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帆这才开心地“噢”一声,低头继续写算术题了。
舒云听见,她嘴角不由上扬,隐秘地笑了笑。
里面梁遇臣拿了东西出来,刚一推门,就对上门口偷笑的舒云。
男人的身影在她身上罩了一下,她一惊,赶紧收敛笑容。
梁遇臣瞧见她,微一挑眉,了然:“偷听?”
舒云眨眨眼,嘀咕:“我才没有。”
他觑她一眼,手里带上房门。
舒云跟在他身后,明知故问:“又背着我在里面说什么呢?”
梁遇臣小儿科似的绕她:“说你是大笨蛋。”
舒云不依:“你刚刚明明在说不可能没有我。怎么现在又不承认?”
他觑着她,抓住漏洞:“明明听见了,还说自己没偷听?”
舒云嘴巴一堵,她不接这茬,忍不住往前凑凑:“你说我很厉害?真的假的?再给我说一句听听?”
梁遇臣却伸手掐住她脸:“不说。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了。”
舒云眉毛揪着:“哪有你这样的,当面好少夸我,一背对我就开始说好话。”
梁遇臣无声“哦”一句:“现在背地说你好话也成罪名了?”
舒云抱住他腰,笑盈盈:“对!得当我面说。”
梁遇臣抚摸着她的头发,下巴却指指楼梯,故作严肃,“再闹把你扔下去了。”
舒云脸蛋压着他的衬衫:“我知道你舍不得。”
“……”
梁遇臣安静几秒,意识到现在放狠话都没用了。她压根儿不怕他。
他手抬高她后脑勺,低头浅浅吻触她唇瓣。
舒云也忘了自己上来是喊人吃饭的,也就势攀住他脖颈,抬头迎合。
身后,书房门被帆帆从里面推开,看见抱在一块亲吻的人儿,他吓得手里的暑假作业都掉了,又赶紧一把抓起,红着脸从两人身边飞速溜走下楼:“对不起姐,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舒云:“……”
八月头,帆帆得回去上奥数补习班和音乐课,杨代梅又带着他在耀城玩了几天便启程回深圳。
舒云后面的年假也没休完,梁遇臣全年无休,她一个人在家闲不住,不如回华勤看报告谈合作。现在部门里虽有辛欣帮她,但还是有开不完的会议,以及一些要她来做决策担责的地方。
九月,耀城入秋,产检也在跟着周期逐步推进。
两人看着B超照上的小家伙从一个种子一样的大小逐渐长大清晰,已经能看清脑袋身体以及小手小脚。每次从医院出来,两人都得围着照片看许久。
舒云指了指:“这是头吗?”
梁遇臣却指了另一边:“这是头。”
舒云坚持:“我觉得这是。”
梁遇臣不和她争,只松泛下肩:“那等它出来了你问它?”
“……”
舒云幽怨地瞪他一眼。
他则无言一笑,牵住她往前走。
舒云被他牵着一只手,她另一只手还捏着B超照在研究。
梁遇臣见她埋着头挪不开眼,也放慢脚步,留意她前面脚下的路,提醒她注意台阶。
舒云问:“你觉得现在能看出男女吗?”
“能。”
她侧过头看他:“那你更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梁遇臣说,“只要是我们的。”
她从背后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可只能选一个。”
梁遇臣压根不进她圈套,反问回去:“那你喜欢你妈还是你爸?”
“……”
舒云简直想堵住他那张嘴,“梁遇臣你好烦!”
他则云淡风轻添了句:“知道你说不过我。”
舒云揪他手臂上的肉报复他。
梁遇臣“啧”一声,训诫地把人捏牢了:“少蹦跶,一会儿摔了。”
她继续埋头看眼B超照:“你牵着呢,我摔不了。”
梁遇臣听她这随意而信任的语气,他嘴巴一堵,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专心牵着她。
现在四个多月,她已经初步显怀,不穿衣服的时候很明显,但穿宽松休闲一点的衣服,也看不出多少。
她人本来就瘦,怀孕让她微微胖了些,虽然已经在孕中期,孕反较头几个月缓和了点,但偶尔还是会反复。
甚至孕期慢慢往后,五六月的时候她胃口不好,体重也时涨时掉。有时候头一天想吃的东西他给她弄来后又不吃不进去,或者晚上夜深人静时常常失眠,甚至焦虑自己一些出尔反尔的要求给他带来了麻烦……这些都是常态。
梁遇臣没说过一句不好,常常是要什么给什么,碰上她情绪不对也顺着应着,或者变着法儿和她说话,想她开心一点。
舒云有次心情很差,梁遇臣慢慢逗她,她却仍旧烦躁,头一次很重地挥开他的手:“你能不能别和我说话。”
梁遇臣安静了下,目光瞧了她数秒,给她搭了条毯子,放了杯温水在她手边,从她身边起开了,甚至还叮嘱了一句:“我去书房办公,有事叫我。”
舒云一秒后悔,但张了张嘴,又没发出声音喊住他。
一直到深夜,两人躺在床上,梁遇臣和从前一样从后面轻轻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