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雯也明白，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可我们业绩一直是所里前几名, 只是经理M1升M2而已，又不是跳级升高级经理或者升总监。”
李宗然有一会儿没说话，最后才道：“等冬天或者明年七月再竞岗吧。但下个月会有笔慰问奖金随工资到账，可以查收一下。”
说完, 他们三个出去了。
许雯叹口气：“我记得前几年我们还是小员工的时候，饶饶姐都是一年一升的。”
周骏和她们并排走着：“这一年华勤太动荡了, 然哥有自己考量的。”
舒云点头：“越往上越难升, 升不了也正常。”
许雯想起来，问她：“小云, 今年手里的员工升职, 你定夺人选了吗？”
“初步定了几个, 剩下的还没决定。”舒云答。
她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到自己办公区了, 她和两人告辞。
刚坐到办公桌后面, 下属夏筠过来敲门，说有客户来访。
部门里, 一半的人出差去项目上了，夏筠陪她接待。
来访的客户姓曹，是冬天在深圳ESG大会上签的，项目在四五月份就已经成功结项，并且很快续签了下半年十月份的合同。
舒云本以为他是有新增需求要和她聊一下，没想到他是来解约的，并且要求华勤返还下半年项目的定金。
而华勤对二次合作的客户有六十天的保护期——在签完合同的六十天内，客户反悔解约不必支付违约金。
她和曹总的续签合同五月中旬签署，距现在七月中旬正好卡在六十天内。
若今日曹总执意解约，她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华勤给予二次合作客户的信任，已经执行很多年了。
舒云想把这笔生意留下。
她先给人客客气气倒了茶，没提项目解约的事，也没说什么合作情意这种空话。她先和曹总聊了聊上个项目结项后给公司带来的收益与成效。
提到这个，曹总倒是赞不绝口，舒云面上挂着笑容，认真听着，心里判断他来解约的真正原因。
曹总说完，舒云还没开口，坐她身旁的夏筠莽撞出声：“既然很好那为什么要解约呢？”
这话太过直白，曹总没作声。
舒云抬手微不可察地拦了她一下，微笑圆场：“我们的意思是华勤的项目质量是否没有达到您的预期？毕竟上个项目合作得非常愉快，我们对您的公司也有深入的了解。如果出现新问题，华勤义不容辞。我们总不能让客户花冤枉钱吧？”
“华勤是好，毕竟国际大事务所……”曹总说着，话锋一转，一边说市场行情不行，一边暗指华勤价高，“上次和德威的一个合伙人碰见，他们的报价只是你们的一半，你们能做的，他们现在也能做了。”
舒云听着，心里已大致有数。
曹总心动于德威的低价，但还是不太放心德威的质量，因而想来找她压价。
舒云笑：“虽说德威能提供相同的项目，但在质量上跟华勤肯定没法比。曹总心明眼亮，这一点肯定也知道，不然也不会犹豫到保护期的最后一天才过来。”
曹总也笑了一下，没接话，有些装傻充愣。
舒云：“大家合作那么久了，曹总有为难的地方，不如直接和我们说。”
曹总这才抛出目的：“我希望华勤下半年的项目降价20%。”
舒云笑而不语，脑子里盘算着。
身边的夏筠却小声说：“降20%也太多了。”
这声虽小，但曹总也是听见了。
舒云看她一眼，目光带了力道，示意她噤声。
夏筠这才抿紧嘴巴。
明面上的降价是不可能的。
舒云想了会儿，索性道：“我记得贵公司明年有一个港粤联动的项目？”
曹总：“是啊，怎么了？”
舒云笃定一笑：“那就将下半年和明年的项目一起让我华勤来做，我们给您打包。”
这样即揽了后面的生意，客户也得到一定的优惠。
曹总果然犹豫：“你们打包价是多少？”
舒云本来想说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降20%，但开口还是砍了一半：“打包，我们给您降10%。”
“10%也太少了。”曹总说，“20%。”
舒云目的达到，佯装犹豫，而后伸出手，大方一笑：“那曹总以后就是我们的资深客户了。合作愉快。”
曹总同意了。
送走曹总，舒云看眼时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夏季是事务所淡季，一般都能六点按时下班。
她通知大家一会儿开个短会，速战速决，争取开完准时下班。
因为只是短会，舒云没约会议室，就在她办公室里，大家各自找地方坐。
她说了今天曹总的事，指了人去认真跟进，她不希望再出纰漏。
会议结束，下属鱼贯而出，舒云出声：“夏筠。”
“舒总。”
舒云：“你留一下。”
“……嗯。”
夏筠有些局促，她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但好在这个上司是个脾气好的。
舒云还在翻几封邮件，她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你坐。别站着。”
“嗯。”夏筠坐过去。
舒云几分钟看完邮件，放下笔拿纸杯给她接了杯水；夏筠赶紧起身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