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_昆仑白泽【完结】(67)

  “姑娘别说不吉利的话儿,咱们这一路艰难,膳食上虽然差了些,但也没有委屈姑娘呀!”

  “呦呵!白粥咸菜都不算委屈?你们家老爷是穷疯了吗?这么着急找女儿,原来是等着卖了换钱使!还是说这盘缠都被你们两口子贪污了,不舍得给本姑娘用?”

  沈明月翻了她一个白眼,差点就将更脏的话骂出来,但想到自己还在她手上,只能姑且忍耐。

  常嬷嬷一听就急了,“诶呦,姑娘,天大的冤枉,我们夫妻二人对柳家中心耿耿,从未有过私心,姑娘说话可要凭良心……”

  “凭良心?你先摸摸自己有没有良心,既然知道安山是外祖家,为什么不早早来寻”

  这不是沈明月抱怨,而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她与恶魔王怀一家相识已久,若柳家早就找上王家,也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事情,很显然柳家联系上王家是最近的事。

  这件事蹊跷之处在于,是什么原因让柳家突然想起王家。

  “怎么姑娘不记得了?自从大夫人与娘家断绝关系后,主君与王家多年不联系,王家又乔迁,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那后来又是怎么找到的?”

  “主君在安山安排的人找到了这个,”常嬷嬷说着拿出了一只耳坠子,随后又补充一句:“此时又恰好找到了舅姥爷家。”

  这耳坠子,沈明月熟悉得很,是她当掉的那只,但她只相信前半句,这后半句等可信度太低,哪里有那么多“恰好”的事,安山虽有变化,但毕竟只是个镇子,想找一户人家有何难。

  要么是柳家实在不愿找王家,要么就是寻找之人懈怠。

  路上她也试探过常嬷嬷,给柳慕云安排了什么样的婚事,可这老巫婆守口如瓶,只说“是泼天的富贵”,这让沈明月更加确定等着她的是龙潭虎穴。

  不管怎样,事情已是这个结局,她的疑惑已解,再追究也没必要,待到柳家后养好精神,多拿些金银之物再想办法逃走。

  沈明月没有再说话,握紧了耳坠子,当掉它时莺儿很是不舍,回头再把这个给她,算是全了念想。

  想来也是柳慕云的母亲在天之灵保佑女儿,让她们得以有这一线生机。

  马车在快到柳府大门时转入一条小巷,之后左拐右转,在一处小角门停下,早有几个婆子在门口等候,待车夫小厮回避后,众人簇拥着沈明月进院。

  当大姑娘的脚踏入院中的那一刻,安寿夫妻才彻底地将心放下,来不及换衣服便分别回去覆命,安寿去了前院,常嬷嬷则到了李氏跟前。

  李氏正焦急地等待,她虽为妾室,但柳家无主母,扶正是早晚的事,于是仆役私下里皆尊称其为夫人。

  常嬷嬷行了跪拜大礼,“奴婢见过夫人。”

  “嬷嬷快请起,”李氏亲自上前将她扶起,“嬷嬷一路辛苦,且去休息更衣,我去瞧瞧大姑娘。”

  常嬷嬷看着众人进屋后,压低声音说道:“奴婢随夫人一起去,大姑娘这脾气不知怎地变了许多,奴婢怕夫人吃亏。”

  李氏并未当回事,“这丫头能有什么脾气,小时候最是懦弱,远不及她母亲刚强。”

  “夫人,今非昔比,这半年里也不知姑娘经历了什么,性情大变。”

  李氏眉梢微沉,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可验过了?”

  常嬷嬷点点头,“夫人放心,是完璧。”

  李氏这才捂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段时日主君脾气十分暴躁,她也只能小心规劝、软语抚慰,但收到安寿的信后,主君的话让她心中凉了半截。

  安寿为表功劳,在信中将大姑娘的境况说得十分凄惨,柳公权看后不喜反忧。

  李氏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却无法提起,最后还是由柳公权说了出来,“若慕云做了败坏柳家名声之事,就乱棍打死,让慕雪替嫁,届时圣上追责,就说慕云突然暴毙,为不连累殿下名声,才出此下策。”

  这话被柳慕雪听到,当即就寻死觅活起来,拿着白绫要上吊。

  从前二女儿这样哭闹,柳公权早就巴巴去哄了,可这次他连瞧都没瞧,只让人传了一句话:“若想柳家都跟着陪葬,她就去死。”

  柳慕雪当即就没了劲头,母女二人也只能盼着柳慕云完好无损地归来。

  如今得到肯定的回答,亲女儿能逃过一劫,李氏欢喜无比,脚下步子都轻快了许多,还未进门就说道:“大姑娘路上受苦了。”

