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竟然都是她的?
那边,两家在聘礼和嫁妆上确认无误,已经继续商量起了其他事宜。
等婚事商议完毕,便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婚书。
这份婚书由沈家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亲笔所书,后用金线绣之,字字清晰耀眼。
跟他们当时私奔在外写的那份比起来,对比有些悬殊。
随着他们各自将名字签下,所有的流程便算是完成。
接下来就只安心等待婚礼。
送完沈家人离开,黎月挽过女儿的手,和她一道往里走。
花园里的花正值盛开,一阵阵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萦满周身。
佣人们还没来得及将东西都收起来,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黎月的目光从那边扫过一眼,眸中掠过满意之色。
唯有如此,才配得上她最心爱的女儿。
聊了婚礼的几个安排,黎月顿了顿,忽然问说:“熹熹……到时候要邀请应家那边吗?”
温承章和温珩之落后了一步,跟在她们后面,闻言,也是微怔。
应家抚育她长大,她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按理来说,是该送一份邀请过去。
可是到时候呢?
她有两对父母,婚礼当天,介绍与人的,送她出嫁的,又该是谁呢?
那一天,哪怕对方的存在感再低,也还是有的。
温承章几不可见地虚握下拳。
他当时出手很大方,给得很充足了。
很充足了。
温珩之察觉到什么,偏头看父亲,看似无意地,抬手握了下父亲的胳膊。
明泱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也不知该怎么做,便先道:“妈妈,让我想想?先不急。”
她也没什么经验,只不过事事都得斟酌下,尽量别出任何差池。
黎月微垂了下眼,面上倒是没露出什么异常,只是颔首:“好,不急。”
今天将婚礼的日期正式定下,就在两个半月后。
这个时间是有些匆忙,本来还有三个其它的日期一并做选择,都在这个时间之后,但沈既年觉得这个最合适。
至于是日子真有多合适,还是单纯只是因为它最早,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103章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两个半月的时间过得飞快。
明泱陆续放下了手头的一些工作,待在家里忙着备婚。
婚礼的事宜繁琐,更何况还是沈温两家的婚事,需要操持忙碌的事项数不胜数。
不过有专门的团队在负责,还有两边的妈妈跟着一起在忙,所以事情虽然很多,但也能理得过来。
忙了一个月,期间,她还能腾出空闲来上手公司的一些事情。
之前温家和陆家牵线的那场合作,今年开始就在提上日程。温珩之那边的干涉不多,见她有空在家,直接就交了过来。
知道她最近要忙婚礼,温珩之交过来时说的话是:“婚礼有什么好忙的?”
明泱再次觉得这两人真的很难对付。
就算婚礼要办了,证也领了,也不妨碍哥哥三天两头的就要跟沈既年吃一场醋。
婚礼在即,惟宁一有空就会过来帮忙,明泱顺势跟她取了取经。
这可算是问对人了,没人比惟宁更有经验。
想当初,她也是在哥哥和老公之间周旋了许久。
她叹一口气:“只可惜,差一点点就能解决了。”
——怎么还能差一点点?
明泱好奇地朝她倾身,虚心求教:“怎么说?”
惟宁瞥一眼在旁边地摊上玩着乐高的儿子,压低声音:“要是当初我生的是个女儿的话,他们之间再大的矛盾,统统都交给我女儿就好了。”
别管怎么办,反正肯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惟宁抚掌叹息。要不怎么说是“差一点”呢?
她儿子对此一无所知,还拿着乐高无忧无虑地在乐。
明泱瞬间了悟。
很有道理。
她顺势问:“你们有打算再要一个宝宝吗?”
沈惟宁乐了。这问题真耳熟啊,要不怎么说是夫妻俩呢?
