抽回手,佯装冷静地说道:“陛下,你最好别在我身上拱火,我怕你灭不了。”
赵珩也被磨得没脾气,破罐子破摔地把身上那件红衣脱了,强硬地按住陆鸣的手,凑到他耳边道:“子玠,你是不是......不行?”
陆鸣:“......”
赵珩愈发火上浇油,简直是赤裸裸的引诱,连哄带骗道:“宝贝儿,过来让我摸摸,你到底……行不行?”
陆鸣已经忍到极致,酒意上头,汗珠顺着额角落下来,低声道:“......陛下,你不要后悔。”
老实话,陆鸣那一瞬间的眼神像是能把她生吞活剥了,赵珩心里也没底,但她惹的火,总得自己亲手灭。
话音刚落,陆鸣蓦地将她拦腰抱起,大踏步走向床榻,接着把赵珩往床上一扔,反客为主地按着她的身子亲上去。
亲到一半,嘴巴里便开始胡乱交代。
“……皇叔......”
赵珩没好气地笑了笑,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亲了亲陆鸣的头发,放软了声音说道:“乖,我就在这……啊,轻点儿咬,属狗吗?”
陆鸣恍若未闻,抬起满是欲望的眼睛:“皇叔......姑母……姑母,您疼疼我。”
“......”赵珩被叫得头皮都水灵灵地炸了一下,愈发羞耻,忍不住道,“闭嘴。”
不过很快,赵珩就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到了后半夜,她由衷地觉得,陆鸣果真像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狗崽子
晨曦微光中, 寝殿内一片寂静平和,门窗都紧闭着,显出朦朦胧胧的昏暗。
赵珩睡梦中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在自己胸口拱来拱去,她半梦半醒间伸手摸了摸, 睁开眼睛, 含糊不清地说道:“别闹......”
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一出口, 自己也吓了一跳,陆鸣显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粘稠又炽热, 喉结动了动,望着她小声道:“......陛下, 臣伺候的舒服吗?”
赵珩忽然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她彻底清醒, 慢慢坐起来,迟疑地望向陆鸣。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摸了摸陆鸣的手, 脸色微变, 蹙眉道, “很冷吗?”
陆鸣淡淡笑了笑,扯过衣裳披在赵珩身上, 语气自然地说道:“还说呢, 昨晚快吓死我了, 一路跑过来的, 要是受了风寒,陛下可得负责。”
赵珩稀里糊涂地点点头,陆鸣亲了亲她的唇角, 看了眼窗外:“还早,再睡会儿吗?”
“......好。”
陆鸣从身后抱着她,手掌不轻不重地按揉着赵珩的腰,自觉昨夜有些过分,低声问道:“疼吗?”
赵珩恍若未闻,像是在全神贯注地想什么事情。陆鸣也不打扰她,手上动作没停,鼻端又闻到昨夜残留下的那股香气,丝丝缕缕,非要静下心来才能闻到一点儿,不由心道:“奇怪,宴之从前不是从不用这种香料吗......”
不过陆鸣很快就忽略了这事儿,沉浸在无尽的满足和喜悦里。
他在赵珩面前很没有安全感,尽管那时赵珩亲口应了他,但陆鸣心里很明白,那其中或多或少都掺杂着妥协和无奈,可以说是对他的疼惜,或是愧疚,但要说是非他不可的情爱,陆鸣自知还没有那么大魅力。
不过陆鸣看得开,只要赵珩点头,就算她做不到像自己这样,不留退路地反过来爱他,陆鸣也觉得满足了。他不奢求什么,只要在赵珩心里,他跟别人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他就欢喜得不得了。
可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在昨晚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个人,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
一朝夙愿得偿,就算是现在立刻死了,陆鸣也毫无怨言。
但很快陆鸣又生出后悔来,他不想死了。他贪婪地紧抱着赵珩,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怕死。
他不想一晌贪欢,他要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看,人总是贪心的。既要这个,又舍不下那个。
都说乐极生悲,在这暖帐中,陆鸣心底竟泛起无尽的悲凉与苦涩。
他不想就这么放开手,他怎么舍得放手,陆鸣越想越觉得是老天爷存心捉弄他们,一面忿忿不平,一面又急于再次确认赵珩对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真的想要他。
尤其是赵珩自从醒过来就一直心不在焉,陆鸣脑子里乱的很,强势地掰过赵珩的脸亲上去。
赵珩正想得入神,陆鸣惩罚性地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咬:“不许走神。”
本以为这吻只是浅尝辄止,不料对方越亲越深入,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眼看又要擦枪走火,赵珩拉住他道:“时候不早了,我该——”
陆鸣将她的话音全都吞了个干净,赵珩越是躲,他越觉得一颗心惴惴不安。
“子玠,子玠你、嗯,别......别闹了。”
陆鸣闷不做声,只是压着她上下其手。
赵珩愈发觉得不对,陆鸣身上为何还是这般凉?难道这法子压根没用?
