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也太草率了。”
赵中楷乐了,“那你要怎么不草率,要不然你给人买束花,再买个戒指之类的,操场之上单膝下跪?到时候我们围观群众都给你叫好?”
沈戍脑补了一下场面,如果真的这么干,郑星沥应该会给自己两巴掌,让他清醒一点吧。
真不愧是赵中楷想出来的法子啊,
“俗,太俗了。你几岁了。”
他脸上明晃晃的嫌弃,噎得赵中楷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的唐煜插嘴说:“我觉得你们还是单独去约个会吧。从开学,你们俩是天天见,但每次都是因为车队,因为项目,有点个暧昧也被其他正事儿冲淡了,不如你就拿一天跟她去约会。”
“这可行吗?”
“犹豫就会败北,郑星沥这守门员都看不下去冲锋了,你一个前锋还磨磨唧唧干嘛呢。”
言之有理。
*
另一头,郑星沥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寝室,一言不发坐在书桌前,在室友们快乐开黑的背景音里沉默很久。
终于“victory”的声音响起,三人使劲儿捶床,大呼过瘾。
“那个,我可能是要谈恋爱了。”郑星沥丢下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几人连胜也不准备连了,端起吃瓜群众的架势,眼冒精光。听完这顿跌宕起伏的吃饭历险记,一个个都嗷呜叫起来。
“你好猛啊。”方梦夸道,“凭空捏造还能这么淡定,一下子就把他诈出来了。”
周承瑶也竖起大拇指,“出其不意,不愧是你。”
至于张秋雨,她正忙着踹被子以表达内心激动。
“然后呢,他说你没理解错,你怎么回的?”
郑星沥的得意褪去了一些,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当时还挺高兴的,然后脑子就一个抽风,我跟他说······”
*
“那你就追着吧?什么叫‘那你就追着吧’啊?这啥意思?”
沈戍摇摇头,“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召集你们出谋划策了好吗?”
赵中楷摸了把不存在的胡须,“唐煜,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家店不错,好吃地道,而且出了巷子就是商场,可以逛很久······”
“哥,醒醒,我们现在在讨论人家是什么意思了,别找店了,周末还远着呢。”赵中楷打断他。
唐煜不屑地笑,“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沈戍愣大一爷们儿,表白追人磨磨唧唧的,还要人姑娘反过来确认,肯定是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了呗。”
“怎么可能?”沈戍当下给自己辩驳,“我可是守身如玉好吗?”
“要不怎么说你跟赵中楷后头学,路都走窄了呢。”唐煜摇头晃脑,“安全感,不单单指这个。”
赵中楷被攻击不服气,却被沈戍一手按住,后者语气恭敬:“您说。”
“你想啊,人家干嘛没由来地问你是不是啊?肯定是你的举动让她确定又不确定了。确定的是你对她有意思,不确定的是多有意思。说白了,人家不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就随口一撩。”
“认真的,我当然是认真的。”沈戍迫不及待地解释。
“废话,但她感觉不出来你有多认真啊。”唐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要我说,你就是太含蓄了,像这种情况,人家肯定是喜欢你的。为什么让你继续追呢,就是要再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就这么跟你说吧,女孩子,都是细节怪,但这也不意味着她们就不在乎那些热烈的表白,所以你的问题不是天天在那儿‘润物无声’,是要润物之余电闪雷鸣,火花四溅。这样说,你懂了吗?”
“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沈戍有点懵,为难道,“要不然,你给我做个计划表,落实落实?”
“呵呵,我再给你做个 PPT 好不好啊?”
“可以吗?”
“可以个锤子。”唐煜翻了个白眼儿,恨铁不成钢道,“你没学过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绝知此事要躬行’,还表、还 PPT,您动起来成吗?”说着把馆子的截图和地址发到了他微信,“我们俩能做的,就到这儿了,自己约人出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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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托腮:老婆好帅,我败了。
小郑扭头:知道就好,退下吧。
第60章 目之所及,难以启齿
沈戍懂了。可天不遂人愿,还没等他着手准备下个休息日的行程,卫任军就带来一个消息——本学期休息时间从两夜一天缩减至周日一晚,只要不是病到爬不起来,拖也得拖来训练。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纷纷询问为什么。
“你看看你们,还运动员呢,关心赛事没有?明年十月,我们省运动会就要开始了,四年一届,人运气不好的,大学都参加不了一回,你们还不好好训练准备比赛?”
