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又圆也看着他的。
她的眼神没有他这么坦荡,明明看过很多次了,可是她还是会害羞。
“坐上来吧。”施云琮盯住那一块可以淹没自己的地方。
余又圆讨厌他说这些赤.裸的话,她又靠近他半米,“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是个混蛋。”施云琮勾一下唇角,“我输了。请你现在、马上、上来。”
“你求我。”
“我求你。”
“好好求。”
“恬恬。”施云琮的视线回到她的眼睛,缱绻之情让他的眼眸镀上一层真切的情谊,“过来,亲亲我。”
余又圆听见了恳求的、温柔的、发黏的音色,心跳乱了一拍。她往前,俯身,脸停在十公分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这个男人,她把手放到了胸口上。
推高,朝他捧去。
看见他喉结滚动,眸光迷离,她紧急撤回奖赏,站直身体。
施云琮双手握紧,指骨微微用力。
他知道,没有下文了。
果不其然,余又圆头发一甩,走了。
施云琮想,这一生,如果他是个短命鬼,那他一定是被余又圆给折磨的。
偏偏她是他的妻子,那即便是被折磨,他也只能受着,因为这个人,是他自己选定的。
夜深人静,余又圆独自躺在温暖的大床上。闭眼之前,脑中最后一个画面是施云琮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裸.露着、欲望蓬勃着、渴求着、刺挠着……
其实有那么一点不体面。
当绅士虚伪的假面被拆穿,他那双眼睛被情.欲填满时,他该为他故作深沉和平静的那些时刻感到脸红羞愧。
他不能只在想跟她上床的时候,才愿意给她展示一个真实的自己。
小时候,他总是叫她恬恬,长大后,却只在床上这样叫,她心里很不痛快。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梦,从六岁到十六岁,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的梦里,她都在叫着哥哥……
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时,余又圆缓缓地睁开眼睛。
就在她看清眼前状态的这一秒,施云琮的脸覆上来,堵住了两瓣惊慌失措的唇。
耳边那奇怪的声响更加明显了。
施云琮摆动的胳膊撞在了她的肋骨上。
他吻着她,纾解着。不许她说话,不许她质问。
另一只手掀开了被子和衣服。
当余又圆的倦意全部散去,意识全数从梦境跌回现实时,她胸口被灼了好几下。
白雪正式落在了白棉上,点燃了樱花。
“施云琮!你要死啊!你去死!”余又圆坐起身来,又被人按着躺下。
有液体在流动。
施云琮拿了抽纸,俯身,啄一下余又圆的脸颊,“没打算吵醒你的。”
“不要脸,你真不要脸!”
“嗯。”施云琮又亲亲她的额头,“别骂了,怪累的。继续睡吧。”
施云琮用纸巾擦拭干净后,又用湿纸巾擦了好几遍,为了证明干净了,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又滚过他的舌尖。
余又圆伸腿去踢他,把他的手拿过来,放在嘴边咬。
他顺势从后边抱着她,给她咬自己的手指,“让我睡在这里吧,我在飞机上只睡了三个小时,你心疼心疼我。”
余又圆的牙齿在他的虎口用力,“不许摸我!”
“好。”
次日清晨,两人被施云琮的电话铃声吵醒。
余又圆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踢了这人一脚,“滚出去接。”
施云琮看见来电人是文若禹,直接挂断。刚挂不到十秒,对方又打过来。
他下了床,去外面接。
背后的温热消失了,又听见外面的男人开始骂人,余又圆撑着精神坐起来,没好气地看着卧室的门。
文若禹问施云琮,他让林昱东发给他兰舒的私隐是什么意思,问他为什么要查他的女朋友。
施云琮回他:“因为你没有脑子。”
文若禹从不跟他顶嘴,今天却忍不住辩驳几句,发现说不过,自取其辱,一气之下挂了他的电话。
过了会儿,发了几条微信过来,语音转的文字发送,每一条都有一百字以上。
像是吐苦水似的,借着施云琮管他谈恋爱的事,把这些年对哥哥的抱怨倾诉了个干净。
施云琮只看了第一句就懒得再往下看。
回到卧室,余又圆问他是谁打电话。
“文若禹。”
余又圆回想他刚刚那几句话,揉着脑袋说:“你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吗?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余又圆蹙眉:“你可以厌蠢,但最好别讨厌你的弟弟。选谁做女朋友是他自己的事,先尊重他行不行,发现问题再去解决呗。”
“我没有讨厌他。”
余又圆耸了耸肩膀,“我懒得管,就是烦你吵到我睡觉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你查到兰舒什么了?”
