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_照青梧【完结+番外】(49)

  画上的葡萄树已经初见雏形。

  顾如璋坐在一旁,看着她作画。

  曾经也是这样,男人在一旁坐着,她提笔作画,故而薛玉棠并没觉得有何不对,重新拿起画笔,在纸上勾勒。

  时间慢慢过去,一幅画快要做成,薛玉棠忽然皱眉,握住笔杆的手紧了紧。

  她感觉不太对劲,胸|脯隐隐不舒服,有些胀|痛。

  薛玉棠算了算日子,还有十日左右月信才来,胸口怎突然不舒服了?

  涨|意愈发明显。

  薛玉棠脸色煞白,放了画笔,捻着擦汗的丝绢,右手搭上左臂,手臂借势遮掩胸口。

  “阿璋,我有些乏了,你回去吧。”

  身子突然的变化让薛玉棠莫名害怕,连画都来不及收好,扔下一句话便急急离开亭子。

  薛玉棠慌乱不安,她这是怎了?

  顾如璋忽然拉住她的手,将逃离的人拉回身,目光看向她遮掩的手臂。

  顾如璋顿时明了,“玉娘,你又犯病了。”

  薛玉棠皱眉,她的病不是心疾么?

  男人的大掌握住皓腕,在她惶惶无措的眼神中,一步步靠近,唇凑近耳畔,小声说着。

  薛玉棠双瞳紧缩,不可置信地垂眸看向胸|脯,脸颊顿时红透了,耳尖宛如滴血。

  顾如璋的唇贴到她耳廓,喃声道:“无事,我教玉娘。”

  “就想玉娘曾经教我一样。”

  薛玉棠面红耳赤,心跳飞快,纤指不紧揪衣襟,羞臊难堪。

  这等隐晦的秘事,顾如璋都知晓,原来失忆前,她和他的关系竟如此亲密了。

  她教的他?

  *

  素琴打了盆热水后,便守在寝屋外。

  临近晌午,光线愈来愈烈,晃得刺眼。

  屋中安静,落针可闻,里间的四折织锦曲屏将女子圈在一角,挡隔出空间。

  顾如璋长身如玉,立在屏风外,看向屏风中映着的窈窕身影,目光逐渐炙热,发烫。

  “玉娘拧了热帕子,敷上。”顾如璋沉声说道,呼吸声有些重。

  薛玉棠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按照顾如璋说的,拧了拧热水盆中的锦帕。

  濯水声在安静的屋中响起,白日里,气氛渐渐旖旎暧昧。

  薛玉棠湿了一手,将热帕敷在犯病的地方。

  锦帕很宽,一臂长,对折之后刚好遮住,激得薛玉棠心头一颤,低吟出声,她忙咬住唇,声音戛然而止。

  屏风外的男人喉结滑动,炙热的眸子翻涌着暗色。

  “玉娘,待帕子的热气散去,这病症需揉一揉。”

  男人沉声说着,像一位耐心的好老师,一步一步慢慢教她,薛玉棠面若滴血,颤抖着手取下锦帕。

  可她迟迟下不去手,指尖悬着逡巡,只觉屏风那边的男人正盯着她看。

  “玉娘若是还不会,我亲自来教。”

  “还有另一种法子,简单有效,不需玉娘动手。”

  薛玉棠眼眸一亮,“什么法子?”

  顾如璋的唇勾了勾,启唇,长久未言。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手碰到曲屏边,只需一推,四折曲屏便能合起,那头隔起的空间一览无余……

  第29章 “玉娘似乎染上了味道。……

  男人的指骨搭在曲屏边,似乎是想推开屏风,薛玉棠呼吸凝滞,浑身紧张起来,抬手遮挡胸|脯,侧过身去,急急出声阻止,“不可!”

  男人的手还停留在曲屏边,没有收回的意思,薛玉棠坐在榻边含胸驼背,纤臂将心口遮得严严实实,半脱的衣裳堆叠在

  臂弯,感觉男人的目光透过屏风,正看着她。

  凝脂般肌肤零星泛着粉红,薛玉棠紧绷着一根弦,问他道:“还有另一种法子是什么?你就在屏风那头告知。”

  “玉娘是真忘了。”

  声音传入耳中,听起来有些怅然失望。

  薛玉棠抿唇,顾如璋执意推开屏风进来,难道她之前犯病时,他都是如此,看着她?

  念头闪过,薛玉棠顿时羞红脸,遮掩的手臂压了压,已经变凉的帕子湿濡,浸染她身上的气息,温温热热的。

  湿帕子越聚越多,一滴水珠沿着她抬起遮挡的手臂流下,悬在手肘,滴在腰间,顺着侧身腰线滑过。

  “那是以前,如今我都不记得了。”薛玉棠羞窘,红着脸说道:“另外的法子我不问了。”

  薛玉棠的余光看去,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搭着曲屏边,手指蜷了蜷,她屏气凝神,心紧到了嗓子眼,竟有种他的掌抚上,长指帮着按摩的错觉。

  良久后,男人终是收了手,四折曲屏纹丝不动。

  薛玉棠长舒一口气,小声嗫嚅问道:“热敷之后,该如何按揉?”