“教练,这连元旦都还没到,离十月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吴途嚎道。
“哟,多新鲜呐。你考体育的时候,怎么只恨训练短,不嫌周期长了呢?”卫任军轻飘飘一句就顶了回去,提高音量道,“别真以为上大学就轻松了,你们看看院里各个队,哪个不是抓紧训练的?咱公路车不比其他吃香,要熬出头得要努力才对,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给休息。”他举起表格,“这周日晚上不是也空着呢吗?”
空是空了,但第二天紧跟着就又是训练,拿来睡觉都嫌不够,哪里能拿去约会呢?
郑星沥不知道沈戍的计划,她未动声色,只在卫任军来通知的时候说了好。她可是队里的助理啊,虽然是个临时工,但也得有职业道德。更别说,经理看不下去卫教练不给钱,还给她补了一份协议,工资是少了点,但也是钱呐。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抱着电脑坐在羊羊的车后座,一边实时记录数据一边看网课尝试搭建网页和系统。
羊羊这个人,不可谓不神。真的如沈戍所说,什么都会。拿着助理的一份工资,做着监管
、按摩、机械师等好几份工作。大三的课少,他几乎整天都泡在车馆,手上活儿就没停下过。
“实际上,我拿的是双倍工资。”羊羊纠正她。
“哇,你就不怕我会觉得不公平吗?”这不设防的样子着实有些过于诚恳了。
羊羊把稳电车方向盘,“你应该会觉得我只拿两份工钱太少了吧。”
不得不说,是的。与其说他是助理,倒不如说是助教更贴切。
郑星沥扯扯嘴角笑了笑,降下来的车窗里伸进来一只手,沈戍看了一眼开车的羊羊,眉头稍稍拧起,“帮我加一下水。”
肌肤不可避免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敢有什么大的反应,似乎是商量好的不露出马脚。沈戍直接灌下一大口盐水,嘟囔道,“有那么开心吗?”
“什么?”郑星沥没听清。
沈戍却不愿意再说了,似乎是在赌气,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就回到了行进的车队里。
“啧。”羊羊笑了一声,老气横秋地感叹道,“年轻人,哎。”
郑星沥没接茬儿,登上沈戍的监控台账号,看到他的实时数据,又对比了先前的,觉出些差异,“现在这个 IF 值一次骑行过程中的强度情况,数字越高越强。是不是涨得太快了?”
“不快。”羊羊始终将车速控制在跟他们同步,“卫教要把他们往省运会里送,这种程度提早适应也好得很。”
照往年的省赛惯例,公路车分别设有团队计时赛,个人计时赛和个人赛。对应赛程最短的也有 40 公里,开车都得不少时间,更别提多少人压根儿都骑不下来。
羊羊知道她要做项目,平日里也没少教她这些基本的数据,“沈戍的话,他的 VI 值骑行过程中的状态稳定情况没话说,我在车队这么长时间,到他这个稳定度的,我也没见过几个。”
虽然参加个人赛,他不一定能拿到名次,但是作为破风手,他绝对算得上有潜力。
郑星沥侧头,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前方。
行进至繁华的市中心,夜晚也变得喧嚣,明亮。他混在队伍的中段,背曲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橘黄色的虹洒在上面随之晃动,他摇摆着越过光,像一副镌刻在白玉上永生难忘的画。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背后写着“9”的人,总有一天会如他所愿,牢牢地踩住风。
*
周末,郑星沥去了趟科创。跟其他组忙忙碌碌不一样,他们组的放养风格着实懒散。
蔡伦的新组在门口,看见她来了,略微点了点头算作招呼,键盘敲得更加响。
“小郑,来来来,这里。”徐阡正在拼接模型,招手示意她过来。
实验台上,亚克力和薄木板混放在一起,徐阡拿着把胶枪,嫌弃地说:“阿虎,你能扶稳一点儿吗?”
范文虎翻了个白眼,“姑奶奶,你要是不行,就放着让我来粘。”
“说谁不行呢。”她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