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笑话他:“你不信的话,下次我给你照张相留存着。”
梁遇臣眯了道眼,有点想把她拉回来,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他不准备接这茬了。
舒云继续揶揄他:“你记得你喝醉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梁遇臣看她来劲了,于是关掉吹风机,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舒云:“……”
她脸有些红,也想起刚才,他那样用力,那样动情,柔软的床铺、光滑的浴室,像每一下都要嵌进去一样。
梁遇臣看她揪着手指,涨着脸不吭声了,他牵牵嘴角,继续给她把头发吹完。
舒云钻进被窝里,不知为何,忽地想起白天辛总和她说的话,她又支起身去看梁遇臣的脸。
他正从外面倒了杯水进来递给她:“看什么呢?”
舒云接过,喝掉一半:“你的眼睛。”
她把被子放去床头柜上,“我今天和辛总聊天,她说人眼一生下后大小是不会变的。”
她直起身,凑到他跟前观察,伸手戳戳他眉毛:“你的眼睛好像也挺大的。”
双眼皮、桃花眼,偏狭长的眼型,冷脸的时候很有威严,缓和下来的时候却又很温柔。
“所以?”梁遇臣喝她剩下的半杯水。
舒云说:“所以我们有小孩的话,应该也会是大眼睛。”
第96章 彩虹桥
[“爱你就像爱生命”。]
梁遇臣那边的最终谈判结束, 后面和德威的签约也变得顺利起来。
两边团队后面也会改变身份,从之前的竞争对手慢慢变成同事。
从杭州回耀城前,大家还商量着去周边爬山。
舒云跟着大家去了, 但她没爬, 坐缆车上去, 随便在商业街找了家餐厅,在那给客户回邮件,梁遇臣陪着她,也在工作。
他接了几个工作电话, 看一眼天气,“我让司机把车开上来, 一会儿好像有雨。”
“好,”舒云说, “这几天天气闷, 应该是要下雨了。”
两人在爬山景区的自助餐吧里随便吃了点。
梁遇臣对吃食挑剔, 没拿多少东西, 舒云胃口也不太好, 只挑着吃了点水果。
梁遇臣看她兴致缺缺, “没胃口?”
她摇头:“这里做得不好吃。”
梁遇臣扫了眼她盘子里剩下的几只油爆虾, 他过敏从不沾这些,也无法对味道发表意见。
他给她拎上包, 朝她伸手:“走吧, 我们提前回去。”
舒云过去牵住他:“不等大部队一块儿走么?后面好像还有两天团建才回耀城。”
他捏捏她手, 理所当然, “翘掉。”
舒云脑袋支棱起来:“真的?我们过二人世界?”
“嗯。”
很快车开到餐吧门口, 两人坐去后座。
车往山下开的时候,雨就慢慢下来了, 淅淅沥沥落在车顶上。
“可大家还在山上呢?”舒云有些担忧。
梁遇臣:“李宗然在山上订了酒店。他们应该还会在这儿住一晚。”
舒云这才点头。
或许是下雨了,下山的路有点堵。
水汽把四周的古镇都浸湿一层,天上的云严严实实遮盖着。
车窗上有水珠滑下来,舒云手指隔着玻璃摁住那一点。
她下意识说:“梁遇臣,你看,月满是圆的,日满也是晴天,可只有云扑满天空的时候就要下雨了。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
梁遇臣看她眼睛望着外面,“我倒不这么觉得。”
舒云目光望回来,她往中间挪一挪,和他靠在一起。
梁遇臣觑她一眼:“你想,月满还亏,云满……”
他停顿了一会儿,舒云眨眨眼,好奇他下文。
他选了个词:“雨过天晴。”
舒云抿着的嘴角扬起来一点。
她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他肩上。
梁遇臣抬手别过她发丝:“怎么这么困?”
舒云理所当然:“我这是午觉。”
他扯扯嘴角:“哪有五点半睡午觉的。”
“那就是春困。”
梁遇臣纠正:“春天已经结束了。快五月底,立夏都过两周了。”
“……”
舒云被他反驳得清醒了一些,她说:“也有词儿叫春困秋乏、夏睡冬眠,我一年四季都想睡觉,不行?”
梁遇臣被她这强词夺理给逗笑了,他松泛下肩:“不嫌累得慌?”
“睡觉怎么会累?”舒云微哼,凑过去到他耳边,“只有和你睡的时候会累。”
他无声地“哦”了一句,“我倒觉得你挺热衷的。”
舒云掐他一下手掌:“那是因为被你带坏了。”
梁遇臣无言一笑,懒得和她争。
前面慢慢过弯下山,道路宽敞起来,车流也通畅不少。
舒云伸手拨弄着自己背包上的吊坠。现在她放电脑的这个背包的拉链上,除了一直带着的大耳狗,还多了两人姓氏的玛瑙吊坠。
舒云靠着他,忽而说:“梁遇臣,我们回耀城后,要不暂时不避孕了?”
梁遇臣微愣,“你想要小孩了?”
“有一点。”她垂眸看着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很显眼,在她的印象里,他除了洗澡睡觉几乎不取下来,出席活动一定会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