施云琮如实相告:“账不干净。”
“有欠债?”
“她哥哥的债,落了一部分在她身上。”
余又圆没接话了。
施云琮揉了下她的头,“你再睡会儿吧。”
余又圆躺下去,嘴里嘟嚷着,“都怪你,吵得我睡不着了,你每次骂你弟弟都是这副德行。阿德勒你也读,又不是不知道,鼓励是横向,大家平等,总是否定他,就会让他觉得你把他看得太低。你经常训他,但他从来没有不尊重过你。”
“你大清早脑子倒是清醒的不得了,以前我骂他你也不管的。”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讨厌。”
“我骂他,又不是骂你。你讨厌我什么?”
“讨厌你高高在上的样子。”
施云琮当即把头低下去,平视余又圆:“我哪里高了,我跟你一样高。”
余又圆好无语,又翻起旧帐,“夜里你做的事真恶心。”
“是你先把我绑着让我难受,算我们扯平。”
“扯不平。我没有错。”
“行,你没有错。”施云琮伸手过去,“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一个人反思,我一个人修正。”
“你干嘛?”余又圆往后躲。
施云琮捧住她的脑袋,“趁你早上清醒,好好想一想,这门上的钥匙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他昨天到处都找了,没找到。
余又圆当真想不起来了,打他的手一下,“那你半夜是怎么进来的?”
说完抬眸看过去,门锁好像是坏了。
“施云琮,你真无耻!”
施云琮坦荡的要命,“是你逼我的。”
作者有话说:
快要开启同事之旅了~200个红包~
第32章
十月中旬, 露台上的绣球花进入复花期。
余又圆去培土浇水,小铲子在土里戳到一个硬物,翻出来看, 是老太太送的那块方形玉牌。
这件事她忘了一阵子了, 前几天,老太太说下周就来,她警铃大作,催施云琮赶紧把东西寄给她。
施云琮说东西在家里找不到了, 让她自己想办法弄一块仿品, 或者,把一年不许碰她的禁令给解除,那他才会再去好好翻找一下。
她把人骂了一通,说宁愿被老太太嘀咕, 也不受他的威胁。
“领完证后, 你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都不是人!再耍心眼就把你拉黑!”她反过来威胁他。
此刻, 余又圆要感谢自己八月花谢后有用心修剪花枝和施肥, 花竟然复开了,让她找到了玉牌。
她拍照给施云琮看,发过去一串小刀和炸.弹。
忙碌的男人几个小时后才回复:收回你的责骂并向我致谢。
玉牌是他上个月亲自带来的。
余又圆还是那个字:呸!
新品上市又逢电商节, 施云琮没能抽出时间陪老太太来伦敦。文娴也没能来,因为兰舒怀孕了,文若禹急着要办婚礼。
文若禹他爸不管, 要文娴这个当姑姑的看着操办,文娴被绊住,一边忙筹备婚礼的事,一边还要操心安排老太太的英国行程。
施云琮体恤文娴辛苦,把林昱东派给她, 协助她操办婚宴。余又圆揽下了老太太这尊大佛。
大菩萨出发当天,施云琮亲自送她老人家去机场,走了贵宾通道亲眼看着她上飞机,隔天落地,余又圆提早在接机口等候。
老太太见到余又圆的第一句话,却是对小夫妻的数落:“那个兰舒才认识文若禹多久,肚子里就装货了,你跟云琮好了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听见过动静,之前是说没领证,那现在证领了,又有什么借口不早点生?恬恬啊,你不要傻,你婆婆对她那个侄子比对她亲儿子还娇惯,你要是不早点生,她重心都放在他们文家的孩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