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将皇上放心里,但没把你放眼里。”皇后冷哼一声,搁这儿给她上眼药呢。
“皇上,季大人带着五公主求见。”又有小太监进来通传。
“让他们进来。”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季让舟看见蒋贵妃,又意思着行了个礼,“参见贵妃娘娘。”
五公主被押着进来,刚被放开就朝着皇帝跑去,“父皇,季让舟他大逆不道,竟敢伤儿臣!他丝毫不将天家放在眼里,也不将父皇您放在眼里!”
第109章 意为嫁祸时姑娘
皇帝在她触碰到自己之前,一脚踹到她肩膀上将她踹开,怒斥:“跪下!孽障!”
季让舟适时也跪下,垂着眼道:“臣粗手粗脚,伤了五公主贵体,还请皇上责罚。”
五公主被踹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父皇……”
皇帝看了眼纱帐内还昏睡着的康宁公主,揉了揉眉心,压着怒气道:“周佩仪,朕给你次机会,做了什么如实交代。”
听闻皇帝连名带姓地叫自己,五公主不敢忤逆皇帝,爬起来跪好,开始下意识狡辩哭诉:“父皇,我没有!皇姐所乘白马上的箭都是时见梨射的,和我没关系,那箭羽的颜色就是时见梨的!”
若是她说真话,她承受不住父皇和皇后的怒火。
“时见梨和梁静茗有仇,针对梁静茗,龚娉婷与梁静茗交情好,为了替梁静茗出气,想要纵马踩踏时见梨,绝没有害皇姐的意思!”
“儿臣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混淆是非,竟说是儿臣唆使她人伤害皇姐,儿臣冤枉。”
“父皇,儿臣也不知道时见梨为何要射皇姐的马啊!”
“你如此颠倒黑白,当朕是傻子,好糊弄吗?”看到她眼神里显而易见的躲闪和害怕,皇帝对她失望至极,他抬手,“来人,杖责十棍。”
“皇上,不可!没有证据,若是冤枉了佩仪,这杖刑佩仪不就白受了吗?”蒋贵妃扯住他的衣摆。
“来人,拉开。”皇帝冷冷看她一眼。
宫人将蒋贵妃拉开,又押着五公主行了杖刑。
棍子结结实实打在后腰,五公主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十杖下来,身娇体弱的五公主已经痛得无力动弹了。
周遭安静了下来,皇帝垂着眼睑,看向季让舟,“起来吧,你有什么想说的?”
“谢皇上。”季让舟站起身,“回皇上,臣单独审了龚娉婷,她已招供,此为供状。”
季让舟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纸递过去,“据龚娉婷所说,五公主买通宫人,给康宁公主食用的茶水、糕点中放入了见效缓慢但效用猛烈的安眠散。”
大太监将供状接过,递给皇帝。
“入了林中,龚娉婷受五公主之命,将时姑娘的猎物上的箭矢拔出,射向康宁公主座下白马的马臀,白马吃痛狂躁,奔向林子尽头的石壁。”
“此时药效已发作,康宁公主陷入昏睡。”
“此举意为嫁祸时姑娘,若康宁公主有了闪失,便能治罪时姑娘。”
“然则时姑娘射中白马后腿,使之减速,冒死将康宁公主自白马背上抱离,让她们的诡计功亏一篑。”
“二人也因此自马上摔下,时姑娘受伤,狂躁的白马触壁而亡。”
“臣查验林中痕迹,与口供相符。”
“随后,怕东窗事发,五公主一不做二不休,唆使龚娉婷纵马踩踏康宁公主与时姑娘,欲置二人于死地。”
“明景耀射杀了奔向二人的龚娉婷之马,其马当场死亡,而龚娉婷摔断了腰骨,重伤,仍然存活,尚能开口。”
皇帝负手在后,一手看着供状,将纸揉成一团,扔到蒋贵妃身上,“这便是你说的冤枉?”
蒋贵妃无力跌坐在地上,她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
还跪着的明照还开口道:“皇上,龚娉婷与罪臣之后牵扯不清,为罪臣之后故意谋害他人,设计他人性命,臣怀疑顺天府尹有勾结科考案罪臣之心,有危害社稷之患,建议顺天府尹停职受审。”
于鹤鸣拱手:“臣附议。”
皇帝瞥了他一眼,又问:“时阶南之女如何与那罪臣之后结仇的?”
