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笑着说:“你别紧张。先喝水吧。”
她受宠若惊:“谢谢舒总。”
舒云没坐去办公桌后,而是就靠坐在办公桌前的桌沿上,她问:“你平常出项目,和企业也是这样沟通的吗?”
夏筠头低着,没说话。
“其实和客户说话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舒云说,“不能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小声说话更是大忌。让对方尴尬就是我们的失职。”
她脸有点红:“我知道了。”
“教你个很简单的方法。”舒云想了想,“说话的时候把主语换一下。把对方换成‘我’。”
“比如问客户为什么要解约,你不如问客户是不是我们哪里需要改进。这样沟通效果会好很多,也更礼貌。”
夏筠连连点头:“谢谢舒总。”
“就这些。”舒云看眼时间,走回办公桌后,“时间不早了,先下班吧。不耽误你吃饭。”
“嗯。”
夏筠本想离开的,但又想起件事,“那个,舒总我能问一下,马上升职了,我今年能升吗?”
说完她又摆手,“如果不能问就算了。”
舒云没接话,只是鼓励说:“十五号会出结果的,别分心,认真工作。”
夏筠卡壳一瞬,目光微落:“好的,谢谢舒总。”
舒云笑:“不谢。”
晚上,梁遇臣今日有应酬,舒云独自在家。
她占据了他的书房,在电脑上挂了□□去外网数据库翻找一些资料。
国内的ESG刚刚开始发展,而国外已经有很成熟的体系,她需要不断地学习了解,才能真正做好这个业务线。
舒云甚至都想带上团队,去华勤欧洲或者华勤北美做市场调研。
今日曹总来找她,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钱栋成虽和天星一起倒台了,但华勤和德威的竞争仍旧没有减少,甚至会在日后长期存在。
竞争与摩擦是避不开的。
曹总能拿德威的报价来找她,本质还是她部门现在的业务能力与德威拉不开太大的差距——她还做不到能够一骑绝尘的那种程度。
舒云有些愁。
她自己切了西瓜,一边浏览国外的数据文献,一边盘着腿坐在大班椅上抱着西瓜吃。
十点,梁遇臣回来的时候,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房间里冷气呼呼吹着,她穿着一件豆绿色的吊带背心和白色短裤,就这么趴在手臂上睡在灯下。
脸蛋被压着,头顶发梢被冷气吹得微微晃动。
梁遇臣轻微蹙眉,走过去拿手掌在她裸露的一截脊背上碰了碰,细腻的皮肤被吹得一片冰凉。
他回卧室拿了毛毯,过来将人一把裹住。
舒云被他吵醒,打着哈欠揉揉眼睛:“你回来了。”
他又去摸她手,果不其然,也是冷的。
梁遇臣:“对着空调吹,不冷?”
“有点儿。”她揉揉鼻子,“我就说我怎么梦见我自己在南极徒步呢……阿、阿嚏!”
“……”梁遇臣牵牵嘴角,“你这梦够稀奇的。”
而后,他伸手掐了把她脸,把她嘴巴捏成一个“o”。
他低低地:“活该。”
舒云狡黠一笑,追上来抱住他手臂,拿脸蛋贴在他温热的手心里。
他由她蹭着,拇指配合地摩挲她脸颊。
梁遇臣低头拿唇瓣碰碰她眉心。
舒云一下站起来,踮脚去吻他,因为身高不够,她干脆赤脚踩到他脚背上。
她问:“我站你脚上,你会疼吗?”
他伸手接住她:“疼你就不站了?”
“当然,我很好说话的。”舒云笑眼弯弯,脸埋去他颈窝里,“我舍不得你疼。”
“不疼。你又不重。”他揉揉她后脑勺。
梁遇臣伸手转过椅背,换他坐去椅子里。
舒云毫不客气坐到他腿上。
他看见电脑屏幕上的英文文献,一眼扫过去,捕捉到关键词:“在看外网文献?”
舒云跨坐着面对他,手指轻抚他领结:“找点资料。”
他刚从应酬局上下来,身上有股幽微酒气,并不让人讨厌。
“你喝酒了?”她凑近又闻了闻。
他一向有分寸,即便喝酒也清爽干净,更不会囫囵喝醉回家。
“嗯。”他说,“维护客情,喝了一点。”
话落,他凑近:“我酒味很重?”
“还好。”舒云靠着他,头放在他肩上,“我怕你喝多了胃难受。”
梁遇臣垂眸,声线略低:“是有点儿。”
舒云在他胸膛里扭了一下,抬头跟只猫儿一样在他耳边引诱:“一会儿去床上给你揉。”
梁遇臣低笑半声,“行。”
他手放在她腰上,很轻地抚摸着,拿下巴指指电脑上正在看的文献,问起正事,“项目出问题了?”
舒云摇摇头,她安静一刻,忽而问:“梁遇臣,如果我想出国考察调研一段时间,你会同意吗?”
梁遇臣没说好与不好:“怎么突然想到要去调研?”
舒云把下午曹总来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她隐隐有些担忧:“我感觉我有些急功近利了。这几个月,我一直想的都是各个领域同步发展,但现在来看,这种方式好像不太可取。涉猎太多,分散到每一个领域的精力与时间就变少了。我们很难在相同赛道上和其他竞争对手拉开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