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上车后，牧延清像昨晚一样，甩了件大衣给元之夕保暖，并因为等待太久语气跟着臭起来：“他让你加班你就加班？”
元之夕双腿在山上差点冻到没知觉，裹紧大衣，嘟囔：“他现在是我上司呀。”
方启把老板特地让他装在保温杯里的温水递给元之夕，然后，继续装他的聋哑人，好好开车。
元之夕把保温杯里的水灌了大半下去，身体回暖了，牧延清不理她，她盖好保温杯盖子，用手戳了戳牧延清肩膀，问：“你吃饭了吗？”
牧延清眼皮都不抬：“没吃。”
元之夕笑：“骗人。”
牧延清冷呵一声。
“我今晚算加班啦，”元之夕把保温杯放好，声音里夹着止不住的雀跃：“明天上午休息，终于可以不用早起赶路了！”
牧延清听至此，终于有了动静，“正好。”牧延清把头转过来，盯着元之夕：“明天收拾收拾东西。”
元之夕歪头：“嗯？”
牧延清缓着语气说：“我在公司附近有个住处，白天已经让阿姨去收拾过，你接下来几天住那里。”
元之夕思绪慢慢跟上牧延清说话的速度，牧延清话落，元之夕就摇头：“不好吧？”
元之夕知道的，从前牧延清没搬到别墅和她住的时候，在外头有自己的家。
“也就几天的事 。”牧延清睨了元之夕一眼：“你喜欢上班天天迟到吗？”
元之夕：“……”
好吧好吧。
第33章 追你
33 追你
牧延清的公寓就在公司附近, 元之夕把这几日需要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必需品打包，拖着行李入住。
房子是三室一厅，两间卧室一间书房, 装修以黑白灰为基调。
阿姨把客房收拾干净给元之夕用。
这里更有牧延清生活的痕迹，入门一鞋柜的限量款, 架子上的乐高，酒柜里的酒瓶，书房里整整齐齐的书籍。
送元之夕来的是牧延清的另一位司机，牧延清和阿姨都没跟过来。
元之夕潜意识里觉得牧延清应该跟过来一起住。
但牧延清并没有要一起来住的样子，元之夕没看到牧延清收拾行李。
元之夕几次开口想问牧延清。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牧延清一起过来呢？
元之夕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会一起住是迫不得已。
牧延清没和她同处一屋才是正常现象。
认清事实，元之夕收拾行李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垮拉的, 提不起精神。
一个人在公寓过了一天一夜，主卧的门紧闭, 元之夕是有道德的好人，没去偷看人家卧室的坏习惯。
元之夕就中间和牧延清通了一次电话, 还是非常客气询问牧延清热水器的开关怎么开。
住得近后没再踩点迟到，白琛脸色好看了不少，等产品的整个宣传视频做好并通过审核后，白琛对元之夕态度改良更多，得空时还特地路过元之夕办公位, 和元之夕闲聊两句：“做完这项, 你还会和我们继续合作其他项目吗？”
设备科的效率不堪一击, 元之夕再有两天就结束工作，电脑到现在还没来装。
“看情况吧。”元之夕心里有事, 态度寡淡：“听领导安排。”
牧奶奶先前在山上问过元之夕辞职后想做什么，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元之夕以前不知道, 但最近好像有点头绪，等这边的活干完，元之夕就去和牧延清摊牌自己不干了，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想到牧延清，元之夕脸拉得更臭了。
白琛不知道元之夕此刻丰富的精神世界，只是看元之夕无精打采，开口邀约：“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元之夕歪头：“嗯？”
白琛笑脸盈盈。
元之夕神游的灵魂一下回归，坐直起来，非常果断的拒绝：“不了，晚上我朋友约我了。”
白琛笑容楞了几秒，才点头，略表惋惜：“好吧，那下次有空再约。”
