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扯了扯嘴角,这车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
次日是周五,也是元之夕在宣传部工作的最后一天,元之夕上班时还担心白琛会再过来找她,然并没有,过了昨晚火锅的事,白琛穿上正装上班,就又变回原来那个刻板的白总监。
倒是梅姐约元之夕中午一块食堂吃饭。
元之夕没拒绝。
食堂有道锅包肉深得元之夕喜爱,今天最后一次吃,元之夕点了两份锅包肉。
梅姐点了炒饭,选了个角落位置坐。
元之夕以为只是普通的一顿午饭。
梅姐像个知心大姐,有一句没一句和元之夕扯家长里短,从元之夕哪里人、哪个学校毕业、哪个专业,再到:“你今年几岁了?”
元之夕没像上次糊弄张庆文那样瞎说:“月底过完生日28岁。”
梅姐点头:“不大不小的年纪了。”
元之夕嗯哈一声,夹着锅包肉。
梅姐用随意的口气问:“你对小三这种人,有什么看法吗?”
锅包肉拔丝了,元之夕把丝扯断,把肉送进嘴里:“啊?”
食堂的锅包肉做得地道,有元之夕喜欢的酸甜口味。
梅姐直勾勾看着元之夕圆滚滚的大眼睛,把问题重复一遍。
元之夕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美味,没回避梅姐的视线。
元之夕在消化食物的同时,同步消化梅姐的这个问题。
罗珊珊就是个小三。
问元之夕这个问题,元之夕给出的都是恶评:“妖艳贱货啊,无耻,道德底线低下,破坏人家家庭。”
梅姐打断元之夕的评论,“我那天看到你上了一辆黑色奥迪。”梅姐眉头紧皱,“那是牧总的车吧。”
聪明人间对话,不需要全盘解释。
元之夕眼皮一掀。
梅姐面部表情复杂。
元之夕不急着出声,细细琢磨着梅姐的反应和问题。
气氛沉住,半晌,元之夕嬉笑:“你看到啦?”
梅姐点头。
元之夕联想到不久之前,刘菲菲也说过,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
是她最近行为举止太张扬了吗?
还是她和牧延清靠太近了?
“你该不会以为,”元之夕乌黑的眼珠儿转着圈,作吞吞吐吐样:“我是……”
“你最好不是。”梅姐并不想从元之夕口中听到那个污秽的词,板起脸,非常严肃地教育元之夕:“年纪轻轻,你还有更多的选择,迷途知返。”
元之夕又夹了块锅包肉,“感谢忠告。”元之夕把那丝甩断,嗓音压低:“不过梅姐,我姓元。”
外界谁不知道牧延清娶了元家私生女。
梅姐瞪目,哑火,反应半天:“你……”
元之夕点头,把食指放在唇上:“嘘,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餐厅里明明有许多人,但知道这个秘密的,整个餐厅只有她们两个人。
梅姐表情一言难尽。
——
快下班了牧延清都没联系元之夕。
元之夕怕再单独撞见白琛,只和几个比较熟的打了招呼,到点后匆匆忙忙提包离开,是抱着不会再来的心情,临时桌上东西收得干干净净。
设备科依旧没来装电脑,元之夕想设备科是省了这笔开销。
元之夕直接打车回别墅,耳机插着,一路听着《Mardrom》。
元之夕心里有个答案,那个能帮她摆脱梦魇的人,轮廓越来越清晰。
周五下班高峰期,元之夕在红色灯海里一路堵车回家。
下车后天幕全黑。
别墅灯火通明。
元之夕开门进屋,在玄关换鞋,阿姨似乎知道元之夕今晚会回来,在煮饭,探头与元之夕打招呼。
客厅里电视亮着。
元之夕换好拖鞋进屋,刚想问沙发上的人怎么能比她快到家,明明都是一起下班堵车的打工人。
可那个好像能帮她摆脱梦魇的人先开口,开口就是:“我听说有人在追你?”
元之夕满腔的问题一口全咽下去:“……”
肯定是沈与川那家伙和牧延清说这事的!
