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臣又瞧她一眼,真就没说话了。
等候区的茶几下面还有棋盘和黑白子,估计是供食客排队时消遣的玩意儿。
舒云一时好奇,把棋盘拿出来往两人中间挪了挪:“有棋盘诶。不过我只会下五子棋,围棋没学过。”
她搓搓手:“咋俩来一局?”
梁遇臣瞅她:“玩五子棋?”
“对!”
他看她兴致勃勃,便说:“只陪玩我可不来。”
“那……”
梁遇臣交叠的腿放下去,坐直几分,拿下巴指指棋盘,眼底笑意清黑:“压点筹码?”
舒云想起上次和他玩二十一点,输得底裤都不剩,咬牙赌一把:“行。”
“压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梁遇臣:“先玩再说。”
舒云忍不住嘀咕:“五子棋你总不会把把赢了吧。”
“你用黑子?”梁遇臣说,“让让你。”
“……”
舒云拿了黑子放到中间,两人打发时间地下起来。
她托着腮随便下着,没几下就被梁遇臣活三封了路。
她惊醒:“不行不行,重来重来。”
梁遇臣继续放下棋子,抬眸觑她:“有你这样的,眼看要输就悔棋?”
“那我不来了。每次都输。”舒云叹口气,把手里抓的一把黑子放回棋盒里。
梁遇臣勾勾嘴角,懒得和她争。
她又剥了一颗松子:“所以筹码是什么?”
正问着,这回侍应生来请他们入座了。
梁遇臣捏捏她手,牵她起身:“晚上兑现。”
“……”舒云耳根微热,手下掐了他手心一道。
两人坐的是从前常坐的老地方,外场落地窗边,可以俯瞰耀城流光溢彩的夜景。
侍应生重新给他们添了茶水和水果,递给他们菜单。
现在很多餐厅都已经用扫码下单了,但Light好像还在沿用从前的流程。
菜单是长条的牛皮翻页,手感复古而实沉。
舒云看见一个荔枝味啤酒,她抬头:“你喝酒吗?”
梁遇臣摇头。
舒云:“那我喝。我要大杯。”
梁遇臣本想制止,但也料到她估计是今天心情不好,不然他也不会下午结束完工作就搭最近的航班回来了。
他了然:“被扣工资了,想要发泄?”
“应该是的。”舒云笑,她又补充一句,“主要是你在旁边,我喝醉也不会担心。因为你会把我弄回去的。”
梁遇臣无声笑了道。
点完菜,舒云看一眼酒吧门口的等候区,那儿还有顾客在坐等排队,她若有所思:“你说要是顾客在等待区吃了一堆东西然后又走了,那这个老板岂不是很亏?”
梁遇臣喝口水:“你好像很关心这家酒吧的老板。”
“当然,我可是老顾客了。”舒云屁股在沙发上动了动,反应过来,“你不会连这种醋都要吃吧?”
梁遇臣没接这茬,只绕着她:“就因为他之前没找你要那个玻璃杯的钱?”
“对呀。”舒云理所当然,“那个杯子好几千呢,我当时还在实习,华勤实习工资一天也就一百二,要我赔的话我一个月直接白干。”
舒云说到这儿,她想起那时候磕磕绊绊的自己,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水杯上,小声:“陌生的善意我可以记一辈子的。”
梁遇臣看她良久,不着痕迹弯了弯眼睛。
很快,上菜了,舒云点的那个大杯啤酒也端上来。
澄黄色的液体,冒着一点白色气泡,被头顶的小灯照出琥珀一样的颜色。
玻璃杯是也是大号的,外面冰川纹路,喝的时候,她整张小脸都能遮盖进去。
舒云尝了一口啤酒,荔枝和啤酒的苦涩碰撞在一起,味道有种难言的矛盾,但也是顺滑沉醉的。
梁遇臣忽问:“后续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员工?”
他一说起工作,面色上总会显得安静。
舒云微愣,下意识坐直一点,认真道:“我之前是真心想帮帮她,毕竟她两次升职都没成功,”她放下啤酒,手撑起侧脸,“而且她专业能力没问题,可能待人接物方面有待提升吧?”
梁遇臣却扣住领带摁了下,只说:“能进华勤的,哪个专业能力有问题?”
他看她嘴唇被酒液浸湿,红润而饱满,他下意识伸手用拇指给她蹭了蹭不存在的水渍,舒云也微微停住由他擦拭。
他语气平静:“两次升职都没成功,那就不是你帮得了的。”
梁遇臣收回手,说:“自助者天助。”
舒云点点头,目光又望着前面的餐点,她叉起一个大虾仁,叹口气:“我主要有时候一看着他们,总会想起当时的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遇见一个好上司有多重要。”
舒云眼睛望进他深黑的眼底,“就像我当初遇见你一样。”
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仰头灌一口酒才说出口:“毕竟……抛开恋爱的关系,你确实是我的贵人。真的。”
梁遇臣无声牵牵唇角。
舒云换了刀叉去切香肠,她切下一块放进嘴里:“梁遇臣,你有什么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