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rwen,我还以为你永远把我给遗忘了。”对面是一道清亮的女音,因为长期国外生活,口音上有些异国般的同化感。
Eirwen是许雾在英国时期的英文名,一般在外或者工作场合大家都会这么喊她,包括交换生那两年间结识的那些同学,大多记得的,也都只是她的英文名。
而中文名许雾,几乎是被遗忘般的存在,大多时间看到也只会是在一些个人详情资料里,或者尘封的档案袋中。
“苏林,您又取笑我。”其实这通电话,她还真不想打,但是又真的不知道该联系谁。苏林就是许雾在英国时候的老领导,英文名Dinna,研究所的英国分部撤掉后,她加入了当地一家科创企业的科研部,政商联合,名资大企。
“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过你知道的,我现在应该是算跨行业了,行有行规,如果是太专业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了你。”
许雾干扯了下笑,说:“没准,我也要跨行了,您还会收留我吗?”口吻里满满的挫败感。
“Oh!It'sreally?Welcome!你知道我当初一直在旁敲侧击的留你,对方看到你的履历都准备登门了,结果你义无反顾的回了国,我一直都很遗憾,你知道我很欣赏你。我始终相信,努力的孩子不管在什么领域,都不会有坏结果。”
“是么?可是运气也很重要,不过还要谢谢您的夸奖。”许雾顿了顿,说:“我确实有点事情要找您,我过去,只希望您不要嫌我给您添麻烦。”
“怎么会,明明一直盼着你联系我呢,快来吧。”Dinna语气很是开心。
许雾应了声嗯,挂掉电话,之后又给翟珂打了一通电话,看过整理好的行李箱,盖上盖子,然后一点一点拉上拉链,旁边放的,是找出来的护照和身份证。
身后窗户被风刮的“砰——”声合上,接着又吹开。
预报了几天的大雨,似乎终于是要下了。
一阵冷风吹进来,窗帘跟着飞起,许雾起身去关窗户,风吹的直眯眼,力道太大,关上窗后,手直接撞翻了靠墙桌上她两天时间里原本收整好的一堆工作资料。
研究所说有关她的东西需要全部带走,哪怕是一张书签,抑或一份签了她名字的核对报销单据。
许雾蹲身下来,一张一张的将那点零碎又重新捡起,往收纳盒里放。
鼻子酸涩,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砸在资料页面,手背,脑中过着的是谢裴深三天前,她在他办公室时候听到的他同旁人的那一番话。
他说之前的约定他反悔了,得罪了他,他只会看着,然后慢慢的让对方生不如死。
或许大概。
她当初执意回国的决定,本身就都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47章 chapter47就只是哥哥
许雾当天晚上回了一趟谢宅,给每人都带了礼物,包括Angle的那份也有。
是针织的围巾,款式各有特色。
每个都包装好,避免认错,打着标签,写着称呼。
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是等到过年时候当新年礼物送的,但是眼下来看,她在京市多半过不了这个年了。
加上京市每年冬天都很冷,又干又冷,时常还伴着大风。
围巾什么的少不了。
自己也留了一个,只是都还未派上用场。
“有心了雾雾,你裴深哥的就先交给秦嫂收着吧。临近年尾,他集团事情多,最近都没怎么回来,打个电话多半天才给回个呢。不过你放心,心意肯定让他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了,我让秦嫂给他送上去。”翁钰说着将围巾在脖子里试着戴了戴,她的是一眼就很贵气的黄棕色,摸着软腻的羊绒针织线,还有肉眼可见几处不太规则的走针,不免问:“雾雾,别不是你亲手织的吧?”
许雾干扯了下嘴角,“您别嫌弃就好。”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喜欢还来不及。”
不过翁钰猜的没错,的确是她手织的。
几条围巾织了几个月。
在许雾眼里,谢家长辈就是她的亲长辈。但又因为经济悬殊,太贵重的东西她也送不起。更别提这么多人要送了。而且许雾也知道翁姨还有谢叔叔根本不计较这个,所以送的,就是一份心意。
就用偶尔挤出来的一点时间,弄了这些围巾。
接着将手里提着的最后一份特意包装过的袋子递给旁边的秦嫂,“麻烦了,裴深哥回来了,一定给他。或者.......您等下就放他房间也行,省的忘了。”许雾特意般的提醒。
手里没送出去的,只剩谢裴深的了。
当然,她也是明知道他不在家才过来的。
“现在放上去也行。”翁钰跟着道。
“放心吧小雾,我现在就放上去,裴深回来了肯定能看见。”秦嫂说着就提着东西上了楼。
许雾视线跟着看过去一眼,但没敢再多说,其实已经察觉说的有些多了,再说难免会引人起疑。
淮昱从屋里走出来,说:“许雾姐姐,我其实不太用围巾,你下次买礼物就给我准备个游戏机——”
话没说完,翁钰就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还挑起来了?”
