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云琮:你确定要我来挑餐厅吗?
余又圆:工资花完了拉倒!反正也没几个钱!
姚嘉仪在一旁揉着脑袋算账,问余又圆要给弟弟回什么礼才好。
“回礼?”
姚嘉仪害羞地说道:“昨晚酒店的钱是他出的。”
余又圆朝效率极高的姚嘉仪竖起大拇指:“吾辈楷模!”又问她体验感如何。
姚嘉仪给了个七十分的评价。
“这个得分算是什么级别?”余又圆指的在是她过往的经历中。
“Normal.”
余又圆明白了,那就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给出建议:“小孩儿挺喜欢戴帽子的,送一顶跟酒店价格相同的帽子好了。”
姚嘉仪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送礼的时候再补上一句委婉的告别。
下班之前,柏子傲以工作对接为由把余又圆叫去办公室。
余又圆进去时装出谦逊的样子,“柏老师,我转正了哦。”
“昨晚玩得开心吗?上午开会时你们一个两个哈欠连天。”柏子傲直奔主题。
“下班生活您也要管呐。一个两个?除了我还有谁?”
柏子傲皮笑肉不笑地扔了颗巧克力到余又圆的面前,“如果我告诉姚嘉仪你跟公司的关系……”
哇,这是威胁吗?老男人都这么腹黑恶毒?
余又圆也皮笑肉不笑,“您说呗。嘉仪又不像您,她是个讲义气的人,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她会守口如瓶,过去怎么对我,未来也会怎么对我,要不您试试?”
柏子傲啧嘴道:“嘴巴真会讲,我还没说什么呢。”
“您不就是想打听点嘉仪下班之后的动向吗?您不如坦诚一点好了。”余又圆极其注重沟通效率。
“我打听她做什么?”
余又圆起身就走,“那您找我能有什么事,您忙吧,我也要去忙了。”
“等等。”
余又圆顿住脚步,两秒钟后才转过身,她先拿出手机发了一份评价建议表给柏子傲,然后才对怪咖说:“您先把这个填了,当是我们交易的筹码。填完发给我后,我就告诉您您想知道的事情。”
“你要我评价你做什么?后续规划……你爸妈你老公没给你建议?”
“有些事情您会比他们更客观,未来我是很想进研究院的,想听听您的建议。就给您十分钟的时间哦。”
说完余又圆就走了。
十分钟后,她收到了柏子傲的客观反馈,仔细阅读后,回复十字箴言:戒傲慢、心要诚、放低姿态。
柏子傲:???
余又圆:弟弟没戏。
柏子傲:上道。
余又圆去施云琮的办公室里找他时,总裁办只剩下郑悦薇还在加班。
郑悦薇提醒余又圆道:“施总有个远程电话会议,大概一刻钟后结束。”
“那我在这里等他。”
“你进去吧。”郑悦薇笑笑:“施总知会过的,说你下班会来,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施云琮看见余又圆鬼鬼祟祟地进门,对她招了招手。
余又圆才不敢靠近他,但是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他的抽屉。
“找什么?”施云琮对她比口型。
余又圆没找到她以为会有的东西,走到男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是我肮脏了。”
“衣帽间的抽屉里有。”施云琮正正经经地在纸上写字。
余又圆拧一下他的耳朵,在他写的这行字下面写:你没救了。
施云琮:昨晚的事忘了?
