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我去约医生,明天我们去做检查?”
舒云点头:“嗯。”
“走吧。先去吃饭。”梁遇臣放下试纸,牢牢牵住她。
两人出了卧房,舒云拉住他:“你想要吗?”
梁遇臣刚下了一级台阶,他转回身,身高和她稍稍平齐。
他答反问:“你呢?”
舒云抿唇:“我想。”
她一直以来都很想再生个女孩儿。
梁遇臣也知道她想要,稳稳出生后,两人聊过几次,他要么佯装不知,要么转移话题,总之都没答应。
他还记得之前自己陪产,她宫缩疼得眼睛都睁不开,身上全是汗,掐着自己的手,那是她力气最大的一次。
她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人体对于太疼痛的记忆会保护性质地遗忘。
因而她后来每次提起生产,痛苦的记忆并不多,反而记得他紧绷的脸色。
舒云伸出根手指,笑说:“万一是女孩儿呢。你不是想要一个小姑娘吗?”
她还记得怀稳稳时他买的东西都是粉色的。
舒云知道他想要,只是不说而已。
梁遇臣张了张嘴:“但满满,怀孕太辛苦,生产也太辛苦了。”
他想,那晚他就应该推开她去拿套。
“难道要打掉吗?”舒云眉毛耷拉下去,“我不想。”
她晃晃他身板,“梁遇臣,你真不想要一个迷你版的我吗?”
梁遇臣却伸手给她别过碎发:“比起迷你版的你,我更不想你那么辛苦。”
舒云心里泛软:“没有的。”
她怎么可能辛苦得过他。
她怀稳稳的时候,除了偶尔处理一下华勤的工作,其余的事她不用管,他一手揽了。稳稳出生后,很多家里家外的事也都是他在做。
舒云抱着他腰,认真地说:“而且如果有女儿,你肯定会高兴。”
她说:“你高兴我就高兴。”
梁遇臣有些动容,他扣住她后脑勺,无意识地吻吻她额角:“舒云,以后别想忽悠我不做措施。”
那天她抓着他坐进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死在她身上也愿意。
舒云笑出声,仰头吧唧亲了他一口。
10.
后面,两人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怀孕后,回家和稳稳说了这件事。
舒云还有点担心稳稳会失落,但他没有,他虽不懂怀孕的意思,但知道自己可能会有个小妹妹后他很高兴。
稳稳歪歪脑袋:“真的在妈妈肚子里吗?我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吗?”
舒云笑:“对。”
他拿小手摸摸舒云:“可有的老师说,我们是天上的星星变的。”
舒云并不反驳:“也算是星星变的吧。”
他追问:“那到底是什么变的?”
梁遇臣摸摸他小脑袋,难得顺着说:“什么都可以。星星、云朵、大海,你喜欢什么,就是从什么变过来的。”
“我喜欢云朵!”稳稳立刻答,他小身板抱住舒云,“因为妈妈是云朵。”
舒云笑,捏捏儿子白皙的小脸:“我也喜欢稳稳。”
稳稳咧嘴笑。
一转眼,到五月份,事务所忙季结束,清闲的淡季陆续到来。
舒云前年从项目经理升成了总监,职位上调了一级,工作内容倒没怎么变,依旧是ESG部门的总负责人。
她这几年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管理下属也更有条理,虽还是做不到像梁遇臣那样犀利威严,但她有自己的管理体系,也是华勤里最人性化和人气最高的高管。
再次怀孕,舒云从容很多,虽偶尔孕激素影响,但只一会儿就好了,也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裹在被窝里抹眼泪。
唯一不足的是,她现在三十二岁,确实比四年前怀孕时更容易犯困犯累。
她虽不算高龄,但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些吃力。
但好在最近都是淡季,梁遇臣也可以放更多的心思在她身上。
他仍是一以贯之的冷静细心,舒云看见他心里总会更加安心。
一切都很顺利,只在七个月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波折。
耀城转眼已经深秋,赤橙黄绿的树叶飘了满大街,秋凉露重,梁遇臣的肠胃炎再次犯了。
这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已经变成胃溃疡,最好做个微创手术,不然后面估计还得反复。
舒云劝他现在做手术,但正直事务所忙季的开端,而且他正在着手带领中国区和亚太区逐渐与华勤国际总部的管理系统脱钩,因而比往年还要更忙一些。
总部也派了一轮又一轮的高管过来谈判,梁遇臣既要兼顾这边又要管忙季的一些事,舒云又快到孕晚期,他还得分出心思来照顾。
梁遇臣查出胃溃疡后不愿意做手术,因为实在挤不出多少时间。
舒云很着急,后面又是跨年又是春节,应酬也多,他肯定是要喝酒的。若真拖到明年淡季再做手术,不知道得恶化成什么样。医生也劝尽早手术,现在做还只是微创,很快就能恢复,拖延的话有可能就要胃切除了。
舒云软硬兼施磨了他许久,又有孕激素不平稳的缘故,她都要急哭了,梁遇臣这才松口,挤了五天的时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