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玦深吸了一口气,虎口卡在她下巴上,让她抬着头,和他对视。
他挑了挑眉,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你当时真这么想的?”
“你要听实话吗?”
“嗯。”
舒荷弱弱地开口:“想过。”
“……”
见他不说话,舒荷急忙继续补充:“但也就是想了一下而已,又没真的去实践。你知道的,想象这方面都是不受控制的——”
说到一半,舒荷突然觉得自己有理,硬气起来:“但是我觉得我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
靳玦看着她,淡淡地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但凡你确实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主动一点,我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行。”沉默片刻后,靳玦颔首,认下这个罪名,“我的错。”
“本来就是。”舒荷嘟囔着,“你自己想吧,就算我们之前因为工作见面次数并不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分床睡。”
“因为这是以前时常因为一点小事闹矛盾,你赶我走的。”
舒荷闷哼一声:“可你之前本来就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一样,不知道的以为是出家人,我都怕自己翻身吵着你清修……”
靳玦咬了下她的唇,齿尖碾过她的唇瓣,舒荷剩下的话咽回去,“嘶”了声:“咬我干什么?”
“记性这么好?”靳玦的声音有些哑,“舒荷,我没那么清心寡欲。”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再落到她刚被他咬过的唇上,那处正泛着浅浅的红。他的拇指按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舒荷眨眨眼:“那你现在呢?”
“怕啊。”
靳玦低笑,气息拂在她脸颊上,指腹不紧不慢地揉了揉她的唇:“但你再这么说下去,我怕不怕的,也就顾不上了。”
舒荷呼吸一滞,随即沁出一抹笑来:“吓唬我吧?我不太想白日淫宣。”
她话这样说,但还是凑上前要去亲他。
还没碰到,门外就传来一阵门铃声,过几秒,又再次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靳玦眉心一跳:“……”
舒荷愣了下,喃喃:“看来白天真的不太适合……”
她从他身上站起来,往门口走。
敲门声还持续着,舒荷通过电子猫眼瞧了眼,面无表情地打开门。
“我给你又是打电话又是发信息的,你一直都不回我。”韩朝盈把手中的航空箱递过去,“我知道你最近时间空闲,帮我照看这个小可爱一段时间吧!”
舒荷弯下身,看了眼里面是什么,随后直起身:“你什么时候养的猫?”
“是我工作室不知道哪跑来的流浪猫,赖在我那不走。”韩朝盈解释,“本来打算养在我家的,但是偏偏这个月我要去外地,没空管它,就想着让你帮我先照看一个月。”
舒荷接过她手里的航空箱,里面的橘猫把爪子从空隙中伸出来,没伸指甲地抓了几下空气。
她没忍住笑了声,戳了戳它的猫爪,头也不抬地问:“它有名字吗?”
“嘬嘬。”
舒荷疑惑地抬头看她。
韩朝盈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很想叫这个,但它只答应‘嘬嘬’。”
“……”
“是我上周才带回去的,疫苗还没打完。”
她懒懒地说:“知道啦。”
“它还很乖的,不抓人也不咬人,就是精力有点旺盛。”
舒荷没放在心上:“精力旺盛点不挺好的么,就可以让它一直陪着玩了。”
韩朝盈没反驳,继续说:“那行,我走了。每天给我拍点照片发我,下个月来接它。”
说完她走上前来,张开手臂抱了抱舒荷,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舒荷刚要回抱,就感受到她的衣服被人往上提了提。
“……”
韩朝盈往后退了几步,冲舒荷扬了扬下巴,做了个飞吻:“爱你们两个!”
等她走后,舒荷回到屋里,让人去买些猫粮和猫咪用品回来。
靳玦把眼镜戴了回去,走到她身边:“找你帮忙养着的?”
