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臣伸手给她顺了下她缠在一起的发丝,不自禁低头吻她额角;手挪到她后背,感觉她似乎又瘦了,肩胛骨摸着更凸显。
他极有耐心地陪她睡了会儿,看眼时间,去外面拿了自己的办公电脑。
正巧陈姨上来喊他们吃饭。
梁遇臣瞧眼房里还睡着的人,“您先吃吧,给我们留着就行。”
“诶。”陈姨没再打扰。
舒云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窗帘被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可以看见窗外墨蓝的天空。
她这回是饿醒的,她算算时间,好像真睡了一天一夜。
身边偶尔传来很轻的键盘敲击声,和白噪音一样。
卧室里仍旧只亮了最暗的壁灯,梁遇臣电脑放在被子上,背靠床头在看文件。
舒云眯了眯眼,适应了屏幕的光亮,才扬起脑袋去看。
梁遇臣察觉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停下工作:“醒了?”
“嗯。”
他又拿了床头的体温枪,朝她额头一指。
36.8,终于正常了。
“还难受吗?”他问。
舒云脑袋靠着他,摇头:“好多了。”
“等我一会儿。”梁遇臣说,“我看完这个一起下楼吃饭。”
“好。”
舒云活动一下腿,眼睛还盯着他屏幕,那是一封纯英文邮件,估计是北美区这边的项目和生意。
偶尔看见一个新鲜的英文专业名词便问他是什么意思,他也会给她解释。
可当她问题变多,他也不满意了,低头捏捏她脸:“你英语和专业课都学哪儿去了?”语气却并不严肃。
舒云眨眨眼,拿脸蹭蹭他手臂,随口说:“胃里吧。因为心里和脑子里已经有你了。”
“……”梁遇臣被她这直白的、示爱的话给噎了道,微微低声,“病好了?”
“应该是的。”舒云冲他一笑,她眉眼舒展,平常欢天喜地的劲头又回来了。
或许是在工作,他没有流连很久便又继续去看屏幕。
可当她再出声问他这个名词或那个名词的时候,他依旧会回应。
男人嗓音低沉,其实一些名词解释舒云都知道,她工作这么多年,还看不懂简直完蛋。
梁遇臣也知道她懂,可当她出声,他仍旧回应,不会敷衍。
舒云对枯燥的解释听得左耳进右耳出,但只有他的声音——只有他的声音和从前千百次一样,带走了她的灵魂。
梁遇臣眸底映着点萤光,蜉蝣似的,她盯着那光看了会儿。
他察觉,刚一低头对上她视线,她已主动起身,手扶住他胸膛,抱住他亲了一口。
舒云飞速退开,脸上一股得逞的笑意,被子也从她肩头滑下,露出睡衣领口里的白皙的锁骨。
梁遇臣微眯了道眼,看她笑眼弯弯,还带点儿狡黠的模样,伸手捏住她下巴,低头吻回去。
梁遇臣顺势又把她压回枕头上,手钳着她脸蛋:“病好了,来精神了?”
“是呀。”她眼角眉梢都生动,带着一点少见的柔媚,手也搭上他钳着她的手臂。
他之前有时候也爱这样禁锢她,她知道他不会用力,只觉得有些刺激。
舒云又亲一下他手心,干脆伸手搂住他脖颈,唇瓣擦过他颈窝。
梁遇臣伸手合了电脑,放去床头柜上,伸手把人拎开,目光重新看着她,辨别着她眼底的含义。
“现在?”他声音微暗,“你最近不是生理期?”
“对。”舒云答得干脆,像举着一块免死金牌一样,“所以我才敢勾引你一下呀。”
他不咸不淡扫她一眼,挑挑眉:“没来没想在这儿待多久的,你这么一说,那我可得多住几天了。”
梁遇臣幽幽道,“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很小气,都是有债必算的。”
舒云:“……”
完蛋。
她一秒收手,揪着手指嘟囔:“那算了,你还是当我没说这句话吧。”
梁遇臣被她逗笑,看她蔫气的样儿,心里发痒,再次低头吻她。
唇齿依恋,他吮着她舌尖,微微辗转,最后缓缓抿住。
“唔……”
舒云胸腔都酥了,不由抬头迎合。
梁遇臣眸底深黑,喉结细微浮动,他牵了她手,“帮我?”
舒云呼吸一动,手顺着他的牵引,触碰到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部位。
舒云脸有点烫,她一时没动,梁遇臣却低头吻了吻她唇瓣,声音暗哑:“后面的还要我教?”
她醒神,也不知道该把握什么样的力道,只胡乱动着。
他气息蓦地一乱,梁遇臣伸手摁住她手腕,似乎吸了口气:“下手挺狠。”
“……”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梁遇臣并了她腿,眼底浮起征伐的底色。
舒云脸有点红,抬脸去吻他下颌。
梁遇臣也低头,手握住她后颈,将她唇瓣堵了个严实。
后面,稍稍清理才下楼吃饭。
舒云看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陈姨不在,估计已经离开了。
梁遇臣将陈姨做好的粥和一些小菜放进微波炉加热,那盘虾也给她端了出来。
舒云给两人盛了粥,他坐在对面给自己剥虾,气质清淡,带着点寻常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