她笑说:“我想呀。生的时候疼是疼,但生完后就忘了。可是我老公不肯。”
明明生孩子的是她,但一提起再要一个,就跟要了傅闻洲命一样,任她好说歹说都不肯。
沈惟宁还想过“旁门左道”,试图偷着来。但傅闻洲多了解她啊?把她防得死死的。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察觉到的,突然换掉了家里所有的避孕套。
她真是想起一次就想咬牙一次。
找老公找太熟悉的也不行,不仅掌握你所有的黑历史,还能牢牢捏住你的命门。
闻者叹气。
惟宁又叹一声,便继续挑起了婚礼上的一些装饰。到时候这些鲜花都在当天空运过来,数量不计,价值不计,就得是新鲜的时候才最漂亮。
她转头就将刚才的话题抛之脑后,倒是徒余明泱将这件事记了一记。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一边忙婚礼,一边忙项目,两手抓。
自从温熹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后,圈子里就没少有人在揣测,温家会不会出现兄妹争权的事情?
毕竟那么大的一块蛋糕摆在那里,没人能不心动不眼红。温珩之眼看着就能独霸,却在这个时候,丢失那么多年的妹妹回来了,不得不分出去一杯羹,这他能愿意?
就算当年感情再好,那也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谁还认得谁。
哪里想到,人家压根儿不在乎。除了家中的产业,他手里的东西本就不少。不仅不屑于争,还能主动给出去。
譬如跟陆家的这个项目,明泱在忙婚礼的这个节骨眼,他就算按下不给,也是顺理成章,可人家压根就没有这么做,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这项目需要去几个地方勘察,距离婚礼还有半个多月的时候,明泱就准备出去一趟。
但事前温珩之并没有留意。
直到她出发的前一晚,他回家时听见母亲和妹妹说话,才突然得知,她要去的是宁城。
温珩之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他看向母亲,果不其然,母亲应该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重点。
婚礼前夕,熹熹要回宁城。黎月没法不联想到应家。
她不知道,熹熹是不是要去邀请他们,或者,直接将他们带来北城。
黎月面上什么都不显,问了几句航班情况后,就压下了心口纷杂的思绪,陪女儿回房间,催她早点休息。
温珩之本来是要回房间的,这下却是不急,倚在门外等候着。
过了一会儿后黎月才出来,将门关上。看见长子在等自己也不意外,她扯了扯嘴角,苦涩地一笑。
虽然知道不该这样想。
毕竟人家养育了女儿这么多年,结婚这样的大事,邀请人家过来一同见证也是情理之中。
却抵不过私心作祟。
女儿不仅回了家,他们还想要将她独占。
温珩之站直身,搂过母亲肩头,“熹熹只是去考察下实地,在那边生活了那么多年,顺便回去一趟也正常。妈,你要相信熹熹。”
起码现在,家里人在她心里占了大头,他们在她心里分量更重。
在最初的时候,他们想要的莫过于此,不是吗?
黎月握住他手,轻点头,“我知道。”
她只是,控制不住忐忑。
不过正是因为知道如此,所以她在熹熹面前才一个字都没多说。
-
翌日一早,明泱直接飞宁城。
这是一座沿海的小城市,经济不算是省内最发达的,但人文气息浓厚。虽然她在这里长大,但是上次回来,已经是数年之前了。
那时候还是因为拍戏才回来,而不是因为归家。
应家,包括从前的生活,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确实是来忙工作,抵达的当天下午,就已经和这边的负责人一起去了趟项目所在地勘察。
一连忙了三天,工作的事情忙完,暂且告一段落。
距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
他们没有着急回北城,趁着这次过来,正好他一直都想去看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应家所在的地方离项目这边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没叫别人,自己开车过去。
小镇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哪怕数年不见,它也依然还是坐落在这里等她归来。
明泱望着车窗外,半熟悉半陌生的街景。
她从有清晰的记忆开始就在这边,数年来求学与成长,这里到处都是她童年与青春时的印记。
她给他指了个停车的地方后,便开始解开安全带。
沈既年往外看了一眼,“这是你的小学?”
“对。”她往前指了指,“那里就是中学,我初中和高中都是在这家读的。”
记忆里有很多印象深刻的老师,对她都很好,在她数年的求学之路中帮助良多。只不过她许久不曾回来,也太久没有去拜访,她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