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脚趾绷起来,她推他:“我又不是你的食物——唔。”
话被堵住,他吻她唇瓣:“我是你的食物,行了么?”
“……”舒云脸急剧升温,她也豁出去了,不就是比谁更能说荤话吗,她手脚并用八爪鱼地缠上他,“对,你也是我的食物。我迟早榨干你。”
梁遇臣眯了道眼,随后掐住她下巴:“你说的。”
书房转去卧室,她身上的背心倒没脱,只是被他拉了上去。
她没力气地躺上床,腰被他铁链一样锁着,不让她退缩躲避。
舒云趴在被褥里摇头,膝盖有些支持不住:“梁遇臣,我不行——”
可他正在兴头上,怎么肯放,气息和皮肤灼热跳动。
他从后面抚慰她,语气带着点难耐:“不行就乖一点。嗯?”
“……”
舒云缓缓呼气,身体和心灵都一起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似乎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又进来,地板上“啪嗒”一声响。
“什么?”她累得一动不想动,连脑袋都不愿意伸出来看是什么。
“拖鞋。刚刚抱你上来的时候落在书房了。”他说。
“……”
舒云想起刚刚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上来的,她脸皮发烫,气得翻个身闭上眼不搭理。
梁遇臣看她这哼哼的模样儿,俯身顺一下她因为出汗而黏在一起的发丝,低头吻了吻她眼睛。
他转身去浴室洗漱了。
洗完澡,梁遇臣出来的时候,床上没人。
他顺着光线下楼,发现厨房亮着灯。
舒云踩着拖鞋,背心和短裤重新穿上了,在那摆弄榨汁机。
梁遇臣走进来:“做夜宵?”
她“嗯”一声,一边看说明书一边点操作按钮。
梁遇臣给自己倒了杯水,瞥一眼榨汁机里的西瓜,幽幽评价:“榨干不了我,出来榨西瓜?”
舒云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回头瞪他一眼。
他却无言一笑,心情很是不错。
“西瓜没吃完,我不想放冰箱明天吃了。”她说,“上周吃了隔夜的西瓜,拉了一天肚子。”
梁遇臣:“那就扔掉,明天再买。”
舒云有点心疼:“好浪费,粒粒皆辛苦呢。干脆榨掉喝了。”
她问:“你要喝么?”
梁遇臣摇摇头,晚上了,他不会再进食。
“那我自己喝。”她嘀咕一句,继续摆弄。
她对厨房用具不太熟悉,毕竟两人工作忙,又都不太会做菜,中午在华勤周围的商圈吃,晚上回来家里也有阿姨上门做好饭菜。
梁遇臣微微侧身,靠坐在厨房流理台上看着她。
舒云点击了“启动”,榨汁机嗡嗡作响,玻璃容器里,浅红色的汁液旋转起来,捣出白色的泡沫。
梁遇臣些微安静,出声问她:“李宗然和我说,你部门的人员晋升名额还没提交。”
“嗯。我还没想好呢。”舒云说,“其实我的下属们能力差别并不大,工作也很努力,我看见他们就像看刚入社会的自己一样,感觉提拔谁对剩余的人都不公平。”
“没有绝对的公平。”梁遇臣知道她迟迟不提交,肯定是为难了,她共情力一向很强,这是优点但有时也会成为累赘,“利益方面的事总要揭开来的。你得抉择好。”
“我知道。”舒云郑重点点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谁行谁升,这是规则。”梁遇臣看向她,目光深黑,“以及,提拔自己信得过的人。不一定要培养成心腹,但至少不能给自己添堵。”
舒云深吸口气:“那、那其他人呢?”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梁遇臣放慢语速,“你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修剪和吸纳人才,让团队更加优化,而不是考虑员工的心情。这是管理者的必修课。”
舒云看着榨汁机里的红色西瓜汁,深吸口气:“好残忍。”
“优胜劣汰。”他瞅她一眼,“你不也是从被挑选的阶段一路杀过来的?”
榨汁机榨完了,她将西瓜汁倒进玻璃杯里:“可我有你呀?没有你,我可能都不会有现在。”
梁遇臣却不同意:“满满,其实你的职业道路上,很多重大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去做三百万以下的小项目、去青海、甚至后面去做ESG,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他拉过她:“即便没有我,你依旧能成长得很好。”
舒云心里动容,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抱住他。
“时间不会埋没闪光的东西。”他说。
舒云听着,忽而想起什么,咧嘴一笑:“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喜欢跟你唱反调?”
梁遇臣被她的脑回路噎了一道,他沉吟片刻:“可能唱反调的你,是真实的你。”
真实的、鲜活的、柔韧的,是他长期隐忍的生命里缺少的东西。
舒云摸摸下巴:“看来我以后得多多给你唱反调。”
梁遇臣却一下捏住她脸:“你少气我。”
他语气低低的,看起来有些警告,却又没带什么力度。
舒云被他这反应逗笑:“你这人好难伺候,又喜欢我唱反调,又不让我气你。你不会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