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看他睫毛微垂,吻触自己手掌,她心有些痒,把手抽开去一边给他拿解酒的胶囊。
她来杭州的时候特意拿了一盒,和他的一些胃药一起放在行李箱里。
梁遇臣手里一空,他愣了下,有种少见的空落:“我很难闻么?”
“没有呀。”她说,“其实酒味不重,你一向不爱抽烟喝酒,我知道。”
她说完,回卧房的放行李箱的地方给他拿药。
梁遇臣跟在她后面,“那你为什么抽手?”
舒云拿出两板药,一盒解酒的,一盒预防胃疼的,她都抠了两粒递给他:“我得给你拿解酒药呀。度数高的你喝了胃难受。”
他这才接过。
舒云又跑出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回头见他又跟了过来。
她感觉他这次确实是喝醉了。这不知是他几时染上的习惯,喝醉了没什么其他反应,也能如常交流,但就喜欢跟着她满屋子跑,走哪跟哪。
舒云把玻璃杯再递给他:“谈得顺利吗?”
梁遇臣接过:“谈完了。明天签收购意向合同。”
舒云惊喜:“真的?”
他扬扬眉梢,面色也有些愉悦:“嗯。”
梁遇臣喝了药,忽而问她:“你好像和德威那边聊得挺好。”
舒云点头:“确实。我也很意外,我和德威的ESG部门对接得很顺利。主要是辛总人不错,也很好沟通。”
他说:“后面如果并过来,她大概率会成为你的同事。”
“是吗?”
“如果她不辞职的话。”梁遇臣放下玻璃杯,“德威的员工还有客户都会吸收过来。”
“华勤吃得下吗?”舒云有些担心后续支出的问题,毕竟很多公司就是从无序扩张开始走下坡路的。
“吃得下。”梁遇臣低声。
他靠近一步,抬手给她别过发丝,这才发现她头发后面还挂着个金色的发钗。
他伸手碰了碰那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你头发怎么了?”
舒云往后摸了摸,刚刚被他打岔都差点忘了:“我本来想试试那种影视剧里古风发髻怎么盘的,我就找了视频学一学,然后好像把自己头发绞进去了,还没来得及解开,你就回来了。”
她抓住发钗扯了一下,头皮有些痛,她懒得弄了:“我去找剪刀剪开吧。”
梁遇臣蹙眉,把人拽过来:“好好的头发你要剪了?”
舒云:“就剪这一小截。”
他把人带进卧室的衣帽间,把顶灯开到最亮,扳着她肩对着镜子:“你转过去。”
“噢。”
梁遇臣站在她身后,垂眸耐心地把缠在花翠珠钿上的发丝解下来。
他侧脸沐浴在灯下,身上有细微的酒气,却并不讨人厌,他总是能把酒醉与清爽中和得很好。
梁遇臣很快把发钗和她的头发分开,他忽而道:“我给你绾一个?”
舒云意外:“你会?”
他“嗯”一声:“我母亲和外祖母在的时候喜欢疏发髻。”
梁遇臣:“老一辈人的习惯。看多了就会了。”
他不会很复杂的样式,只会很普通的一绾,然后固定。
舒云看他三两下成功,她甩甩脑袋,他绾得利落又牢固。
她眨眨眼,以前从没把他和这个技能联系在一起过。
梁遇臣瞧见外面的梳妆桌上还摆着剩余的几只,他拿过来继续插-进她的头发里。
一连插了好几支。
舒云感觉到发上的重量,也察觉到他手法的不对劲:“……你怎么跟插糖葫芦似的。”
“有么?”梁遇臣逗她,“我倒觉得像刺猬。”
“……”舒云嘴巴一堵,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五颜六色的发钗发簪,她又想笑又抱怨,“你怎么越来越幼稚。”
“越活越幼稚。”她把头上的东西挨个拿下来。
梁遇臣嘴角牵着,心情不错地从后面抱住她:“好看。都适合你。”
她长相一直清新甜美,什么妆容都好看。
舒云随口问:“你不会小学的时候也这么捉弄过女同学吧?”
“只捉弄过你。”
他微微弯腰,下巴搁她颈窝上,手臂锁着她腰,面容仍有几分迷醉。
德威的事解决,他身上的压力减轻不少,便容易展现一点意气风发的餍足和恶劣。
梁遇臣扳过她下巴,从后面吻她脸颊,低低地、重复地喊她满满。
“唔……”
舒云有些痒,或许是被他身上的酒气浸染的缘故,她被他喊得心里发热。
两人跌去床上,他压住她,身体有些重,却很温柔地吻她。
舒云微微放松,双肩激起又落下,容纳着,感受着。
直到洗完澡,梁遇臣把她抱回床上,拿吹风机过来给她吹头发。
舒云有点困,打着哈欠任他摆弄,摸到手机看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回头看眼梁遇臣,他换了深色睡衣,显得皮肤偏白,面上的红晕已经褪掉,回到原来成熟清峻的样子。
舒云笑:“你酒醒了?”
梁遇臣觑她一眼,“……”
他扳过她脑袋瓜,继续吹另一边的头发。
舒云被发丝糊了一脸,她扒开,继续兴致勃勃和他说:“你刚才脸可红了。而且你喝醉的时候,目光会有些失焦。还会跟着我,抱着我喊我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