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将包包的肩带往上拉了下,呼吸也下意识放轻。不论过了多久,两人多么亲密过,她仍旧会为他心动。
梁遇臣走过来,“怎么不在里面等?”
“走出来就站着了,反正也看看雨景。”她笑。
夏筠还没离开,看见梁遇臣,她心里一跳,喊了声:“董事长。”
梁遇臣闻声掠过一眼,微一点头。
舒云回头和她告别:“我就先走了。回家注意安全。”
夏筠赶忙出声:“谢谢舒总。明天我把伞还您。”
梁遇臣这才将视线落在她手里,天蓝色的伞,上面印着卡哇伊的云朵。
舒云笑:“没事,不用急着还。”
夏筠点点头,又弯了弯腰,撑开伞先走了。
但走开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
那两人站在门口,大堂澄黄明亮的光线落在他们身上,养眼而般配。
有雨水飘到舒云脸上,梁遇臣看见,抬手给她擦掉:“冷不冷?”
舒云却一改工作里的干练沉稳,她点开天气软件给他看:“梁遇臣,今天虽然下暴雨但也有三十来度呢。我都快热死啦!不过你车里开空调肯定冷。”
梁遇臣听她倒豆子说完一番话,牵牵嘴角,如常朝她伸手:“走吧。回家。”
“嗯!”
舒云上前抱住他胳膊,他则将人纳入伞下,换了手拿伞柄,严严实实罩着她。
伞下的人走进噼里啪啦的雨幕里,看不清晰了,只瞧见梁遇臣从她怀里抽出手臂,用力而安定地揽住她肩。他送她上车,自己才绕到另一边坐上去。
夏筠将这一串都看进眼里,有些感慨和羡慕。
她和舒总的岁数差得并不大,她今年二十四了,就小她两三岁,却不知道自己两三年后会在哪里,以及什么时候能和她一样,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婚礼订在八月。
九月她就得收拾东西去国外进修了。
场地就在耀城,是一个海边五星级酒店,私密性强,里面草坪绿树郁郁葱葱,陆地的尽头则是深蓝色的海水。
但毕竟耀城没在热带,没有椰林,但他们结婚这天天气好,夏日的尾巴,阳光倾洒,海浪通透。
梁遇臣没请太多生意上的朋友,他不想办得太商务,也不愿意婚礼那天分出心思去和人谈工作。
因而只请了关系好的长期合作的巨头公司,以及业内一些有往来的前辈,算是见证。
又加上两人彼此的亲戚朋友同事,算下来也有上百号人了。
舒云不想弄那种传统室内酒店的婚礼流程。
她喜欢蓝天白云星空以及宽阔的陆地,喜欢清透明朗的感觉,会让她觉得以后一辈子都会有好天气。
梁遇臣则一切听她的。
婚纱是手工定制,她不知道梁遇臣用了什么方法,插队让国外一家品牌做的婚纱。
上周国外派人送过来的时候,舒云去试,真的很好奇他这次又砸了多少钱。
试婚纱时,梁遇臣看见她从试衣间里出来,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舒云身材纤瘦,大蓬蓬裙铺开,洁白的面料上有银色花纹,长袖的灯笼蕾丝设计,后背是裸露的,女孩儿脊背纤秾,一只白色的蝴蝶系在上面,胸前的领口并不低,正式、得体又好看。
唯一的坏处就是有点行动不便,但走两步也习惯了。
头纱从盘起来的发上一直垂落,但又可以从缝隙里撩开。
舒云提着裙摆走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顺利地转了个圈:“怎么样?”
即便只是试穿,她没有化妆,但站在白炽灯下,仿佛每一粒尘埃都被她带动地鲜亮起来。
梁遇臣就这么看了她许久。
舒云见他不说话,“你喜不喜欢?”
梁遇臣忽而提步靠近,撩开她头纱,低头吻她。
旁边帮忙试穿的工作人员都笑着转开头。
舒云脸一热,却又不想推脱这个吻,她双肩微颤,仰头迎合。
两人舌尖相碰,许久才分开。
“好看吗?”她目光潋滟。
“好看。”
梁遇臣低声,流连地抚摸她的脸,他的满满怎么可能不好看呢。
舒云抛出了自己的计量单位:“一套别墅,还是两套别墅?”
梁遇臣却只是看着她,嘴角弯着淡淡的笑,没有说话。
舒云却有些心疼,她嘀咕一声:“感觉你在我身上花了好多钱了。”
“都是小钱。”梁遇臣手还捧着她脸,迟迟不愿拿下,“没有你珍贵。”
“可我都没怎么给你花过钱呢。”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也微微垂下去。
“你可以这样想,我兜里的很多钱都是你给赚的。”他说。
这话也是实话,她这些年为华勤签下的合作,那些项目的商业价值早已过亿。
梁遇臣说完,松泛下肩:“这样看来,好像我更败家?”
舒云被他逗笑。
这日新婚,她正式穿上婚纱。
化妆间里坐了虞饶和许雯,还有她的大学同学。
方杳和高诗琪都来了。
方杳看化妆师给她盘头发,对镜子里的她抛了个眼神:“看,我就说算无遗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