赵珩心中千头万绪,却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口,如此一来,陆鸣这一通乱啃乱咬非但没挑起她的兴致,反而让赵珩心里那些头绪更加乱七八糟不可收拾。
“......别,等等。”赵珩伸手推了一下,陆鸣的脸色立刻变了,声音也变得不对劲,质问道:“你不想要?”
赵珩蹙了蹙眉,说道:“该起来了。”
她正要起身,却被猛地一推,压在床头。这种在床上霸王硬上弓的把戏,要是你情我愿,还能称之为情趣,但要是有一方不愿意,那性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赵珩现在还勉强能保持理智,语气也算缓和,推拒道:“听话,别闹了。”
陆鸣半个字都没听进去,蹬鼻子上脸,下死劲儿地紧紧按着她,看那架势不像是床上“欲行不轨”,倒像是战场上见了宿敌,恨不得撕一口肉下来。
赵珩见他来劲,忍无可忍地抬起膝盖踹了一脚,她当然不会像陆鸣那么发疯,收着力度,陆鸣却登时脸色骤变,床榻间的旖旎被杀得一干二净,他既像是早有预料,又心有不甘,质问道:“宴之,你打我?”
赵珩:“……”
她凑过去,叹息道:“真的不行,该早朝了。”赵珩捧着陆鸣的脸,安抚性地亲了一口,“你再睡会儿。”
其实赵珩今天压根没打算早朝,她忍不住要去找张垣问个明白,刚起身,便听见陆鸣咳嗽起来,那声音一下比一下嘶哑,听得人好生难受。
赵珩仓皇转身,急切地问道:“子玠,怎么样?很疼吗?”
陆鸣两道眉毛深深地蹙起来,赵珩这时候才注意到陆鸣眼中全是血丝,不由心中一跳,正要张口说话,谁料陆鸣扭头咳出一口血来。
“子玠!”赵珩惊得呼吸骤停,她满眼都是恐惧,下意识地说道,“不是说这样能解毒吗?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还是跟以前——”
话刚出口,赵珩就暗道:“坏了!”
陆鸣猛地望过来,眼神里尽是难以置信,唇边还挂着刺眼的血迹。
对视半晌,颤抖着说道:“……所以,你什么都知道,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才百般迁就我,容忍我……甚至不惜用——咳咳!”陆鸣拂开赵珩想要触碰的手,“……不惜用身体还我的恩情,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赵珩这回是真慌了,“子玠,你听我说……”
“不用再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不想亏欠我,所以就用这个补偿,对吗?”
陆鸣声音几近哽咽,心如死灰地闭上眼:“宴之,你不能……不能这么糟践我……”
他也不听赵珩的解释,胡乱套上衣服就走,赵珩见拦不住,喝道:“回来!”
赵珩光着脚追上去,拽着陆鸣的胳膊,严厉地说道:“我糟践你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便为了什么人,就能滚上床的!”
“……”陆鸣偏过头看她,眸光一片死寂,“我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我是你从小养到大的侄儿,还是救了你的性命,让你不得不偿还的人。”
陆鸣那疏远的眼神让赵珩心凉了半截。
他整个人的精神都有点儿不正常,反手攥住赵珩的胳膊,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那眼神却让赵珩像是被钉在原地。
陆鸣冷淡地笑了笑,平静地说道:“陛下,要是您下次还想召幸臣,大可不必用什么催情香,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