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顾珞去内室,长公主压着一肚子的火气朝顾珞竭力心平气和道:“欢欢的病,到底如何了?”
瞧着长公主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顾珞都替她憋的胸口疼。
于是十分善解人意的道:“启禀殿下,臣女当时去郁王府给小郡主瞧病的时候,和郁小王爷签过一个保密契约,小郡主的病情,臣女只能回禀给郁小王爷一个人,若是违反这个契约,臣女就要赔偿郁小王爷白银五千两,违反一次赔偿一次。”
正准备进来捞人的郁宴:......
哈?
第68章 准话
郁宴难以置信的看着红口白牙的顾珞满嘴胡诌。
“宴哥哥。”
苏南黎一眼看到正要进来的郁宴,吃惊的起身,但依旧甜甜的叫了一声。
刚刚撒完谎的顾珞:......
怎么着?
她把这话再吃回去还来得及吗?
郁宴瞥了顾珞一眼,迈进门槛,手腕转动,左手摩挲了摩挲右手袖口处的簇金暗纹,几步上前朝长公主虚虚行了个礼,“不知道母亲今儿办赏花宴,母亲该早提的,我那里有盆顶好的牡丹。”
长公主没料到郁宴竟然来了。
他不是被皇上派去真定办事了吗?
就是知道这几天郁宴回不来才特意在这几天办了赏花宴。
现在事情没办成,话也没有问成,还闹出那么个糟心事,长公主心口就像是让人戳了一刀又在刀口处放了烫红的火炭,人快原地炸了。
却不得不捏着帕子朝郁宴慈和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可还办的顺利?”
郁宴在顾珞旁边的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了,“刚回来一会儿,不是什么要紧事,真定县令也配合,办的还算痛快。”
顾珞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郁宴满是灰尘的马靴。
这人是才从真定回来?
这几天不在京都?
郁宴顿了一下,偏头笑了笑,“刚刚进来的时候遇上北靖王府三公子了,说是咱们府上的一位庶女要去给他做妾室?哪个姨娘膝下的?怎么定的这么匆忙?咱们府上就算是庶女,也轮不着去给北靖王府的人做妾吧,母亲还要劝劝父亲,就算是想要拉拢人心,也没得这么糟践自己孩子的。”
听过萧嘉远完整版回禀的顾珞,顿时心里默默:噗哈哈哈哈哈~
刚刚还觉得郁宴今儿心平气和想要培养一下母子感情的长公主一瞬间拳头都硬了。
苏南黎看看长公主的脸色再看看郁宴,一时间坐立难安,感觉自己需要张嘴说点什么,但是这嘴特么的没法张!
郁宴嗤笑了一声,拍了拍衣袍起身,“母亲这里要准备妹妹给人做妾的事情,儿子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说完不顾长公主的脸色,转身朝顾珞道:“你还坐的挺稳?”
顾珞嗖的起身,起身一瞬,看到苏南黎铁青的脸,眼底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一样盯着她。
从长公主府一出来,郁宴斜睨顾珞一眼,“五千两?”
顾珞就知道这事儿过不去,连忙摆手,“不不不,王爷误会了,臣女是为了搪塞长公主殿下才那么说的。”
郁宴居高临下看着她,面色不辨喜怒,“那她要当真给你五千两呢?”
顾珞:......
“那我就收了银子然后告诉她小郡主还和以前一样?”
顾珞偏着脑袋缩了一点脖子,弱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郁宴一下让她气笑出来。
“小郡主的病情,你但凡敢往出说一个字,本王让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尸首在哪!”
顾珞舔了舔嘴。
我死了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尸首在哪啊。
郁宴看着顾珞,笑容渐渐敛起,冷着脸道:“你是脑子有问题吗?这种场合你来做什么?”
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巴掌印子上。
刚刚进门就瞧见这脸上的印子,这是让人打的多狠,能肿成这样,就不知道躲么?
顾珞当即就一脸委屈,“王爷明察啊,是长公主殿下发了帖子邀请我,我敢拒绝吗?要不是顾珩今儿扭了脚不方便来,顾珩也得来呢。”
郁宴用下巴点了一下顾珞脸上的巴掌印,“谁打的?”
顾珞就道:“明瑞公主,估计是给顾婳出气呢。”
郁宴看了她一眼,“以后这种场合,别来。”
“我要能说了算我还至于脸上被人甩巴掌?”顾珞幽幽看着郁宴。
我要是能说了算,我至于夹在你们这些权贵当中天天担心小命不保?