舒荷坐在地毯上,打开航空箱,里面的橘猫一点都不怕生地跑出来,去蹭她的手,过一会儿又舔了舔她的指腹。
“盈盈捡的流浪猫,但是她最近没时间,放在我们这寄养一个月。”
靳玦没太在意:“嗯。”
舒荷还饿着肚子,把嘬嘬安顿好后,家里的做饭阿姨陆续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想着韩朝盈说的它精力旺盛,就没怎么管它,让它自己在家里跑酷消磨一下精力。
坐在餐桌上,舒荷吃了口菜心,说:“自从我小时候养的小猫走后,我就没养过动物了。”
“不是无聊么?”靳玦淡淡地说,“有它陪你在一块也挺好的。”
她点了点头:“那我吃过饭,要去把一些可能会被它摔碎的东西收起来。盈盈说它精力旺盛,估计是会捣乱吧。”
啪——
话音刚落,卧室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
-
立秋。
舒荷拉着靳玦去了临州的一座寺庙。
顺着楼梯上去,舒荷把口罩往下拉了点,说:“我上次来这,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靳玦说:“我以为你不信这些。”
寺庙在山里,周围绿树环绕。来的人不多,很清静。
“确实不怎么信,但是每次拍戏开机前,都会跟着导演他们一起去上香。这已经成规矩了,无论什么戏,开拍前必上香。”舒荷从请香处拿了三支香,“我们共请三根就好啦。”
靳玦抬起左手依次点燃三支香,火苗稍大,舒荷轻轻晃动两下。
舒荷拉着靳玦站在殿前最中央,面对观音像,双手平举持香至眉心高度。
上完香出来,旁边是许愿树,一些人会把愿望写在上面,然后挂到树上。
“这是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舒荷偏过头看他。
在她记忆中,靳玦并不信这些东西,更别提来寺庙了。
靳玦盯着许愿树看了几秒,回答:“以前来过。”
舒荷一愣:“我以为如果不是因为我拉着,你才不会来这。”
“高三的时候来过一次。”靳玦收回视线,解释道,“挂了次许愿签,后面就没再来了。”
一听是这个时期,舒荷猜到他写的什么内容了:“希望金榜题名么?”
靳玦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离开:“大概吧。”
他从来都不信这些,只是那时候临近高考,学生都喜欢去寺庙求金榜题名。
第一次踏进寺庙,他拿起许愿牌,没有犹豫,在上面写下两排字。
齐霄想凑过去看他写的什么:“你是不是有点贪心了,怎么写那么多字?”
“管好自己。”靳玦把许愿牌反过来,没让他看。
他把许愿牌挂上去。
微风吹过,许愿牌随着风飘动几下,上面的字显露出来。
「愿舒荷平安顺遂,前程无碍,深情不被辜负。」
作者有话说:
舒荷:担心它捣乱,打翻易碎品。嘬嘬:害怕?满足你。
第43章 沦陷 那怎么办?
面对嘬嘬, 舒荷才完全领会到韩朝盈口中“它精力旺盛”的真正含义。
远比她想象中,更爱捣乱。
桌上不能放任何东西,不然都会被它踢下去;喝水碗里的不喝, 流动的不喝,只喝他们倒在杯子里的。而且必须是透明的玻璃杯, 必须是刚端起来准备喝的那一杯;睡觉猫窝不睡, 沙发不睡,只睡人身上……
舒荷还是头一次面对这么闹腾的小猫, 连睡觉睡不安稳, 它会趴在肚子上乱动。
睡得不太好,次日醒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
这段时间几乎已经养成了不太健康的作息, 舒荷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揉了揉眼睛, 想着要调整一下生物钟了。
她在家里大致看了眼,随后问阿姨:“靳玦呢?”
“早上的时候出去了,说是中午的时候就回来。”
舒荷打着哈欠往沙发的方向走, 说:“那我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照常把昨天拍的嘬嘬照片全部发给韩朝盈,并配上一个亲亲表情包。
韩朝盈:【行, 今日KPI达标了。】
韩朝盈:【它最近捣乱没有?】
舒荷盯着屏幕, 想了想,打出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你指哪一件?】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复:【……我知道了。】
韩朝盈:【把它弄坏的东西都列个单子吧,攒到我回来的时候, 一并给你。】
舒荷:【不用。也都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和韩朝盈聊了几句,舒荷才想起来她起床这么久了,居然都还没看到嘬嘬。
别又是在哪捣乱吧?
舒荷把手机丢到一边, 唤了两声它的名字,在屋子里逛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