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小跑到他身边:“你要把亚太搬去耀城?”
“把内资业务分过去。做亚太分部。”梁遇臣说,“耀城那边华勤大厦还有几层闲置着,以后大陆的业务会逐渐增多。”
舒云眼睛一亮:“那你以后是会经常留在耀城了?”
“毕竟你在这里。”他抬眸,目光清黑,“我也不会留在其他地方。”
她笑,“说得像我把你拴住了似的。”
他嘴角微勾,外套搭上臂弯,朝她伸手:“走吧。回你妈妈那。”
“嗯。”舒云过来牵住他,两人一起下楼。
一路都有人看过来。
梁遇臣并不张扬也不刻意,只是很寻常地牵着她,对周遭投过来的目光也不搭理。
舒云有些脸热,但也学着他,神态自若。
坐上车,司机开车送他们去深圳。
梁遇臣看见她手上的戒指,攥着她手,拇指轻抚了一下。
舒云忍不住问:“戒指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呀?我都没有发觉。”
“那天背你回家的时候,看见了戒指海报。”他望着窗外香港的街景,说,“当时很想向你求婚。后面就一直在挑珠宝商。”
那时,他解决掉袁定山的事,什么都不想再管,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珠、珠宝商?”舒云觉得这个词好烫嘴,她只在明星的花边新闻里听说过。
“嗯。加急定制的。做好了国外会有专人送过来。”
她沉默两秒,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问一下价格吗?”
梁遇臣小儿科似的绕她:“价格多少都不要紧。”
舒云凑在他肩头,眉头打结:“你只需要告诉我它是一套别墅还是两套?”
梁遇臣却瞧她一眼:“不应该我的心意更值钱?”
舒云实话实说:“怕太贵了,我天天揣着我也不放心。”
“难道嫌贵了你还要还给我不成?”
舒云:“不还。反正现在是我的了。”
他纵容一笑。
她看着套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切割整齐的钻石,很闪。
她突发奇想:“你说我要是被绑架了,这戒指取不下来的话会不会被剁手指?”
“……”
他被噎了一道,真不知道她这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舒云还看着戒指,“你悄悄告诉我一套还是两套?”
磨了他一路,梁遇臣松口了:“一套半。”
到了家,帆帆过来开门。
廖伯伯依旧在家,但这次的氛围比上次两人过来时好多了。
母亲仍旧会问工作和以后打算的一些问题,语气柔和些,对天星受贿、财政部带走等事也不再询问。
廖伯伯是做贸易的,最近遇到一点瓶颈,梁遇臣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和解决方案。
舒云看他和自己坐在这样家常的场景里,热腾腾的饭菜和灯光弱化了他身上的气场。
他模样好,谈吐学识也极佳,很容易就俘获父母的信任。
其实她之前还挺担心他会和自己家人相处不好,现在来看只是多想。
舒云在心里一笑,他果然很会蛊惑人心,就像一开始很会蛊惑自己一样。
梁遇臣余光瞥见她一抹隐秘的憋笑,“嗯?”
舒云笑着摇摇头。
他也没追问,下意识给她别了别发丝,动作极其自然,自然到没人发觉。
杨代梅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算放了心。
倒是廖伯伯好奇:“你和我们满满什么时候认识的?”
舒云答:“我大四的时候。”
廖伯伯看向梁遇臣:“那不都四五年了?”
梁遇臣:“是。”
杨代梅轻轻埋怨了一句:“谈恋爱这么久也不和妈妈说一声。”
舒云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我和他有时候出差都好几周见不上面呢。”
杨代梅问:“以后也会这么忙吗?”
梁遇臣:“您放心。以后会好很多。”
饭后,帆帆回房间写作业,他有几道奥数题不会,舒云上去给他讲。梁遇臣则在给廖伯伯参谋一些生意上的事。
帆帆问:“姐,你结婚后还会回来吗?”
“当然。”舒云拿着自动铅笔打草稿,“现在交通很方便,想回来随时都行。”
帆帆说:“那你要经常回来。”
舒云笑:“好。”
身后,房门开了,杨代梅切了点水果给他们拿上来。
帆帆仰头问:“妈,我现在可以喊姐夫了吗?”
舒云即答:“可以。”
“领证后再喊,着急什么,还怕以后没有喊的机会?”杨代梅觑她一眼,笑话,“女大不中留。”
舒云脸皮热了。
杨代梅说完,看坐在灯下身形纤瘦的女儿,不由摸摸她头,有些舍不得:“其实满满,你才二十六,其实可以再和他相处一段时间的。”
舒云笑:“我和他已经相处好多年了。”
杨代梅没说话,只是目光心疼地看着她。
舒云发觉母亲沉默,连忙问:“您不喜欢他吗?”
“我喜不喜欢不要紧。你喜欢就好。”杨代梅叹口气,“只是你从前和他分过手,你那时那么伤心……而且他一个集团董事长,我和你廖伯伯虽有些家底,但和他比起来估计就是手指缝里漏出一点。我怕你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