牧延清下午就没去公司,自然没有堵车的困扰。
元之夕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絮絮叨叨:“沈与川自己和白月光校花的三两破事都没整明白,就有空管别人家的事情。”末了,叮嘱牧延清:“你别听他瞎说。”
牧延清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回元之夕的话。
阿姨把饭菜端出来,叫他们来吃饭。
阿姨提前炖了牛肉,炒四季豆,香气扑鼻,都是元之夕爱吃的。
元之夕没把住嘴,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牧延清就坐在餐桌另一边,看元之夕狼吞虎咽,冷着声问:“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
牧延清最近算更进一步了解元之夕这个人,工作起来废寝忘食。
“不告诉你,”元之夕还在记刚牧延清的态度,“你自己不过来督查我吃饭情况。”
牧延清冠冕堂皇地把问题还给元之夕:“你又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你。”
元之夕一听,不干了,放下碗筷:“那是你的家,你可以随时去。”
牧延清:“我很绅士。”意思是有女生住他那,没有女生的允许,他回去不方便。
元之夕咯咯磨牙。
牧延清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只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还是问热水器的事。”
听语气还委屈上了。
元之夕重重吐了口气:“我觉得我们讨论的问题有点偏离主题。”
“哦,”牧延清说,“有男人请客,你最近是有好好在吃饭啊。”
元之夕:“……”
很好,话题绕回来了。
第34章 肯理我了
34 肯理我了
“不管你信不信, ”元之夕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与牧延清说清楚:“是白琛一厢情愿,钱我也还给他了。”
牧延清作恍然大悟状:“是白琛啊。”
元之夕一阵无语, 敢情牧延清听八卦只听一半啊。
牧延清表情不多。
元之夕硬邦邦地小声嘀咕:“你连人家是谁都没打听清楚,还问。”
牧延清低头用餐。
明明话都说开, 可元之夕明显感觉牧延清心情不对。
并且这个不对劲连着持续好几天。
周末元之夕好好睡到自然醒,牧延清很忙,周末还要回公司加班。
阿姨也感觉到牧延清的情绪变化,悄声问元之夕什么情况,元之夕摇头,她哪里知道。
周日晚上元之夕吃完饭了牧延清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牧延清在外头吃过,回来后就要去康复训练, 元之夕坐不住,快一步跑过去, 挡住门不让牧延清走。
牧延清扬起头。
元之夕一字一句:“我明天还要不要去上班?”
牧延清:“不用了。”
元之夕佯装不悦:“我是被解雇了?”
“你这是合同到期,”牧延清沉声道, “自动解约。”
元之夕啧声,不让步。
两人在门口僵持着。
元之夕穿着棉质睡衣,牧延清看到睡衣前的卡通图案随着元之夕的呼吸上下起伏。
牧延清叹了口气:“产品这两天会发布,公司需要你的账号来一起带宣传。”
元之夕僵硬地回应:“哦。”
牧延清伸手敲了下门板,示意元之夕没有的话可以让开了。
元之夕身体往旁边侧, 问:“你最近腿好点没?”
牧延清低声:“还好。”
“好呗, ”元之夕准备回房, 她最近懒癌犯了,不想碰跑步机, “晚安。”
牧延清嘴角微动,看着元之夕毫不犹豫抽身离开的背影。
他是想说自己已经可以撑着助行器走几步了。
但他心口有股气。
元之夕对谁都这样, 好像没有人可以牵动她的情绪。
他在她心里不是个例外。
牧延清垂下头,眼底一片阴霾。
——
宣传视频在周二的大早如期发布。
当天元之夕躺在床上还没起来,百无聊赖刷着手机,从官网翻刷到自己各个账号评论区。
网上的世界比元之夕现在的生活还精彩。
大家多在感慨她好运气,离开小网站,找到新工作,并在短短时间里用实际行动证明之前的道歉说法:不再接三无产品广告。
也有一些声音夹在评论区里:总觉得这些风景在哪里见过。
元之夕没把评论都看完,躺着看手机看到眼睛痛了才爬起来洗漱,并化了妆,她今天约了牧奶奶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