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五天只是不用应酬,会议照开文件照看,几乎算是把办公地搬来了医院。
做完手术,住院的某一天,北美总部临时派了人过来和梁遇臣交涉。
这次派来的代表是袁婧,袁婧出国后一直在北美区工作;而且袁姨也听说了梁遇臣做手术住院,也跟着过来看望。
这日,舒云过来看梁遇臣。
刚到门口,又想起来他交代的邮件还没拿,正准备返回,就听见病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透过玻璃瞧见梁遇臣病床边的袁婧和袁阿姨。
舒云匆匆扫了眼,没多想,也没逗留,返回去给他拿邮件。
回到家后,稳稳正好幼儿园放学,老师要求一起做手工作业。
舒云被绊住,只好让家里的保姆给梁遇臣把邮件送过去,她在家陪稳稳做手工作业。
一直做到晚上九点,稳稳心满意足地洗澡睡觉后,舒云才又穿上大衣,准备再次去医院陪陪他。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刚推开别墅大门,秋夜的寒凉扑面而来。
舒云拿了伞,正准备出门,庭院里有车灯光照射过来。
熟悉的迈巴赫由远及近。
舒云一愣,看见后座车门下来熟悉的身影。
梁遇臣伞也没打,看见她,迎着雨走过来。
舒云看见他淋雨,赶忙撑伞下去接。
梁遇臣怕她大着肚子摔了,也快步过来,一把揽住她,两人又回到廊下。
他大衣里就草草穿了件羊绒衫,在这样的秋夜气温里并不能御寒,何况他还是前几天才手术完的病人。
舒云怕他着凉,把他拉进屋子里。
她担忧而责备:“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
梁遇臣看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上,我以为你生气了。”
“生气?”舒云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
梁遇臣没说话,只一瞬不瞬看着她。
下午袁婧和袁姨走后,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来,后面保姆过来送邮件,他就猜到她估计是看见袁婧了。
他给她打了两个接话,她没接,更在心里印证了她生气的可能性。
梁遇臣按捺不住,就给司机打了电话,回家来找她。
“我怎么会生气。”舒云解释说,“我来的时候忘了给你拿邮件,就又返回去了。刚好稳稳下学,要做手工,我才让保姆给你把文件拿去的。”
梁遇臣听完,他点点头:“那就好。”
舒云这次却没那么好说话,直勾勾盯着他:“好什么好啊?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雨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出院?”
梁遇臣估摸着她这回是真生气了,他抬手捏捏她肩,放低声音:“这不是怕你不高兴么。”
“你着急忙慌出院我才会不高兴。”舒云着急,她语气也重了些,“微创手术不是手术吗?梁遇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很好?你都快四十岁了还以为自己是年轻人吗?何况你年轻的时候身体也没好到哪去,一下雪就咳嗽感冒,每年都打点滴,你忘了?”
“没忘。”梁遇臣任她数落,“每年都是你陪我打的。”
舒云气不打一处来,可看见他因为忙碌、周旋谈判、住院手术而有些消瘦锐利的脸庞,她心里又跟针扎一样的疼。
“我没有因为袁婧来看你就怎么样。”她气势软下去,和他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们结婚那么久了,孩子都有两个了呢。”
“嗯。”梁遇臣说,“我的错。不应该多想。”
舒云睁大眼,她伸手戳戳他胸膛,“你不应该身体好没康复就自己出院!”
她简直要被他这脑回路气死了,她不想和他说话,舒云转过他肩,把他往门口推:“我们回医院。”
梁遇臣却拉住她:“不回了。”
他说:“反正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我早一两天出来也不会怎么样。放心吧,嗯?”
舒云一点都不放心,没好气地看着他。
梁遇臣瞅她:“我刀口已经痊愈了,不信给你看?”
舒云哼声:“我才不看呢。”
他无言一笑,又问:“稳稳呢?”
“已经睡了。”
梁遇臣说:“我去看看他。”
他这个月早出晚归,又得住院手术,已经有段时间没看见孩子了。
梁遇臣上楼,舒云跟在他后面。
稳稳的卧房里灯已经关了,门开着,外面投射进来白炽灯的光线。
梁遇臣坐到稳稳床边,伸手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小脑袋,又给他掖好小被子才起身出来。
门外,舒云正看着他。
梁遇臣带上房门,重新牵起她:“别站着了。我们也早点休息。”
“嗯。”舒云说着,上前抱了他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抱他,只是觉得,此刻的他,是辛苦疲惫的。
但她肚子有点大,隔在两人中间不方便,所以抱他的姿势也很别扭。
梁遇臣却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吻她发际线的绒毛,一言不发地抱了她许久。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上床。
他胃部的伤口刚刚结痂,还没完全长好,但好在是微创,确实不怎么疼。不过明天还是要回医院住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