  进了门正对上沈明月满含敌意的目光。

  彼时沈明月正与这群人周旋,问莺儿怎么没进来,婆子们不敢多言,只回答:“姑娘有姑娘的住处,奴婢有奴婢的住处。”

  她太知道柳家的嘴脸了,在王家时她们就想杀了莺儿,此番她们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只要求见到莺儿本人。

  正僵持间见一衣着华丽、满头珠翠的妇人进来,又见周围人皆行礼称“夫人”,沈明月便猜出此人身份。

  “李姨娘,我已经回来,还请你们守约,保证莺儿安全。”

  常嬷嬷上前与李氏耳语几句,说明情况,李氏听后赶紧吩咐道:“快去将莺儿带来。”

  之后上前拉住沈明月如鸡爪一般的手,佯装悲伤:“瞧这孩子瘦的,快将炖好的人参鸡汤端来……来人,服侍姑娘沐浴更衣。”

  “先吃饭!”

  沈明月甩开李氏的手,狠狠吐出几个字,再不吃东西她可真就要饿死了,暗骂道: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被折磨成这样焉知不是你这女人的手笔。

  不多时莺儿被带来,只是含着泪不说话,须臾间饭食也备好,除了那道鸡汤,还是清粥小菜。

  沈明月恨不得将桌子掀掉,但又怕掀了桌子更没得吃,于是黑着脸将鸡汤全部喝完,甚至里面的肉渣都没放过。

  李氏强装笑脸陪着大姑娘用完饭,打发人带去沐浴后,到前厅向柳公权交差。

  沈明月躺在浴桶里,将耳坠子交给莺儿。

  莺儿接过,有些不可思议,“这不是被卖掉了吗?姑娘又找回来了?”

  “我哪儿有钱,是常嬷嬷,她就是凭这个找到咱们的……不过也是它救了你一命。”

  莺儿举起耳坠子晃了晃,烛火透过宝石流光溢彩,她忽觉有些不对劲,凑近了仔细观察。

  “这不是姑娘当掉的那只!”

  沈明月闭上眼睛,蒸腾的热气让她微微犯困,“不是这只是哪只?”

  “不是,这是之前丢的那只,姑娘你看。”

  莺儿非常肯定,走到浴桶边,将不同之处指给沈明月看。

  “在营州,我想姑娘和夫人时,就把耳坠子拿出来看看,这只耳坠子的宝石中有条纹路,而当掉的那只没有。”

  沈明月接过,手上的水滴到宝石上,愈发显得温润晶莹,她是看不出什么区别,只觉疲惫得很,无力去思考,说道:“耳坠子都一样,或是你记错了。”

  “我确定,不会记错。”

  “先沐浴吧,今晚跟我住,别乱吃他们给的东西。”沈明月简单叮嘱几句后出浴,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但偏偏不遂她的意,为她更衣的婆子说道:“主君正在等姑娘。”

  “谁?”

  她知道是柳慕云的父亲,但还是问了一句,给自己大脑一个缓冲的时间。

  嬷嬷咬重字眼,又重复一遍,“主君!姑娘的父亲。”

  “知道了。”

  沈明月放缓了动作,想着一会儿要说什么,这声“父亲”她叫不出口,也不知柳慕云与父亲是如何相处的。

  据她所知,王夫人病逝这柳公权都没有出现,柳慕云孝期未过就被安排婚事,一个人能把事做到这个份上,真是枉为人夫、枉为人父,甚至都枉为人。

  她为柳慕云感到悲哀。

  见面是逃不过去了,她又加快动作,早将他们打发走早睡觉。

  回到房中,就见影影绰绰站着许多人,上座一中年男子刚刚放下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她进来。

  这就是柳慕云的父亲,沈明月不知该如何称呼,一时只站在原地不动。

  李氏见状,一抬手遣退众人,上前扶助她的胳膊,微微向下用力,示意她行礼,“云儿快见过父亲。”

  沈明月将手拂去,冷冷地招呼了一声:“柳大人。”

  柳公权一听,登时撂下脸来,方才喜悦之心全然无踪。

  在正堂时,他见李氏喜上眉梢的模样,便松了口气。

  又听李氏开说“大姑娘一切安好”,他如解脱了一般,半年多的重压,几乎要将他压垮,有时恨不得以头抢地,一死白了。

  他想过女儿对他的生疏,但没想到女儿对他无礼。

  “柳大人?你就这样称呼父亲吗?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话令沈明月感到不平,她虽不是柳慕云,但既然占了这副躯体,她就要为柳慕云讨上几句公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你抛弃妻女,不养不教,推卸责任,真是令人不齿。她将女儿教得很好,若女儿在你身边,早被你卖了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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