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安全套,得买一些。
比起国内,国外的安全套就有些花里胡哨了,花花绿绿的包装,全英文的描述,还有奇奇怪怪的功效,跟开盲盒似的。
舒云看见熟悉的牌子,随便拿起一盒:“买这个吗?”
梁遇臣扫一眼,二话不说从她手里拿走:“用不着这个。”
舒云也没细看那密密麻麻的英文说明,下意识问:“为什么?”
她对包装好看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我想要这个,包装好好看,亮晶晶的呢。”
梁遇臣停顿两秒:“这是延时款的,你确定要这一种?”
舒云笑容一僵。
他松泛下肩:“我倒是不介意,只要你……”
舒云脸顷刻烫红,扑过去一下捂住他嘴巴:“你不许说,赶紧给我忘掉。”
梁遇臣笑得胸膛颤动。
最后还是拿了两人平常常用的那一款,梁遇臣刷卡结账。
回到别墅,舒云先去洗澡,他则去隔壁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洗完澡,她换了浴袍出来。
梁遇臣也处理完工作,从书房拿出几封文件,准备带回国内。
他箱子还放在卧室门口呢,回来后都没打开过,现在要放东西,拉链刚一拉开,舒云从开口缝隙里看见软绵绵的、蓬松的玩偶。
她惊讶,抱起那个大耳狗:“你还给我把这个带来了?”
梁遇臣蹲着放文件:“你不是喜欢?”
舒云抱着玩偶蹭了蹭,又到他身边,俯身吻一下他嘴角:“谢谢你记得。”
梁遇臣无言一笑。
他又回到书房,舒云跟着他过去。
她身上就裹着浴袍,浴袍只到膝盖,下面一双小腿白晃晃的。
梁遇臣怕她冷,把书房的电壁炉打开,毕竟她前两天感冒才好。
电壁炉的电子火光红彤彤的,照得书房有种中世纪庄园的复古感,也不知是这个装潢故意做旧,还是别墅真有了些年头。
舒云好奇:“这个别墅多少年了?”
梁遇臣想了想,“一百多年了。”
她轻轻“哇”了一声,又去看书柜里的书。
这书房的书柜都齐天花板高,旁边还有个可供拿高处书籍的移动扶梯,也是实木的,和整个书房一个色调。
上面的也都英文书籍为主,有几本是大学课本,书页繁重厚实,封皮和耀城吴妈那看见的一样。
舒云拿下一本在手里翻了翻:“你来这儿念书的时候住了多长时间?”
“七八年。”
她回头:“都是一个人住?”
“嗯。”梁遇臣捡拾着桌面上的东西,他见她安静下去,抬头道,“怎么了?”
舒云放下书本,绕过书桌凑到他面前:“那你会不会觉得孤独?”
或许是身临其境,她似乎都能想象,十几年前,独自背井离乡的小梁遇臣在这个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烤壁炉的模样。
梁遇臣极淡一笑:“习惯就好了。”
舒云有些心疼,主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嗯?”他反握住她手。
舒云摇摇头,又踮脚亲了他一口。
他无声勾勾嘴角,在她退开的时候,捏住她后颈,延长这个献吻。
舒云余光又瞧见书房里的钢琴和吉他。
她微微一动,两人分开,她好奇地问:“你会弹钢琴?”
“嗯。”
舒云眨眨眼:“吉他也会?”
他瞅她:“不信?”
她笑:“不信,除非你给我弹一首。”
她这小算盘拨得真响,梁遇臣觑着她,也不扫兴,“真想听?”
舒云眼睛一亮:“当然!”
梁遇臣走到放吉他的地方,旁边还铺了张圆形毛绒地毯,上面摆了两个单人沙发。
他拿起那把古典吉他,也不太拿得准:“不过我会的曲子不多。之前大学李宗然和林森要组乐队比赛,把我临时拉上,只练过几回老掉牙的歌。”
梁遇臣坐去单人沙发上,舒云则巴巴地蹲在他身边。
听他这样说,她更好奇了,“能有多老掉牙,你就大我六七岁,又不是大我六七十岁。”
梁遇臣一噎:“……”
舒云又问:“那你们乐队比赛赢了吗?”
“没。”
她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看来你也有败绩。”
梁遇臣松泛下肩:“他们选曲不行。”
说着,他瞧她一眼,她还跟小动物似的蹲在他身边,灯下,她一侧的脸蛋被电壁炉染红,眼睛滴溜溜望着他。
“你蹲着干什么,”他往身边抬抬下巴,示意她坐自己边上来,“坐好,我弹给你听。”
“诶。”舒云赶忙照做。
梁遇臣试了下音色和手感,调了弦的松紧,他动作微停,似乎在思索。
舒云也呼吸微屏,目光一瞬不瞬地瞧着他。
“只记得一首了。”他说。
“哪一首?”
梁遇臣抬眸望她一眼:“月亮代表我的心。”
说着他手指摁弦,音色缓缓流出来。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梁先仁会经常给母亲陈菀弹钢琴,那个年代留洋归国的世家子弟,附庸风雅的乐器都会那么几样。母亲喜欢邓丽君,父亲便给母亲弹她的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