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筠宁青筋暴跳,一把拽住她头发,“你贱不贱?”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她表情无邪,“是你教我的呀。”
罗筠宁咬牙切齿,“你有没有给那个男人这样过?”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当然没有!”
——
罗筠宁和叶珍妤是同一所医科大学七年制本硕连读的学生,罗筠宁比叶珍妤高两届,他们确立交往时,叶珍妤大二,罗筠宁大四,校园恋情,佳人才子。
后来罗筠宁毕业去了怀城工作,叶珍妤还在学校读研,二人异地,严重的聚少离多。罗筠宁工作了一段时间,适应了,能较妥善地处理工作事务后,才能抽出一两天的空飞去找叶珍妤。叶珍妤心疼他,让他不用两地奔波,有时间该好好休息,她那时候想着,只要她毕业了,就可以追随他去怀城。
可真等到她毕业时,原来很多选择都是不自由的,当时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服从导师的推荐去安城医院实习。安城距离怀城更远,他们的见面变得更难。
其实叶珍妤是个恋爱时很黏人的,叽叽喳喳的,一点儿小事都要分享的女生,最初异地时,她会在社交软件上和罗筠宁讲很多话,发很多内容,却常常只能得到不及时的、不等量的、情感不同步的回复,她渐渐失去表达欲望。
离得远,联系少,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化成老友间的一切在不言中。这不是个好现象。
她在安城实习时,带教医师是个成熟稳重的男性长者,为人体贴细致,专业且耐心,很有不同于毛躁罗筠宁的魅力,她与医师朝夕相对,难免生出敬仰崇拜之情。医师是单亲爸爸,有个在读小学的女儿,她与医师女儿投缘,催化了她与医师间的暧昧,远在天边的男友,哪有近在眼前的师长能给予她需要的鼓励和支持呢?于是,她在精神上开了小差。
有一次,罗筠宁没有提前知会叶珍妤,他千里迢迢跑去安城医院找她,捧了一大束的花、提了一袋她爱吃的葡萄,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狗血地撞见她同医师及医师的女儿有说有笑、态度亲昵地上了一辆车,罗筠宁缓不过神,他一路跟踪,跟着他们到了一处居民区,看着他们像是和谐的一家三口进了门。他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斗争,不断为叶珍妤找合适的理由、不断自我安慰,最后还是决定去敲门。医师开了门,罗筠宁往里望,见到叶珍妤和小女孩撸着袖子一块儿欢喜地做蛋糕。如果这小女孩是个襁褓婴孩,他真的都要怀疑,叶珍妤背着他和别人生了孩子。
事后叶珍妤给他解释,他只问一句,“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如果不是对那男医师动心了,何至于和男医师那么多私下交集,何至于和男医师的女儿处得那么好,何至于,男医师把她带到家里和女儿一块儿做蛋糕。
叶珍妤答不出话了,罗筠宁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说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问,“难道一定要上了床才算背叛我?难道精神出轨不是出轨?”
他吼,“叶珍妤你他妈居然背叛我,你他妈居然出轨了!”
得出这个结论,叶珍妤再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反正她就是对别的男人动心了。他气得当即订机票回怀城。叶珍妤不可能追着去,只能天天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罗筠宁不理她、晾着她,她竟真不再有只言片语,明明就是她错了,罗筠宁低不下头去找她。
——
罗筠宁发力,反客为主,带她到了床上,衣衫尽解,他轻车熟路地进入,动作时使着坏问她,“有没有和那个男人这样过?”
“没有没有!”叶珍妤抱住他,“我只有你一个!”
……
中途,叶珍妤惊呼一声,“啊,你没戴套!”
罗筠宁顿了几秒,继续纵情驰骋,“把你搞怀孕了不正好,你母凭子贵可以逼我娶你。”
“你说什么呢!”她瞪他,抬手打在他后背。
“你打我?”罗筠宁将她翻身,啪啪拍她屁股,重新进入,“你以前不是说要给我生孩子吗?还说要生十个。”
“我那是开玩笑的!”叶珍妤扭头看他,“你当我是猪啊!”
“是啊。”罗筠宁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吐气,“你可不就是我的小母猪吗。”
“那你就是臭种猪。”
“呵,咱俩还挺配。”
……
结束后,她趴在他胸口,“你快给你未婚妻打电话。”
他一愣,“干嘛?”
