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饲_糖多令【完结】(6)

  但这只是姑布晚在瞎猜测,魏伯修表面冷淡,往榻里走,坐到榻里后他朝姑布晚招了手,声音温和:“卿卿过来。”

  带有旧记忆的姑布晚时常担忧魏伯修一个兴起就将她弄到脱阴而死,他款款招手,而她只想反向逃走。

  “陛下……我下次不敢乱说话了。”姑布晚收腕力轻批颊,根本舍不得打自己,“陛下就别恼了。”

  “我不恼你。”魏伯修皮笑肉不笑,“我长你十岁,长年杀敌,你关心我的身子,并不是没有道理,过来吧。”

  魏伯修皮笑肉不笑的,脸上不见一丝怒色,姑布晚觉得他没有生气,于是低垂着头,一步慢一步快,走到他的腿上坐下。

  “身子好多了吗?”魏伯修抱着姑布晚,手上没有不雅的动作。

  “没有。”姑布晚脱口回答,回完低头咳嗽。

  这几日为了避着皮肉事,她到夜间就说头疼道胸闷,装病骗人。

  回答得这般迅速,魏伯修不好再说下去,话题一转:“我一直将你阿翁关押着,你不想去见一见?”

  “我阿翁是个血心的将军,宁死不屈,要知道我带着一彪兵马被你俘虏,定会气个事不有余。”

  听到阿翁二字姑布晚有一瞬间失了神,上辈子姑布破知道她所做的事情后,父女二人彻底分颜了,到死之前她都没有再见到过姑布破。

  姑布破有自己的忠肠,姑布晚也有自己的私欲,她只想保住姑布一氏,保住那些数十年如一日与姑布氏出生入死的将士。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仅一句话,魏伯修便窥出父女之间存在了什么矛盾。

  “陛下善解人意。”姑布晚笑回。

  魏伯修说的没错,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那卿卿就留在我身边吧。”魏伯修的尾腔拖长了许多,生怕姑布晚没有听清。

  “若我说要走,陛下会让我走吗?陛下,大臣皆言君王之妃宜为拙,我乃不详之人,不详即为恶,本不该呆在陛下身边。”当时的姑布晚还没有想要离开魏伯修身边,但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还说了些败意之言。

  “刚才那只是一句客套话。”魏伯修耸耸肩,“情意益笃时,不论是拙是华都无差别,君王之爱,爱其本人而已,卿卿不拙,是因合古今灵秀之气所铸。所谓恶,有害于世者则为恶,卿卿调皮,行善亦懒,何况作恶?大臣不喜卿卿,背后之言语颇不善,是因君王之爱皆在卿卿一人身上,但他们除了一忍,别无他法。”

  魏伯修道她善事都懒得做,更不会去做坏事,这话若缺失了前半截话,就是在骂人罢了,但有了前半截话,意思又一样了。

  魏伯修数四直言爱她,姑布晚受动却又无奈:“呵,陛下可真是爱我非常。”

  保持一个姿势在魏伯修的怀里躺着,身子麻痹了半边,姑布晚沉吟片刻后换了个方向躺,寻得

  个舒服的姿势,她打扫喉咙,道:“陛下,我有一个母儿。”

  魏伯修回:“卿卿直说便是。”

  姑布晚欲言又止:“陛下一日多餐,真是攻者有余,而应者觉疲,所以能否为卿卿忍忍欲?”她用了近乎哀求的态度。

  拐弯抹角说他纵欲无度,魏伯修的眉头皱起又展开,本想说自己没有纵欲,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话:“卿卿要怎么打算。”

  “一个月四次。”姑布晚竖起四根手指来。

  话落,魏伯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似不满她所说的母儿,姑布晚的背顿时弓若熟虾,等回话的档儿,圆溜溜的眼儿时不时观察魏伯修的情态变化。

  “卿卿,花不能无蝶,人不可以无癖,而吾之癖好是卿卿。”魏伯修想说的话有很多,可他嘴笨,说多了姑布晚不爱听,也怕吓到了她,毕竟自己不开口的时候已经怕得缩起身子来了。

  “那、那五次吧。”姑布晚也觉得四次有些少了,想了想,折进掌心的大拇指默默竖了出来。

  “不能再多了?”盯着白晃晃得五根手指头,魏伯修忽然抱怨一只手掌的指头为什么不多生几根。

  “嗯。”姑布晚坚定地点起头,“就五次!”只能退一步,再退一步势必会再退两步,姑布晚才不会那么傻。

  姑布晚不肯多伸出一根指头,魏伯修便用自己的指头来凑数,二人谈论此话时正是秋时,魏伯修伸出来五根手指,凑过去说:“卿卿通文通武又得趣,可知欲火似痒意,痛可忍而痒不能忍,又说春时神专,夏时日长,秋时致别,冬时机畅,这次数,应随着春夏秋冬而变化,且宜以双数为好,不如春六回,夏八回,秋时十回,而冬双六回。”

  第7章 无耻君

  什么春时神专,夏时日长,说得如此委婉好听,那意思不就是春夏秋冬皆宜欢好吗?以色侍色君,君活而侍者将死也。

  姑布晚忍住翻白眼的举动,魏伯修忽然扣住她的手,不管她答不答应,自己做了决定:“那就这么决定了。”

  魏伯修兴致勃勃,迫不及待脱衣服,边脱边道:“那今日要不要覆唇一欢?”