元之夕是想回下次也没有空，余光瞥见蔡菲菲从外头进来，元之夕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囫囵吞枣地说：“再说，再说。”
白琛嗯声。
——
元之夕确实有约。
辛辛苦苦打工这么几天，还单方面和牧延清闹情绪，元之夕约了辛小乙、佘一冉涮火锅。
选的是公司附近一家有名的川渝火锅。
天气冷，吃火锅才得劲。
元之夕请客，佘一冉和辛小乙毫不客气，点了满满一桌，元之夕手舞足蹈的立规矩，等等最后不许浪费，谁点谁吃。
说说笑笑，元之夕心情好不容易转晴些，一回头，好巧不巧，看到从门口进来的白琛。
元之夕笑容僵在脸上。
白琛没约上元之夕，改约其他朋友，一行五人进火锅店，有男有女。
元之夕她们就坐在入口不远的小桌位。
白琛路过元之夕这桌，微笑着张脸，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样，和元之夕打了招呼。
元之夕僵着表情回以笑脸。
他们人多，坐的是里头的大桌。
辛小乙等他们走远，才问元之夕：“谁啊？”
元之夕：“新上司。”
佘一冉嗅着不寻常的味道说：“有点帅。”
元之夕哼声：“脾气差。”
好在白琛中途没再过来和元之夕互动。
元之夕心悬着，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直到元之夕她们吃完，到前台结算的时候，火锅店老板对着电脑上的金额，说：“您这桌已经结账了。”
元之夕下意识往角落那边看。
白琛料到元之夕会回头，遥遥朝元之夕举杯。
正是饭点，火锅店乌压压的人，一片嘈杂。
元之夕心头一阵烦躁。
佘一冉的第六感非常准，胳膊肘捅着元之夕侧腰，囔囔：“卧槽？什么情况？追你？”
元之夕尴尬地小声说：“可能是。”
佘一冉和辛小乙：“啧。”
元之夕肯定不会白吃这一顿饭，她朝白琛比了个手势，要白琛出来。
白琛没拒绝，一个人出来的。
他们不挡人家店大门的路，退开到外头，白琛比元之夕高了个头，下班换了常服，比往日在早会上的气势要柔和一些。
元之夕抬头，正色：“白总监，这钱我要还给你。”
“加个私人微信，”白琛二话不说，点开手机二维码：“你发红包给我。”
元之夕没想白琛是这反应，微楞几秒，才拿手机扫码，添加好友，把钱转给白琛。
佘一冉趴在辛小乙耳边，低语：“手段高。”
元之夕看着白琛把钱收了。
白琛想进一步交流：“帮你叫个车吧？”
元之夕刚要开口拒绝，佘一冉就插话进来：“不劳烦帅哥啦，我们有人接。”
这家火锅店开在马路沿边，不远处停了辆车，打着双闪。
元之夕偏头看去，认出那是沈与川的车。
有人来接，白琛不好再说什么，与元之夕道别后，转身回了火锅店。
沈与川在那朝她们这边按喇叭。
元之夕想溜，被佘一冉和辛小乙一左一右拉着走，在两人八卦前，元之夕选择先发制人，把问题抛佘一冉身上：“喂，你说让我们不要和沈与川玩，自己私下又和他联系啊。”
“这个不重要，他俩拉拉扯扯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辛小乙此刻是站在佘一冉这头的，“先说说你这事呗。”
佘一冉啧啧声直响：“你们家牧总知道吗？”
元之夕想到一整天没和她联系的牧延清，撇嘴，“谁管他知不知道。”
沈与川亲自开车过来的。
元之夕最近住附近公寓，本来不想上车，但左右不过两个大力士的拉扯，元之夕是被按上车的。
路上没少被追问白琛的事。
没有的事元之夕不想惹，虽不情愿，但还是一五一十把最近的事说出来。
佘一冉一针见血地总结：“就是被你独特的个性吸引了呗，男人都这样。”
佘一冉坐副驾，元之夕看沈与川侧头看了佘一冉好几眼。
佘一冉还在侃侃而谈她对男人的评价。
沈与川先把元之夕放到公寓楼下，看元之夕下车，吹了声口哨：“他还挺舍得的。”
元之夕本来是要感谢沈与川送她这段路，闻言，疑声：“舍得什么？”
沈与川狡黠一笑：“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