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紧张。”
“那喊我做什么?”
额头相抵,她的表情完全落进他的眼睛里。
“不能喊吗?”
陈淮景被这句话噎了下,他不想跟她拉扯,伸手抽走她手中的杯子,一口饮尽,反手放回桌面。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砸过来,滚烫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时绿蕉听见金属锁扣解开的清晰声响,陈淮景抱着她,背后就是沙发,两人心脏都剧烈的颤动。
压在身体最深处的欲望冲破上来,把她的理智完全击得稀巴烂。
他拉着她的手掌往衬衫下摆里探,一路向上,她碰到他壁垒分明的肌肉,指尖越来越烫,想要抽离却被他摁住,“看我。”
她被他亲到眼神都迷离,对视的目光像某种加速器,陈淮景绷紧的神经走向滑坡。他声音透着哑,“放松点。”
酒店房间的配备的工具都很齐全,包装袋撕开的声音清晰地落尽耳朵。
两人都紧绷着,最开始的尝试并不顺利。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划破他的皮肤。
每一寸的推进都异常艰难,有种近乎灭顶的折磨,欲望和理智在来回撕扯。
他感受到她的回避和紧张,只能用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低头吻掉她眼尾的泪水。
“等会儿就好了。”
等会儿是多久,时绿蕉计算不出来,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过分的焦渴中,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得到什么。但他确实没有骗她,熬过最初的艰涩,后面的感觉是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周围萦绕着各种气息,浓烈的,浅淡的。最熟悉的还是来自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冷冽的,冰凉的。陈淮景问题变得格外多,他问完又不打算听她的回答,每次出口的词句都被吞没,碾压成破碎的呻吟。
沙发上的位置并不算宽敞,他托着她的腰,头顶的灯光晃进她的眼底,越来越明亮。
……
陈淮景抱着她去浴室,两人拥抱着,目光相对,刚熄灭的火又被点燃。
没人告诉她有些事情可以这样上瘾,全身的肌肉蜷缩又展开,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她渴望他的拥抱。
“别走。”
她感受到他的停顿
,贴在她的腰际手掌骤然收紧。
“不走。”
两人都不再讲话,一次次抽离又紧密贴合,时绿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打碎重建。她在他制造的世界里彻底忘掉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烦恼,雨还在下,敲在玻璃上,也敲在她的神经上。
有点上瘾。
后面回到房间,他们又做了一次。
天刚亮,时绿蕉就醒了。
四周都寂静,她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出神。
胸腔里激烈的跳动早就平息了,大脑从混沌到清醒。
一夜情这个词时绿蕉还是从靳灵口中知道的。她惊奇而庆幸,庆幸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只有性而没有爱,不用负责不用纠缠后果的关系的。
时绿蕉推开门,被客厅端坐的人吓到。
她没想到陈淮景比她醒得还早,他穿着件雾蓝色的衬衫,目光锁定着她,“过来吃早饭。”
时绿蕉没有应,她停在离他还有两步远的位置,“昨晚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话音落下,他就走到了她身侧,高大的影子笼罩在她面前,陈淮景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时绿蕉深吸一口气,“我昨天淋雨淋得不太清醒。”
手腕被人扣住,“第一次不清醒,第二次呢?”
是谁开口让他别走的。
时绿蕉没有看他,“总之,你当作是意外就好了。”
“这样的意外每天都会在这座城市上演,并不稀奇,对吗?”
真行。
发生的所有被她用轻飘飘的两个字概括,陈淮景有种被人一锤子砸中脑袋的感觉,难以名状的怒火包裹了他,他盯着她看了半天。
强忍住想把人扔出去的心。
“学到点词就在这里瞎用是吧?”