  覆唇欢?上辈子可没有如此羞涩的事情。姑布晚瞪着疑惑的眼去琢磨是什么意思,也去想了想那个画面,琢磨透了,她登时脸如春桃一般红,捂住耳朵,磕磕绊绊地骂道:“陛下……陛下你无耻!”

  “口是心非,我可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眼角边都泌着兴奋之色了。”魏伯修脱去衣裳躺下,他的指尖摸了摸姑布晚的下颌,“卿卿不想就换一个?”

  “陛下没有脸皮!”嘴上骂魏伯修厚颜无耻,但姑布晚却褰着衣裳分腿坐到他的肚上,然后腰肢灵活,一点点向上挪。

  之前在军营里传开的流言蜚语还是伤了魏伯修,也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姑布晚在心里这般判定。

  上辈子在很长的一段时日里他都会先用手或是唇慢条斯理地温存一番,待她因欲火而精神惘惘,没有什么力气的时候才会急波波地进行下一步,这辈子有点不同。

  想着,半开的一朵桃花离魏伯修的唇瓣只有半个拳头之距了。

  魏伯修眼痴痴一阵后才开始行动。

  舌头真如小鱼戏水,蛟龙转身,姑布晚无力保持悬空之态,往下一个坐去,不小心偷走了魏伯修温热的呼吸。

  魏伯修抱住她的腰翻过身,半个时辰后才大口喘着气往旁边躺下。

  魏伯修殚口舌之技殚时候,姑布晚的魂魄便一缕一缕的,烟雾那般随风飘远,后来仅存的几缕魂魄也离开了身体里,身体若失重,在云端上不上不下浮动,直到一阵灼热后才慢慢回到现实里。

  现实也如梦境一般。

  魏伯修今日贪婪成性,余光看面色通红的姑布晚,问:“卿卿说说,一回又可以有几次?”

  “陛下能……很多次?”姑布晚吃醉了似,脑袋昏昏,眨着朦胧的眼儿反问。

  “你这是什么话?”她带着怀疑的口气,魏伯修忽然不爱听了,辞色有些不悦。

  “啊,陛下威武,自然不知疲,但是陛下,所谓男女事言质而不言量……质好更显得陛下气势猛!”一张不悦的脸近在眉睫,姑布晚瞬间清醒,语无伦次解释了一通,不过被魏伯修一声轻笑打断了。

  “我两手抓,重质也重量。”魏伯修想也没想,连亲姑布晚数口,而后欺身压上姑布晚。

  “陛下你现在还做不到重质也重量。”姑布晚畏畏缩缩把股儿夹紧,不肯顺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后意味深长地说。

  姑布晚越是开口说话拒绝,魏伯修越是不可控。

  姑布晚一面呜呜叫停,一面强打叠精神到最后,待事情结束,她当即敛了脸上的羞态,转露出悲戚之色,怨道:“陛下失信,该罚,这个月只能做这一回了。”

  “法不加于尊,况卿卿之规乎?”魏伯修不把姑布晚闹的别扭放在心上。

  好一个法不加于尊,姑布晚不爱听,气呼呼坐起身,揉着泪花花的质回:“陛下你这是要恃强欺弱了?”

  魏伯修点点头又摇摇头:“只在这件事情上稍微恃强,其他事听你的。”

  说完替她擦泪眼,擦完后他下榻去倒来温水:“卿卿先喝点水。”

  姑布晚负气拒绝,魏伯修耐心地举着杯子送到她嘴边去:“两面一起流水,不说卿卿会不会脱阴而死,怕是会脱水而死,脱水而死,和蜗牛田螺一样,到时候水盈盈的卿卿会变成干瘪瘪的尸体。”

  “陛下!”姑布晚破涕为笑,笑了一下,又立即端住态度,嗔了魏伯修一眼。

  “所以喝水?”魏伯修轻晃了一下杯子。

  哭喊了大半个时辰,喉咙早已沙哑干涩了,姑布晚装着不情愿的样子呷一口。

  一口落肚,她发现水甜丝丝的,颇缓口之干涩,两眼一亮,于是没忍住呷了一口又一口,一杯水呷尽,而后沉默良久,才挣出一句话来:“陛下无耻。”

  “卿卿,自古以来,对君王无礼的人是要杀头的。”魏伯修摸着她的额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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