郁宴就道:“以后谁请你,你就说,郁小王爷说了不许你去,这话甩出去,谁还敢请你。”
顾珞眼睛刷的一亮,当时苏南黎送帖子的时候她就盼着郁宴阻止这赏花宴呢,结果没等到。
没想到现在得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就道:“我真能这么说?”
郁宴冷声道:“废话,你蠢不自知,再在宴席上让人套话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本王不够善后的!”
说完一甩衣袖,钻进马车,走了。
顾珞:......
看着郁宴离开的架势,脑子里自动替他补充完整没说完的话:别惦记,没结果!
郁宴上车离开,顾珞也钻进马车回太医院。
她俩是走了,身后长公主府直接炸开了锅。
在长公主砸了二十八只花瓶后,负责招待男宾那边的管事一脸惶恐的赶了过来,才一进门,就被长公主砸过来的一只茶盏击中额头,顿时踉跄两步,扑通跪下。
“到底怎么回事!”
长公主两眼冒着火光叱问。
管事就道:“四小姐不知怎么进了男宾这边的院子,正好在廊下遇到北靖王府的三公子。”
长公主拍着桌子道:“遇见了就要投怀送抱?”
管事低着头,“四小姐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药效所致,当时她人不是太清醒。”
长公主一愣,和苏南黎对视一眼。
苏南黎想要嫁给郁宴,她容不下顾珞这个眼中钉,哪怕顾珞是郁欢的医女呢,她也容不下。
顾珞那张脸就让她不放心,何况顾珞曾经纠缠郁宴,而郁宴如今屡屡给顾珞出头。
而长公主只想控制顾珞,从而控制郁欢,再而控制郁宴。
苏南黎准备了药粉,准备给顾珞下到酒里。
喝了这酒,再借故一个丫鬟捧茶不慎湿了衣裳的缘由,丫鬟带顾珞去换衣服的时候会把人送到特定的房间。
而那房间里,正好有一个白鹿书院的学子在休息。
学子想要前途,顾珞想要名声,这事儿最终就只能听长公主摆布。
好好的一个计划,就这么没了?
“四小姐是谁带来的?本宫从未请过她来这赏花宴!”
管事道:“奴才查过了,四小姐是听说秦漠来赴宴,自己来的,去男宾席那边,好像是想要和秦漠偶遇。”
长公主一脸让苍蝇屎糊了脸的表情愤愤咬了咬牙。
“蠢货!她既是自找的,就把她送了北靖王府去!也让郁王瞧瞧他当成心头肉的姨娘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第69章 初一
好好的计划,就这么被扰了个满盘皆散,长公主气的心肝疼,脂粉都遮不住脸上的阴沉。
等管事一走,苏南黎看着长公主的面色,柔声道:“殿下,当真要把四小姐送给北靖王府三公子么?若真是送过去,安平伯府想要和北靖王府结亲都没法结了。”
长公主冷笑一声,“你以为闹出今天这种事,就算我不送,安平伯府还能结亲?皇后她就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苏南黎心下惋惜。
顾珞若嫁给萧嘉远,她是乐见其成的。
攥了攥手里的帕子,苏南黎道:“都怪萧嘉远,若非他这么过来闹一场,这事儿也不至于就宣扬开,别人遇上这种事,巴不得遮遮掩着,唯独他,偏要闹得人尽皆知。”
长公主咬牙切齿道:“他自然是为了给宴儿出气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宴儿不过拿他当条狗,他倒是尽职尽责到连颜面都不要。”
被人骂是条狗的萧嘉远,此时在郁宴的书房笑的眼泪横飚肚子疼。
“......你是不知道长公主当时的脸色,我的天,我就恨手里没支笔当场画下来给你看,真的,我能笑一年。”
郁宴看了他一眼,“你真要把人收了当姨娘?”
萧嘉远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不是吧?你心疼?”
郁宴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萧嘉远就道:“郁王府那位庶出的四小姐,今年开春儿去踏青的时候,把我妹撞了河里,我妹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冻傻了,整整烧了三天,我们北靖王府是没落了,但不是家里大人都死绝了。”
这事儿郁宴知道,皱了下眉,“她推得?你当时怎么没说?”
萧嘉远就道:“你当时正被郁王拿了把柄,自顾不暇的,我说这个干吗,这报仇还怕没时间么?这不就时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