“告诉她,你不和她结婚了。”
罗筠宁目光沉沉地看向叶珍妤,轻蔑一笑,“别以为你跟我滚了次床单就没事了,我还过不去那道坎。”
叶珍妤自知有愧,“我一个人在安城实习的时候,很孤单很无助,他帮了我很多,我……”
“别找借口了。”罗筠宁打断她,“我一个人难道就不孤单无助吗?我怎么没出轨?”
叶珍妤啊啊地叫着耍赖,贴在他身上,“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一时头昏好不好?”
罗筠宁沉默良久,问,“那你为什么两年前和我断了联系,两年都不来找我?”
叶珍妤坐起身,端正地说:“那时候你不理我,我知道你生气,可我也没办法,我还得在安城实习两年,就算我哄好了你,和你维持异地恋,我们之间肯定也少不了猜疑和矛盾,我们都那么忙,哪有时间好好经营感情,说不定还会谈崩。我就想,不如冷静冷静,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考验,考验是否能认清并坚守自己的心,等我实习完了,能申请调到怀城了,我还爱你,我就来找你,可我哪知道你要结婚了,原来你没了我,可以和别人结婚。看来你也没那么爱我。”
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他问:“如果我们以后再碰上异地的情况,你遇到了更好的人,你会怎么样?”
叶珍妤立马表忠心,“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只要你依然爱我、只爱我,我绝对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否则天打雷劈。”
他哼笑了声,“最好说到做到。”便伸手去拿手机。
“你干嘛?”
“打给我的未婚妻。”
第19章 :转折
早上餐馆里还没什么客人,不太忙,方迎给自己倒了杯温白开坐着发呆。
夏知繁牵着女儿夏合漪进来,合漪礼貌地打招呼,“迎迎阿姨——”
方迎看向门口,“哟,漪漪你怎么来了?”
“来吃土豆饼!”合漪应。
夏知繁说,“她昨儿晚上睡觉时就念叨着要吃迎迎阿姨店里的土豆饼呢。”
方迎客气地招待母女二人落座,问夏知繁,“繁姐你呢,要吃点什么?”
“我要一个葱油饼吧,再来两碗酒酿甜汤。”
方迎笑吟吟,“你不说要酒酿甜汤,我也会给你们盛两碗的,漪漪每次来都要喝这个。”
“嘿嘿,迎迎阿姨你可真了解我。”合漪说。
方迎情不自禁摸了摸合漪的小脑袋,去后厨交代做饼。
这条街上有两个美女老板娘,方迎是后来者,原本就扎根在这条街上的,是夏知繁,夏知繁经营的是家哈尔滨烤肉,和方迎的餐馆只隔着几间店面。
夏知繁的美和方迎属于不同风格,夏知繁是艳丽的,美得很张扬,像夏夜天空中绽放的烟花那么璀璨夺目,她还是个未婚妈妈,合漪都上小学四年级了,谁也不知道合漪的爸爸是谁。
方迎端来饼和汤,合漪乖巧地道谢。
方迎感叹,“你妈把你教得真好。”顺手捏了捏合漪婴儿肥的小脸。
“啊呀。”合漪缩着脖子躲闪,“迎迎阿姨别捏我的脸啦,会把我的脸捏大的。”
“哈哈,怎么会呢。”方迎说,“你长大以后肯定是和你妈一样的瓜子脸大美人。”
合漪听到这话很是受用,她知道她妈长得美,而大家都说她和她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洋洋得意拥有别人羡慕不来的天生丽质。
夏知繁看着女儿偷乐的小表情忍不住发笑,转了话题,问方迎,“对了,你和罗筠宁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份子钱都备好了。”
方迎僵住,张张口,“我和他吹了。”
“吹了?什么意思?”
方迎不隐瞒,“昨晚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和他的前女友复合了。”
夏知繁不知该作何反应,瞪大双眼,“怎么还有这种事?罗筠宁也太不靠谱了吧,你跟他不都……你没开玩笑吧?”
“我干嘛开这种玩笑。”
夏知繁观察着方迎的情绪,“那你,还好吗?”
方迎扯扯嘴角,轻轻晃了晃头,“我没事。”
方迎确实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滑稽,是上天开了玩笑,她向罗筠宁提出暂停他们的婚事,没想到结果直接被他宣判出局了,说完全不失望不糟心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在这段关系里投入了精力,并且她大概很难再遇到像罗筠宁这样条件好的对象,不过她对他的感情到底不算深厚,即使被抛弃也没有失恋的苦痛,只是明白,原来自己在犹豫是否真要选择对方时,自己也不是对方坚定的不二选择,但幸好,他的前女友在他们婚前出现,而不是婚后,否则她或许没法坦然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