“我认真的。”时绿蕉试图从他的手心中挣脱出来,“我不太懂你们一夜情后的规则,是不是需要支付什么……”
“不懂就闭嘴。”
陈淮景松开手,抄起沙发上的外套,被她气走了。
之后的一周,时绿蕉都没有在公司见到过陈淮景。Cathy跟同事聊着八卦说他回北京了,南城并不是他会长居的地方。这边公司很多琐碎的事情,其实都是江扬在负责处理。
时绿蕉安静地听着,形容不上来,她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并没有松下太久,下午江扬开完会回来就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他拿给她一张表,“用车填写。”
“Fletcher说让你去一趟鸣山会所。”江扬顿了顿,在她迟疑的神色中补充,“具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见客户。”
工作上的安排,时绿蕉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填好单据,开着车去到江扬给的地址。下车前,最后补了下妆,虽然不清楚陈淮景喊她过去的目的,但是既然他点名让她过去,至少还是要维持好形象的。
时绿蕉透过后视镜看自己,这段时间她的化妆技术已经愈加熟练,也开始学着使用一些装饰来点缀自己。
套裙是上个月跟梁颜一起去买的,梁颜最终还是放弃了去她的带货提议,一是不缺那点广告费,二是她懒得研究这些产品图纸,更别说那一长串的稿件和要求。
“反正赚得够用就行了。”
论物欲,梁颜几乎跟她不相上下。梁颜从小就是网瘾少女,生活里只要有网络,有键盘,其余一切她都能做到不太在意。
这也是为什么梁颜不缺钱还要跟人一起挤在偏远地区租房子的原因——
安静,不被打扰。
但游戏之外,梁颜也喜欢在网上交朋友,男的女的,各种网友一堆,真正见面的却很少。
互联网充斥着她的生活,也丰富着她的审美。
这套裙子连Cathy都觉得很漂亮。
时绿蕉默记了一遍客户信息,走进去。
会所整体偏中式,走廊两侧的灯光是嵌入式的,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她沿着灯光一路走到最里侧。
手握上门把,轻轻推开。
“田中先生,陈总。”
里面的交谈已经结束,田中先生起身前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这位是?”
陈淮景视线停在她的耳侧,那颗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出明晰的光,很衬她的肤色。
他喉咙动了动,“我们营业部门的销售,时小姐。”
合同已经签完,田中拓海虽然是日本人,但是长居中国多年,很多处事方式都已入乡随俗。
他伸出手,笑着补充了句,“没想到陈总自己年轻有为,底下的职工也这么漂亮出色。”
陈淮景脸上的笑意敛下去,没有应和这句话。
送走田中先生,包厢内只剩他们两。客户已经离开,时绿蕉更想不明白他喊她过来的目的,桌面没喝完的茶水被撤下去,换了一套新的。
陈淮景眼神示意她,“坐。”
时绿蕉没动,“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陈淮景搬出领导的身份压她,“喝完我就告诉你。”
作者的话
月西雨
作者
06-09
垂死挣扎:票
第32章 黄金时代
时绿蕉妥协了。
她说服自己现在是在工作时间,他是她的老板。拉开凳子,两人面对面坐着,茶具碰撞的声响在静谧的包厢中清晰可闻。
陈淮景将沏好的茶放到她面前,“尝尝。”
时绿蕉没动,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你不喝就不喝。”陈淮景受不了她这眼神,有点想把窗帘拉上,灯也关掉,“能不能别总这幅表情看着我?”
“怀疑我下毒?”
“没有。”时绿蕉视线挪开,刚要开口又被他打断。
“有时候确实挺想毒死一些没有良心的人的。”
他说得意有所指,时绿蕉面色如常,不理会这句带着情绪的玩笑话。
片刻沉默,她问:“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我们谈谈可以吗?”
陈淮景摩挲着杯子,看了她一眼。这样近的距离,她的表情直白而清晰地落进他的眼底。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两句话。
我们不合适。
那天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也就会这点词了,还不厌其烦地反复使用,像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在他的耳边磨着。
陈淮景不想听。
他挑了下眉,“谁说没有
工作上的事了?”
时绿蕉始终不卑不亢,“你说。”
陈淮景拿过手边的文件,随手抽出一张,沿桌面推给她,“翻译。”
时绿蕉没有任何反应,伸手去拿又被他摁住,“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