  “不准进来,就在屏风外说。”薛玉棠强调道。

  顾如璋看着屏风上的身影,细长的丹凤眼微眯,那刚收回去的手放在身前,摊开的手掌微动,拂了一把女子的气息,五指逐渐收拢,悬在空中半握。

  低醇的嗓音响起,顾如璋教着屏风那头的女子。

  详略得当,尽数告知。

  遇她懵懵懂懂,耐心解释,倾囊相授。

  屋中忽而热了起来,浮动的空气混着脂粉的馨香。

  帕子被扔到盆中,溅起的水花滴在薛玉棠的手背,女子面红耳赤地枕着手臂伏在榻上,弱弱地呼吸,皓白腕子无力地垂着,像是刚洗过手一般,湿漉的纤指攒聚着水珠,滴答落在榻边。

  顾如璋下颌紧绷,汗珠沿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喉结滑动,炙热的眸子紧盯女子伏在榻上的身影。

  “玉娘。”顾如璋嗓音喑哑,唤着她。

  良久,薛玉棠嗯了一声应他,嗓音似含了水,潮湿,热气氤氲,带着女子的娇羞。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脚步声,顾如璋越过屏风,朝榻边走来,薛玉棠猛地惊羞,将褪至臂弯的衣裳拉起,遮住雪肌。

  “如何了?”顾如璋别过目光,看向榻边的水盆,清澈的水有些浑浊,泛着浅浅的白色。

  他眼眸暗了几分。

  薛玉棠抓紧衣襟,从软榻坐起,衣袖掩住弄脏的绣花小衣,“感觉……感觉没事了。”

  顾如璋忽在她旁边坐下,薛玉棠吓了一跳,脸颊越发红烫,纤指紧紧攥着衣襟。

  “洗手吧。”顾如璋淡声说着,坐在她身旁目不斜视,弯腰濯洗盆中的锦帕。

  男人的长指没入水中,仔细洗着锦帕,濯洗的水声在安静的屋中响起。

  薛玉棠脸上泛起红晕,心跳顿时快了起来,她两手都沾染上了东西,本是想歇一歇再洗手整理衣裳,不料他突然出现。

  男人拧了帕子,转而面对她,深邃的目光看了眼她凌乱的衣裳,在那纤白的手指稍作停留,便挪开了。

  他低头,锦帕擦拭她垂下不安的左手,每根手指都照顾到了,指缝也没有忽略。

  顾如璋握住她的指,抬眸看她,疑惑着求证,“玉娘,似乎染上了味道。”

  薛玉棠本就泛红的脸颊明显更红了,羞赧地将手从男人掌中缩回,真想找个地缝藏起来,没脸见人。

  *

  顾如璋离开不久,裴溪来找薛玉棠。

  薛玉棠得知婚期,颇为惊讶,有些别扭地皱眉,“下月十四成婚?可前几日才接到赐婚圣旨,这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

  他也太心急了。

  薛玉棠:“我什么都没准备。”

  “婚礼由礼部操办,棠儿不需担心。”裴溪拍了拍薛玉棠的手,“娘决定等棠儿成婚后,就离开京城,跟你哥哥回去。”

  薛玉棠忽然伤感,抱住母亲,“我舍不得娘。”

  裴溪:“又不是见不着了,逢年过节,你与阿璋回来便是,锦州城也是阿璋长大的地方。届时咱姑爷带着棠儿回来,娘得学两道棠儿喜欢吃的菜。”

  薛玉棠挽着裴溪的胳膊,“我才不要娘下厨,厨房的油烟熏人。”

  她想了想,道:“咱们让阿璋下厨,蜀地的男子都要学做饭的。以前爹爹偶尔得闲,下值后就在厨房忙活,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哥哥也会一些厨艺。”

  一身银甲换上了围裙,薛玉棠有些想不出这是怎样的画面,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

  裴溪笑了笑,抬手轻刮女儿的鼻尖,“阿璋府上就他一人,娘本打算留他吃饭,你怎还将人赶回去。”

  薛玉棠抿唇,想到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一抹红悄悄怕爬上耳朵,羞赧不已,都快没脸面对顾如璋了。

  薛玉棠总感觉如他说的那样,似乎染上了味道。

  榻上,屋子里,隐隐还有那味。

  薛玉棠一时间坐立难安,扯了个借口带着母亲离开寝屋。

  *

  梨园的老板在顾府等候多时,终于等到顾如璋回府,他被小厮带着进了府邸。

  顾如璋这几日的心情还算不错,在亭子里赏晚霞,那恰好是薛玉棠住宅的方向。

  梨园老板看着顾如璋的背影,将袖中的金叶子拿出来,为难道:“将军出的这个戏本子一经问世,来梨园听戏的人翻了一倍,不是我不想赚这钱,是咱这平民百姓确实得罪不起那来人啊,这戏不能再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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