“也是,我都忘了,其实应该给淮昱买个学习机。”许雾看过人,背着人意愿故意的说。
“行吧,我学习去了。”淮昱叹口气进了屋,不过临进去前还是说了句:“谢谢许雾姐姐。”
谢宏易一直在书房跟一位老战友打视频电话聊天,晚饭才出来。
饭间许雾将酝酿了半天的话,开口说了出来:“翁姨,谢叔叔,我要离开京市处理一些事情,可能会有些时间不能来看你们了。”
“什么事情?”翁钰心里泛起了嘀咕,奇怪想着她母亲明明马上这两天就回,她却恰巧这两天走。
“是关于工作方面的。”许雾含糊的说。
另一边的谢宏易也放下了筷子,没开口说话,但是明显在注意的听。
“那你母亲——”许沛岚说给孩子打过了电话,此刻翁钰不免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没跟你打电话说她回来的事情?”
“她跟我说了,不过我的事也跟她说过了,没事的,她回来也是工作正常调动。”许雾说着戳了口饭到嘴里。
一个“也”字像是在说,她的也是正常工作范畴。
谢宏易同翁钰夫妻两人相视一眼,接着他又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
听到她同自己母亲是商量好了的话之后,翁钰也没再追问。
只说让她有什么事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许雾应了声嗯。
吃完饭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整理了一下,最后提着包下楼。
当天晚上就又离开了,李叔开车送的人。
许雾出来大门,门渐渐关上那会儿,Angle从远处的草坪上跑过来,戴着她给的蝴蝶结样式儿的红色小领结,皱巴巴的,她手艺其实真的不行,临近门口时候被秦嫂上前拉住,但是依旧在冲着她“汪汪汪”的叫。
动物像是有着别样的灵性一般,总能第一时间闻嗅到异常。
主屋内。
“你说我要不要再给沛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翁钰啧了声,拿不定注意。
“想打你就打,”谢宏易接着又道:“不过小雾这点划不来给你说谎。”
“也是。”翁钰喃喃。
而且许沛岚到底是许雾的亲生母亲,在话语权上面,到底不能驳了她的面儿。
可嘴上这么说,几分钟后还是不放心的给许沛岚打了过去,确认了一番和许雾说的别无二致后,才算收了心。
就是叹了口气,拿着电话从外边院子里回来,心里可惜着同谢宏易讲道:“启明那孩子和雾雾正合适,前两天她母亲还又问起来雾雾呢,雾雾这么一走,总感觉要些时间了,两人怕是要黄了,有些事还是要趁热打铁的好。”
“本来不就只是见了一面。还趁热打铁,你当是干什么呢?两人真有心继续接触,根本不用你操这么些闲心。没有心接触,你再多掺合也是白搭。”谢宏易给人泼凉水,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报纸,摘下眼镜起身回了房。
“........”翁钰有种被否认的无语,虽然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呢,“我这不是觉得可惜么。”她冲人背后讲。觉得两人年纪相当,还有共同语言,又都在英国待过,难得的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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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坐上飞机的当天,另一边,YTO年终答谢宴会正式召开。
整整两天时间,答谢宴召开的地点悦容庄内,门庭高竖,灼灼生辉,是京市各路媒体记者早就打好了手中备稿,等待,和聚焦的地方。
休息室,刚在前面发表完讲话的谢裴深摸到手机发信息问许雾:“到地方了?”
对面没有动静。
崔正敲了敲门进来,拿了份此次主席位入席名单给谢裴深看,谢裴深接过,随意翻着看了看,指着其中几个人的名字道,“安排晚上的设宴事宜,把这几位安排在一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