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玦刚走过去,就被舒荷拉着手坐到她旁边。舒荷把被子掀开,睡裙的裙摆因为动作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片白腻的皮肤,她低头扯了下裙边,随后利落地迈开腿,跨坐在他腿上。
不等靳玦开口,她就继续说:“睡衣脱了。”
靳玦抬眸,看着她挑了挑眉:“嗯?”
舒荷与他对视,平静道:“我帮你脱?也行。”
说完,她就伸手要去解扣子。
指尖刚触碰到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就被靳玦抓住了手腕。
靳玦失笑:“舒荷,你思维是不是太跳脱了一点?”
“有么?”舒荷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让我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往下解,睡衣的前襟渐渐敞开来。舒荷低着头不看他,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视线。
解到后面,舒荷感觉像是刚拥有这双手一样,变得笨拙起来,一颗扣子要用好一会儿才能解开,比前几颗加起来的时间都长。
靳玦的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催促,就那样静静地倚在床头,视线落到她忙乱的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动作。
睡衣被解开一半,衣襟松松地敞着,一片胸膛露出来。
皮肤偏白,又因为平时会健身,肌肉结实但不夸张,线条清晰。
舒荷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突然抬了下头:“我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点太轻浮了?”
“还行。”靳玦敛着笑,尾音上扬,“你不是说要检查伤口?”
“也是。”她闷闷地说。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往两边扯了下,大片的肌肤映入舒荷的眼眸。
肌肉的纹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腹部的那道疤痕格外醒眼。
她抬眸,迎上了靳玦的目光。
一瞬间,舒荷仿佛看见他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
她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过她的眼角,迷迷糊糊睁开眼,撞入了靳玦的目光。
只是那时的靳玦外貌更加青涩,肩背也比现在单薄一些。
她之前不明白那道视线是什么,但是现在明白了。
舒荷咽了口唾沫。
靳玦掀起眼皮,目光从她失神的脸上,下滑到她还搭在他腹部上的手:“你是在检查哪?”
舒荷回过神来,伸出手,装模作样在腹部那道疤痕处比划了一下。
“已经一个月了,还会疼吗?”
“不疼。”
她继续问:“平时活动的时候呢?”
靳玦了然她在旁敲侧击什么,故意反问道:“哪方面的?”
舒荷抿了下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一点点哑:“那你……现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靳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手从她手腕上松开,反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往前带了带。
距离骤然缩短。
“能做的很多,”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不能做的,你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做。”
舒荷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想往后撤,后颈却被他的手掌稳稳扣着,纹丝不动。
她只好别开视线,闷闷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靳玦承认得爽快,拇指在她颈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故意的。”
颈侧被他拇指摩挲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她别着脸不肯看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
靳玦倒是不急,拇指从她颈侧慢慢滑到耳后,顺着耳廓的弧度,最后停在发烫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
这种感觉让舒荷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扰乱着她的神志,让她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这种氛围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憋了半天,开始熟练地倒打一耙:“你能不能稍微……安分一点?”
靳玦凑上前去吻她,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裙贴着她腰侧,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呼吸交缠在一起。
“舒荷。”靳玦念了声她的名字。
舒荷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听他要说什么。
“是你先跨上来的,扣子也是你解的,检查也是你要检查的。”靳玦轻笑,“怎么最后倒成让我安分一点了?”
她下意识想去反驳,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词,只好撇了撇嘴。
可问题是他明明只是最后吻了一下她,其它时候几乎都是光坐在那里看着她,却让她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对劲。
舒荷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重重地吻了上去。
“阿玦。”
她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高中生了。”
……
作者有话说:
牧师傅终于搓出进展了
第42章 沦陷 深情不被辜
舒荷醒的时候, 已经是次日快中午的时候了。
翻过身在床上平躺,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折腾太久后, 她实在是不想再动了,靳玦帮她清洗完后, 又给她穿衣服。
大概是劳累后睡姿不太好, 睡裙的下摆都卷了起来。她把衣服扯了下去,整理好。
她抿了下唇, 嗓子实在干涩, 起身往房间外走。
接了杯温水喝下,才感觉好了些。
去洗漱完后, 舒荷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意识慢慢回笼, 脑子里全是昨晚发生的事, 就算强迫不去想,也下意识变成了另一幕,那些画面怎么也甩不出去。
舒荷后仰倒在椅背上, 长叹出一口气。
夏天的阳光正烈,客厅的窗帘没有拉,阳光照射进来, 亮得刺眼。
看着照进来的暖阳, 舒荷弯了弯唇,从沙发上站起身, 往书房的方向走。
打开书房的门,舒荷探进去半个脑袋, 确认靳玦没有在开视频会议,才打开门走进去。
“醒了?”靳玦关上电脑,说, “我让……”
“待会儿吧。”
舒荷打断他的话,走过去,摘掉了他的眼镜,架在自己鼻梁上。
靳玦笑着看她的动作。舒荷等适应几秒后,自然地坐到他腿上,把下巴搁在他肩窝。
“阿玦。”
“嗯。”
“我有点累。”
靳玦揉了下她后脑勺的头发:“那就抱会儿。”
“我原本就是这样想的。”舒荷挂在他身上,懒懒地说。
靳玦的手虚虚地握在她后腰上,能闻到舒荷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味道和他是一样的。
舒荷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背:“你会累吗?”
“我要是说累,你会说我不行;要是说不累,你又会说我精力堪比一头牛。”靳玦捏了捏她的后颈,“是么?”
“……”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还有,”舒荷忽然想起什么,稍稍坐直了身子,“那个……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靳玦把她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摘下来,如实回答道:“上个月。”
突然这么一摘,眼前恍惚了片刻,舒荷眯了下眼,用了几秒才适应。
她继续问:“如果我昨天不主动提,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话音刚落,靳玦眉梢微挑,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说:“等你想起的时候。”
舒荷一向是一个会为了想要的东西,而去争取的人,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他等舒荷愿意的时候。
“你还真是……”舒荷愣了一下,托着他的脸,不禁笑起来,“明明是你买的,到头来还要我来主动。”
她声音含糊,带着点刚醒没多久的鼻音。
靳玦没接话,只是把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今天忙不忙?”她问。
“下午有个会。”靳玦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舒荷含糊着说,“就是想着你要是忙,我就自己找点事做,要是不忙,我就赖着你。”
靳玦笑了声:“那你赖着吧。”
一直侧着腰,舒荷重新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松松环住他的脖颈。
她随口道:“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靳玦顺着她的话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梦?”
“春.梦。”
“……”
靳玦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分享欲倒也不必这么强。”
“我分享欲和欲.望大概是对等的吧。”舒荷不大好意思地低着头,闷闷地说,“我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了。那时候我其实还是会有点讨厌你,在意你说过的那些话,但是想着实在不行,做恨也可以。”
靳玦哑口,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结果你不同意。”说到这,舒荷气愤地拍了他一下,“还是我死缠烂打好久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