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有回应。
嘬嘬很话痨,平时听到有人叫它名字,都会一直吱哇乱叫的。
路过书房时,舒荷走过去了才反应过来门似乎是开着的,倒退回来。
这间书房都是平时靳玦办公的地方,门都是关着的,她也不常进。
一走进去,就看见靠墙的一面书架上,一只橘色的身影在上面乱窜,原本排列整齐的书籍被推倒了几本,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
“……你还会开门?”舒荷走过去,伸手要把它抱下来,“不能在这玩,弄坏什么重要的文件就不好了。”
偏偏嘬嘬一见伸过来的手,咻地一下又窜走了。
舒荷无奈地跟着它走。
书架很高,嘬嘬探着脑袋往上看了眼,伸着爪子搭在上面的一层,一蹦就上去了,站在最高的一层边缘。
舒荷有点愁,刚才她把手伸高还能摸着,它一下跑最上面去了,她够不到它。
见它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舒荷干脆去拿冻干,用食物引诱它下来。
拿了冻干回来,嘬嘬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
“嘬嘬,看这是什么?”
舒荷垫脚,把冻干举高,在它眼前晃了晃。
嘬嘬果然被吸引了,探着脑袋过去,身子前倾,鼻子嗅了嗅。
两只前爪扒着隔板边缘,身体重心一点一点地往前移。
舒荷另一只手稍稍抬起来,要接住它。
注意力都在冻干上,它刚往前一迈。
刚才的坐姿又太靠前,这一迈步,半个身子直接冲出了隔板外!
它后腿慌乱地往后蹬想要退回去,前面两个爪子紧紧扒住书架,下半身掉在下面,整只猫不停扑腾着,嘴里嚎叫起来。
“别怕别怕!我接着的!”
舒荷手比脑子快,急忙把冻干丢了,去托住嘬嘬的屁股。
确定抱紧了后,舒荷松了口气,把它往下抱。
突然——
啪!
它刚才扑腾的时候,爪子不小心勾住了书架中的一个盒子,它被从书架上往外托的时候,就连带着盒子一起掉落到地上。
舒荷动作一顿,把嘬嘬放回地上,才去看掉的是什么。
是一个蓝色还没巴掌大的盒子,方方正正的,因为从高处掉落,盒子打开了,里面原本装着的东西也一并滚落出来——
一枚袖扣
舒荷弯下身,把盒子和袖扣捡起来。
整体银灰色,有着浅浅的纹路,偏简约,中间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
她盯着这枚袖扣看了很久。
看起来格外眼熟。
“芙蕖?”
门口忽然响起靳玦的声音,舒荷动作一顿,急忙把袖扣握在掌心中,转过身去,笑了笑:“我都没发现你回来了。”
靳玦瞧见书架上的异样,还没开口,舒荷就抢先一步开口解释:“刚才嘬嘬打开门跑进来了,把一些东西弄得有点乱,待会儿我来收拾吧。”
“没事。”靳玦没怎么在意,收回视线,“那些也不重要。”
“好。”
吃午饭时,靳玦见她一直都低头吃饭,不像平时那样说个不停,随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舒荷动作一顿,随即摇了摇头,含糊地说,“就是有点累,昨天没休息好。”
靳玦抬眸:“昨天?”
