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意味地扯唇。
……
舒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怎么发呆了?”
梁遇臣闻言回神,从刚刚的记忆里抽离出来。
他手指给她别过发丝,捏捏她小巧的耳垂,气息安静而认真:“你不愿意和我办婚礼么?”
“愿意呀。”她点头,但又有些犹豫,“但我现在挪不出时间去准备这个。部门里的事我得跟进,如果还要准备婚礼……”
她仰头算算日程,而后醒过神:“梁遇臣,你这也太压榨了。”
梁遇臣看她苦脸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丝可爱。
“谁说要你亲自动手了?”他说,“我让人安排好。到时候你人来就成。”
他拾起她手,也摩挲她手上的婚戒:“如果不办婚礼,总差一点儿。”
舒云微怔,就这么看着他。
梁遇臣伸手摸摸她脸,语气认真几分:“满满,这个圈子太深太杂,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议论你,看轻你。”
她心尖儿泛软,身体靠向他,脸蛋埋在他颈窝里;梁遇臣也伸手按住她脊背。
“我知道我常常忙碌,你等我的时间总比我等你的时间要多。”他声音温柔磁沉,伸手揉揉她头发,“这是职业性质的缘故,我改变不了。但在其他方面,你占据我大半部分的生活,我自然得把最好的给你。”
舒云抿着的嘴角扬起来,抬头:“梁遇臣,是不是你今天饭局听人墙角了?然后人家刚好在说我坏话?”
她笑着戳戳他俊朗的脸颊:“你听见然后生气了?”
梁遇臣被说中:“……”
舒云安慰他:“其实你不用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的感情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嗯。”
“那找个时间去试婚纱?”他低低地说,“我想看。”
他的满满那么干净漂亮,穿婚纱,肯定也是好看的。
最好的年纪,一定要有最好的记忆;年华匆匆而过,他希望她是开心而满足的。
舒云笑:“噢,好。”
时间也不早,梁遇臣还有点工作没处理。
舒云给他挪了位置,把大班椅让给他,自己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去他旁边的椅子上。
她文献还没看完呢。
西瓜还有一半,她拿过来盘起腿,继续一边看电脑一边拿勺子舀着吃。
偶尔伸手敲下一行字,键盘声和吃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梁遇臣任她坐在余光里,跟一只自娱自乐的小兽一样。
她身上搭着的毛毯随着动作滑落下去一半,露出白皙的肩头,她手臂往后支在椅背上,撑着脑袋,挺洒脱的姿势。
腿盘坐麻了,她便自己稍稍舒展。
舒云注意到他的目光,以为他是想吃西瓜,便挪近一点:“你要吃么?”
他“嗯”一声。
舒云依言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讨论完婚礼的事,她又把话题拉回工作上:“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华勤和藤校有合作,那我去进修到底是去上课还是工作?”
“都有。”梁遇臣说,“应该主要是上课。”
她看着西瓜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你的那个学校。”
“宾大?”
“我想去你待过的地方看看。”舒云继续舀西瓜喂进自己嘴里。
汁水溅出一点,她放下西瓜,站下地板去抽纸。
纸盒在他那一侧,舒云伸长手臂去拿。
梁遇臣却将人一搂,她又坐回他腿上。他手从后面揽着她腰,细细摩挲。
他半真半假:“那我给你黑箱?把你弄过去?”
“好呀!”舒云眨眨眼,兴奋一瞬后又开始担心公平性,“但如果要顶替别人的名额那就算了。”
梁遇臣好笑:“就这还替别人着想呢?”
他说:“又不是升职。我塞我太太进个学校而已。没那么复杂。”
结婚半年,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喊她满满,很少会喊“我太太”这种称呼。
舒云心头微动,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她气息里携带着夏日西瓜清凉,混合她身上微热的体温,像一朵贴着他的甜丝丝的云朵。
梁遇臣心里有点痒。
舒云坐在他腿上,重新抱了西瓜来吃。
她并不重,小腿时不时轻晃,连带着身体也轻轻蹭动。
梁遇臣小腹慢慢收紧,伸手按住她大腿:“别动。”
她怕热,夏天夜晚在家都只穿背心和短裤,两条腿细嫩笔直,每次靠近的时候,他总是心猿意马。
舒云注意到他下垂的目光,以为他还想吃西瓜:“你还要?”
他视线又移上来,看着她的眼睛,“嗯”了一声。
舒云又挖一勺递到他嘴边,奇怪:“你平时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梁遇臣含下,清甜冰凉的口感顺着滑进去。
“有么?”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舒云不经意地抖了道。
他低低,伸手覆住她后脖颈,啄了啄她耳根,呼吸拂在她脸颊上:“那吃点别的?”
“……”她心跳一停。
西瓜被他放去旁边,梁遇臣起身,把她抱上大班桌。
桌上的其他东西被堆去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