余又圆:春.梦。
施云琮:以后多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餐厅是施云琮选的, 座位是他订的。他在导航里输入地址之后,余又圆当即决定这顿饭她不请了。
请客时的话明显是开玩笑的,他选这么贵的餐厅真的好没意思。不用提前预约的餐厅又能有什么好滋味。
工资是血汗钱, 还是留着自己花比较好, 本来让小螺丝钉请邪恶的资本家吃饭就是没道理的事情。
余又圆问了这人一句:“领证之后,我好像就没花过你的钱了吧。”
“我请。”余小姐细腻的脑神经卷进头发丝里,施云琮都能理得清清楚楚。
他又关心起她来:“过年我爸妈给的钱你也没动,你别哪天自己的老本吃光, 错刷成许总的卡, 回头又让我挨老丈人的数落。”
去年秋天,余又圆因为施云琮醉酒事件跟他闹别扭那阵子,出门购物,误刷过一次许彦文给她的卡。
当天在公司里碰上, 许彦文对施云琮没个好脸色, 一来觉得女婿不会哄人, 二来质问他, 他有没有用经济不独立绑架过余又圆。
施云琮心里喊冤,有没有他的存在,余小姐都是有钱的主儿, 谈何绑架?岳父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走了,他暗地里记下这笔账,算在刷错卡的余又圆头上。
余又圆才听说有这么一件事, 捧腹大笑:“你还受过什么委屈?我都记下来,下次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我组织,给你开个诉苦大会。”
施云琮敲余又圆的脑袋,“看到我吃瘪, 你好像特别得意。”
“你自己说话太难听,还怪起我幸灾乐祸来了。我问你,什么叫老本吃光?老本是指你这十几年来给我的红包现金?还是兰舒还我的那十万块?”余又圆挑唇笑道:“想让我花你的钱就直说,你真要跟我算家底,你还不一定有我有钱呢,瞧不起谁呢。我爸给我的卡也比你给我的额度高多了。”
“一句玩笑话就是说话难听,那你这噼里啪啦的一通又是什么?你真是对我好不了三天。”
“能有一天你就知足吧。”
“玩笑归玩笑,你该花的钱还是要花,余总说你穿得难看不只说了一次了,是说给你听,也是说给我听。弄的好像我约束你吃穿用度,又拘着你不让你穿漂亮衣服上班似的。”
余又圆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又记仇的男人,眼珠子落过去,冰冷冷的,“你现在对我爸妈颇有怨言啊。是还在生我爸的气,还是对我们的婚姻不满意?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逼我早早领证,那你还能晚吃两年苦。”
“你都说了是苦,早吃晚吃都得吃。你这句话倒是中听,说明你结婚的意志很坚定,也认为,不过是早两年晚两年的事。”
“你真不要脸!”余又圆说完又补了一句:“真俗!施云琮,你这么装的一个人,怎么结起婚来也跟别人一样俗,也逃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计较。上次白给你煎鸡蛋了!呸!”
施云琮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把手伸过去捏她的脸颊和耳垂,“你是我老婆,我心里有委屈不能跟你抱怨两句吗?我哪儿能不知道你的消费观和你的审美,更知道你有花不完的家底,说这话的确是那个意思,我希望你花我的钱,不,我们的钱。”
“我爸说的对,你现在油嘴滑舌的。”余又圆嘴上在怼,心里却熨贴了许多。
婚姻是变形记,某人还记得自己过去惜字如金吗?
施云琮又哄她道:“周末回家吃饭,烦请你在老丈人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所以你今晚才要请我吃饭?”
“吃饭是你约我的。不过你不约我,我今晚也是要约你的。庆祝你拿人生的第一笔工资。”
“嘁,谁稀罕这点钱。想到我每天累死累活都是为你卖命,就好不爽。”
施云琮知道她只是过嘴瘾,就不再浪费口舌修正。她不是为他卖命,而是为他们共有的未来努力。
如他所想,余小姐即便是做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也兢兢业业有声有色。她什么都好。
为了不让老父亲再吃陈年旧醋,现在“柏子傲”这个名字在家里成了禁忌。
周末这天,余又圆想跟余女士讲八卦需要偷偷的。
余竞并不对研发部的八卦感兴趣,但是得知施云琮的醋白吃了,柏子傲心仪的人是姚嘉仪,勉强忍耐完余又圆的眉飞色舞。
她问余又圆:“你老公没因为你爸训他的事情跟你闹别扭吧?”
“他哪儿敢啊。”
“也没抱怨?”
“抱怨两句也是很正常的吧。我爸那些话那么重,换个人,还不知道要委屈成什么德行。”
余竞让余又圆把那天许彦文的话重复一遍。
余又圆知道那番话大有用处,用心记了,几乎不差意思不差情绪地复述出来给余竞听。
余女士听后果然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他真是这样说的?”
余又圆郑重地点头,还想追问余女士一点什么,被余女士推出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