“……我不是指那方面的没休息好。”舒荷瞪他一眼,“嘬嘬总是在我身上乱动,经常被它闹醒。”
靳玦喝了口水,说:“睡觉时别让它进来。”
他对小动物一向提不太起兴趣。
嘬嘬一开始公平地对他们两人撒娇,后来面对靳玦热脸贴冷屁股几次后,就不爱找他了,基本都黏着舒荷。
吃过午饭,舒荷搁下碗说了句去午睡,就往卧室跑,反手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袖扣在指尖捏着。
舒荷没忍住笑起来,翻过身。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她掌心里那枚小小的蓝宝石上,格外闪耀。
这个袖扣,她记得她是丢了的。
就在六月一日,靳玦高考前夕,丢在了学校垃圾桶旁边的空地上。
她买的东西,过去这么久,她第一眼居然都没看出来。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湿漉漉的鼻尖去蹭了蹭她的手腕。
舒荷正高兴,看见嘬嘬后,抱住它,狠狠揉搓着它的毛。
“嘬嘬。”她眼睛弯弯的,把脸闷在它身上蹭了蹭,声音闷在绒毛里,“你不去扒书架,我估计会一直不知道他把我送的礼物拿回去了,还好好放着的。”
嘬嘬被她揉得哼哼唧唧的,尾巴尖愉快地卷起来,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
-
舒荷再次得知靳文曜消息,是在他入狱那天。
此前他早就犯过不少事,数罪并罚,判以死刑。詹惠钰涉嫌包庇,再加上窦宛筠旧案重审,总和执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八月份节气上面虽然入了秋,但依旧炎热。
舒荷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挑选了好久的衣服,最后选了件修身的短袖配宽松牛仔裤。
靳玦在客厅等她去吃饭,舒荷一边走一边戴着耳环,和他一起出门。
吃饭时,舒荷注意着靳玦的表情,靳文曜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合胃口?”靳玦注意到她的视线,头也没抬地问。
“没有,很好吃。”舒荷撑着下巴,“就是有点放心不下你。”
靳玦并不意外:“我?”
“嗯。”舒荷眼眸里染上担忧,慢吞吞地说,“虽然以前关系也很坏,但这下是真的没有亲人了。”
靳玦失笑,抬眸看她:“那怎么办?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
吃过晚饭,舒荷想着回去会无聊,就拉着靳玦在外面逛逛。
临州的一处公园里,平日里人不多,清幽,适合散步。里面池塘里种着荷花,八月份开得最盛,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舒荷站在石拱桥上,拿着手机拍了几张荷花的照片。
“说起来,还有五天,《欠条》就要上映了。”舒荷看着手机里拍的照片,点开微博,挑了两张荷花和一张晚餐的照片,一边说着,一边编辑文案,“希望票房大卖吧。”
“会的。”
舒荷把选好的照片发出去,刚显示出发送成功,手机上方就弹出来一条短信——
【靳家老宅,靳老头子的书房里,左边书柜第三层的角落。】
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看见上面的内容,舒荷愣了一下。
靳玦看着远处的荷叶,见她突然不动了,问道:“怎么了?”
舒荷回过神来,把消息划开,仰起脸露出一抹笑来:“没事。”
即使是晚上,温度也没降到哪里去。在外面逛了不过半个钟头,后背便沁出一层薄汗,坐车回去了。
舒荷洗完澡后平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把刚才收到的消息点进去又重新看了一遍。
靳仕的书房?
他走后,书房的东西都没有动,只有人定期去打扫。
舒荷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扣在枕边。
别是其他人的恶作剧?
而且,给她发这信息,是要她去找什么东西吧?靳仕的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突然想起什么,坐起身来。
会不会是跟靳玦有关的?
舒荷抿了下唇,戳了戳靳玦的肩:“阿玦,你爸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也不住那,就先留着吧。”靳玦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有时间了,我再去处理。”
舒荷把脸埋进他胸口:“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沦陷 “怎么哭了
翌日, 舒荷今天有个代言广告拍摄的通告。
时间在下午,舒荷也不怎么着急,想着昨天收到的那条短信, 早上先去靳家老宅看一眼。
自从原本住在这里的人都离开后,这宅子空闲了下来, 依旧定时会有人打扫, 不至于落灰。
这个地方舒荷来过不少次了,房间这些都大致记得, 上了层楼左拐, 直走一小段距离后就找到了靳仕的书房。
打开门,里面整体复古式装修, 挂着一些名人字画, 左边一整面墙都是书架, 书脊密密地排列着,夹着一些文件。
舒荷把那条短信又点出来看了眼,第三层的角落。
她走到书架前, 蹲下身,去翻角落里的文件。
在左边最靠墙的位置,舒荷摸出一个文件袋。她慢条斯理地打开, 里面的纸张掉落出来。
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纸张泛黄,边角微微卷起。
舒荷把最上面的一张翻过来,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动作一顿——
是一位女生的档案。
个人信息、经历都在上面写着。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证件照,照片里的女孩眉目清秀, 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