明照还接道:“此事恐污了您的耳。”
“直言便是。”
“此事还与罪臣谢凌东那妾室与管家私通所生的长子有关……”
皇帝闻言,静默一瞬,“起吧,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正好将蒋贵妃一党都拔干净了。
“谢皇上,皇上英明。”
“皇上,皇后娘娘,康宁殿下醒了。”这时有宫人出来道。
随后,康宁公主便跑了出来,看了皇后一眼,便抱住皇帝的胳膊开始抖着肩膀哭,“父皇……我竟然还活着,还能看到您和母后……”
“周佩仪想杀我,我亲眼看见她用箭射我,我不知为何觉得十分嗜睡,马儿被射中后我就昏睡了过去,我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到了这儿的。”
“谅她年纪小,以往的小打小闹我可以不计较,但她这回想要的是我的命,我有多少条命啊?我差点见不到您和母后了。”
“父皇,我害怕……”
康宁公主是真怕,故而也哭得真心实意,哭着哭着开始抽噎起来,泪水将皇帝的肩膀都打湿了。
皇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父皇为你做主,绝不会轻饶了她。乖,别哭了,你刚醒来,待会儿哭晕过去了可怎么好?”
明照还三人见状,识趣地行了礼后退出去。
于鹤鸣出了皇帐后问:“景耀,时姑娘伤势如何?”
“万幸没有伤到要害。”明照还心情不大好。
在皇帝面前,他即便恨极了五公主,也只能借由她伤害康宁公主之名才能说上半句她的不好。
“那便好,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去见见公主。”
“嗯。”明照还点头。
回到安国公府所在的那一片营帐,便见明惟肃和明惟慎都在时见梨的营帐外。
明照还看了眼营帐垂落的帘子,朝他们问了声:“父亲,二叔。”
明惟肃问:“去了皇上那儿?”
“是,皇上说会给交代。”对上明惟慎的眼睛,明照还回道,又简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
负手在帐外站了会儿,便见衔月端着盆水出来,明照还上前问:“梨表妹可醒了?”
“我们姑娘还未醒,国公夫人、二夫人与二姑娘在里面陪着。”
明照还解下腰间刻有自己名字的令牌,“去御膳营那边,让御厨们做些滋补养气血的膳食,等梨表妹醒来便去取。”
“是,世子。”
明照还看了眼面前的营帐,随后走向御医们的营帐。
第110章 自个儿便是倚仗
扶桑半倾之时,时见梨自昏睡中醒来,睁眼便看见了床边坐着的乔若萤,细看之下,她眼睛还有些肿。
“姨母。”时见梨喊了她一声。
“嗳,梨儿醒了,感觉如何?渴不渴?”乔若萤捋了捋她的发丝,关心问。
揽星去端了杯水过来。
“嗯。”时见梨是趴着的,她用手肘撑着坐起来,牵扯到后背的伤,微微蹙起了眉。
袁郁荷听到声音,过来扶了她一把,“小心着些,太医说你的伤口深得很,不能有大动作。”
“谢谢伯母。”
乔若萤将水递到她唇边,“喝两口。”
时见梨自己端着杯子,垂头轻抿了两口温水。
等她将杯子放下,袁郁荷才问:“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就一身伤回来了?”
一身血的样子实在是吓人。
时见梨抿了下唇,“是五公主,她捡了我的箭,用来射康宁公主的马,康宁公主不知为何在马背上昏睡了,她的马被射中受惊,往山壁冲撞而去。”
“若康宁公主出了事,即便我是无辜的,皇上震怒之下,我也会受牵连。”
“现场有我的箭,我恐是百口莫辩。我将康宁公主从惊奔的马上救下,但也因此双双坠马,在滚落的时候撞上了尖石才受的伤。”
“一计不成,五公主自知康宁公主醒后自己难以逃脱,唆使伴读纵马,欲要将我和康宁公主踩死,幸好大表哥和季世子、于世子赶到了。”
乔若萤和袁郁荷倒吸一口冷气。
“好歹毒的心肠!”
“伯母放心,康宁公主不会让五公主好过的。”
乔若萤想骂点什么,但咽下去了,摸摸她苍白到没什么血色的脸,“幸好没伤到要害,回去后姨母给你多补补。”
“好。”后背传来一阵阵的钝痛感,时见梨靠在她肩上,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眉眼疲惫。
袁郁荷的大丫鬟金枝小心掀了帘子进来,行了礼道:“夫人,二夫人,康宁公主驾临,问梨姑娘是否醒了。”
时见梨坐正来,“请公主进来吧。”
康宁公主进来,几人行了礼,“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