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反正……后面顺其自然吧?”
有了也很好,没有的话,继续工作,静候佳音也不错。
舒云抬头看他:“毕竟结婚都一年多了,我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
她都二十八二十九了,他也三十五了。
梁遇臣:“……”
舒云揪着手指小声说出自己的担忧:“这样的话,你以后去给小孩开家长会……”
“舒云。”梁遇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捏了道她脸,“我没那么老。”
舒云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开个玩笑。”
她又靠到他肩上,安静片刻,轻声道:“但梁遇臣,因为是你,我不排斥生育。”
舒云认真道:“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的。”她说着,往他颈窝里埋了埋,“你说过,这条路我们一起走的。”
梁遇臣揽住她肩,低头碰碰她毛茸茸的额角。
“这事儿可后悔不了。”他说。
舒云却微抬眼睑,下巴搁在他肩头。
两人脸靠得极近,近到目光可以望进彼此的眼底。
她问了和从前相似的话,“你会让我后悔吗?”
梁遇臣目光微动,他声音有一种少见的暗哑:“不会。”
“嗯。我相信你。”
团建的后两天,两人没跟着大部队了,去边上的一些小众景点逛了逛。
六月,回到耀城,事务所忙季也基本结束,又开始早十晚六规律的上下班时间。
回来后,两人就没再严格地使用避孕措施,想起来就戴,想不起来也没管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每次都黏黏糊糊,和之前戴套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梁遇臣面上没说什么,但也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应酬和非必要的酒局,或者赴宴也极少喝酒。
他本来就不喜这些,现在正好,几乎都不沾了。
问起就是过敏。
一次,华勤一个高管很是惊讶:“早听说梁总海鲜过敏,现在酒精居然也过敏了?”
他面不改色“嗯”了一句,后面没再搭理过这个人。
可淡季后没清闲多久,收购德威的流程得开始跟进了,签了意向书,后面还得开一系列的董事会、协商会,各个部门估计又要重新忙碌起来。
因为这个的缘故,舒云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弱弱地提出,“要不我们再……避一段时间可以吗?”
梁遇臣目光看过来。
她赶紧继续道:“德威的业务线正在收并过来嘛,很多事都得接洽。”
舒云说完,紧张地等他回复,但让她意外的是,梁遇臣没有异议。
舒云看眼正在挑领带的男人,长松口气。
梁遇臣瞧出她那摇摇欲坠的心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怕你不高兴。”舒云摸摸鼻子,“毕竟是我先提出来的,现在又……确实有点出尔反尔,头脑一热了。”
梁遇臣扫她一眼,选好领带边系边走到床边,纠正她的用词:“那应该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尔反尔、头脑一热。”
舒云抿着的嘴角扬起一点,她心里放松少许,站起身接过他指尖的领带,熟练地给他打好。
他说:“满满,如果要小孩只能给你带来负担,那我倒觉得没有小孩子也很好。”
舒云微愣。
梁遇臣接过她系好的领带,再稍稍推紧一点:“其实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开心自在,而不是被什么束缚住。”
舒云心尖儿被他点了一下似的,她笑:“嗯。我知道。”
但现在继续避孕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舒云发觉情况不太对的时候,是她感觉到自己不太爱吃虾了。
那餐商务饭是和德威的人一块儿吃的,梁遇臣也在,桌上有她爱吃的虾,但她脸色不太好,一个也没夹。
梁遇臣想起大半个月前去爬山,她在景区的餐吧里就不太爱碰那盘油爆虾。
他稍稍回忆这几天,她状态好像也不太好。
梁遇臣沉默一会儿,下午就拉上她去了医院。
舒云以为他要带自己去看食欲不振,本来想拒绝,没想到他挂了妇科。
抽血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告诉她,妊娠期四周。
舒云有些恍惚,她算算时间,那时候她还在避孕呢。
医生回复说:“避孕套的避孕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做完检查出来,舒云坐在走廊上。
夏天的医院,消毒水味很重,又开着制冷空调,凉飕飕的,她身上披着梁遇臣的西装外套还是有点打颤。
他西装的面料轻薄却又有些分量,搭在肩上有些沉,但低头嗅一嗅,闻见熟悉的清苦气息,舒云内心的焦灼平复一点。
梁遇臣还在和医生交流注意事项,问完要问的,他也出来了。
他面色很平和,只把她手机递给她:“手机都忘拿了。”
“嗯。”舒云看他一眼,应一声,不知为什么情绪有点低落。
她之前其实是很期待小孩子的,因为会得到一个缩小版的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时机不对的缘故,她现在并不太开心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