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被宰,她对闻渡的态度变得更黏糊起来。睡觉的时候紧紧靠着他,手指无意识捏住他的衣襟,只要他有动作,她立马就能知道。
这日清早,文蘅感觉身边的闻渡起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他,爬起来摸起梳子给他梳头。梳完想像从前一样钻回被子里睡个回笼觉,却被他一把捞起来。
他在她耳边厮磨道:“今天跟我一起去工坊。”
文蘅瞌睡虫吓飞了,她睁大眼看向他:“去、去朽木生花吗?”
“怕什么?”闻渡捏捏她的脸,“你怕谷时月非要杀你,还是我护不住你?何必担心这个,要是护不住,你坟头草都有我高了。”
“只是想不清楚公子要我去做什么……”文蘅低垂眼睫道。
“你想不想学机关术?”闻渡问道,“教你上手后,我让谷时月给你批一个工坊。”
“可是我的灵力……”
“先从机关逻辑学起,到时候做点小陷阱坑人、或是做出马府那种密室来,还是很简单的。”闻渡说罢,板住脸,道,“想什么呢?烛薪府其他人求着我收徒我都不收,你倒好,送上门的师傅不要。”
文蘅当然想学,在这个世道,多学一个本事,就多一个离开闻渡后求生的本钱。
但她不能让他看出来她是为了这个。
她揉揉眼睛,做出一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声音软绵绵的:“公子教我的话,会不会耽误公子做正事?”
“你耽误我做正事的时候还少吗?”闻渡理直气壮。
文蘅以为他是指遇见她后给她折腾着安排小玩意儿的事,却不知他指的是那些被画满她小像的偃机图纸、那些做了一半停下来发呆的时辰,那些从工坊提前溜回院子的晚上。
她在他身边,呼吸间都是她。
她不在他身边,满脑子也都是她。
朽木生花也挺暖和,闻渡早就做好打算让她来学东西,杂乱工坊被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角落,放着一张适合她身高的桌案。
闻渡把文蘅按在矮桌前,从架子上抽了一本最薄的小册子丢给她:“先看这个。”
册子不厚,里头画的都是最简单的机关结构。
文蘅翻了翻,发现自己勉强能看懂,从前在徐家给徐敬寅奉酒的时候,这种书被他拿来垫桌脚。那时她跪在一边,低着头,等候吩咐的间隙里,她就在盯着图样看,看完趁那群狐朋狗友喝醉了瞎胡闹的时候,抬起桌子翻个页继续看。
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堂堂坐在书案前,一板一眼学这些系统的东西。
闻渡没有手把手教她,只是在她卡住的时候走过来稍微指点一番,或者放一些用边角料做出来的小偃机给她,让她自己拆着玩。
反正他入门的时候,就是先拆东西的,拆了瞧瞧里面是什么构造,再原模原样装回去。
她悟性高,学得快,闻渡丢来的小偃机她可以熟练拆装。
闻渡见了失笑道:“很厉害啊!正好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工坊里随便拆吧!”
“……拆坏了怎么办?”文蘅弱声问道。
“哈哈!能拆坏就是你的本事。”闻渡背着手走了。
他让她拆的。
文蘅四下转了起来,她刚看完一本解构锁的书,想试着直接拆锁,这个比较实用。听说外面的开锁师傅开一次八十文呢!
转着转着,她瞧见了一个木匣子,里面沉甸甸的,像是锁了一堆书,但明晃晃放在架子上,应该没什么重要东西。
再者说,她也不一定能拆开来。能让她拆开的,想来无用。
所以,当她真把锁给卸掉的时候,她的心态尚可算松弛,甚至本能地掀开匣盖。
“春闺秘事”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文蘅呆滞片刻,回过神来,猛地合上匣子,心跳得飞快。
不出意外的话……她似乎找到了他的知识源泉。
“你把什么拆了?”闻渡踩着月光,手提着一袋糖炒栗子回来,步调轻快,姿态松弛,见她手里捏着锁,心里得意的不行。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真厉害,才学了几天,都会直接卸锁了。
可当他目光移到桌上放置的匣子时,他笑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闻:不知道哇,我要结婚啦,有的人还早呐小谷:不知道哇,有的人要结婚了还住在别人家里小闻:不知道哇,有的人自己的家还差点不是自己的小谷:不知道哇,有的人看了半年小黄书了,还没吃上小闻:不知道哇,有的人青梅竹马十几年,我都要结婚了,有的人还早呐……循环了一夜
第92章 绸缪2 “舒服坏了
他猛地扑过来, 动作之快差点把文蘅吓得从凳子上翻下去,她堪堪扶住桌边,热气腾腾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边。
她抬头, 闻渡若无其事地坐在桌上, 淡淡道:“喏, 在外面看见这个,买回来给你尝尝鲜。”
“谢谢公子。”文蘅拆开油纸包, 假装没有看到他把匣子往身后拨。
她低头剥了一颗栗子,壳脆肉糯,甜味在嘴里化开。她慢慢嚼着, 给自己找一件可以专注干的事, 免得余光总不受控制地往他身后的匣子上瞟。
闻渡坐在桌子边沿, 手撑着桌沿, 腿自然下垂,脚没有踩实地面。他盯着她微鼓的腮看了一会儿,突然伸脚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腿, 问道:“好吃吗?”
“嗯。”文蘅点头, 又利索地剥了一颗,这次没往自己嘴里放, 而是抬手递到了他的眼前,“公子尝尝。”
闻渡低头看了看那颗栗子, 又看了看她,脖子前伸,启唇咬进嘴里。干燥柔软的唇蹭过文蘅指尖, 有点痒。文蘅收手,不自觉搓了搓手指。
“就一般吧!也没有很甜。”闻渡幽幽道。
“嗯,可能不合公子口味。”
闻渡撇嘴:“可是看你吃那么开心, 又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你再给我剥一颗,我尝尝。”
文蘅习惯他有事没事都得找事的毛病,任劳任怨给他剥了一颗喂给他。
闻渡皱着眉头嚼嚼嚼,道:“还是没啥滋味,你说好吃不会是哄我的吧?”
文蘅微蹙秀眉,也奇怪了,自己吃了一颗,细细品味。明明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到底哪里不合大少爷意了。
“嗯……我觉得还可以,应是公子吃不惯。”文蘅咀嚼道。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嘴里的更好吃一些。”
文蘅在他影子压下来之前,意识到了他的意图,连忙咽下口中栗子,张开嘴,道:“我吃完了。”
预谋被看破的闻渡:……
“我不管,你再挑一个!”他把油纸包往她眼前推了推,强硬道。
文蘅只得硬着头皮捏起来一个,被他抢走。他三下五除二剥开栗子,塞在了她微启的嘴中,而后俯身衔住她的唇。
栗子被他伸进来的舌尖一顶,碎在齿间。甜味混着糖被炒焦的香气在唇齿中化开,浸得津液都是甜丝丝的。
文蘅本能咽了一下,喉头一动,他的吻顺着细微的起伏往深里攻去。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桌子,全都捧在她的后脑上。文蘅退无可退,只得微微抬头承受。耳边传来细碎的轻响,是他无意识捏碎了掌心的栗子壳。
吻在升温,从索取变为占有。最后滚烫的舌尖卷走还没有完全咽下去的碎栗子,他贴在她嘴角说话,低低道:“嗯,你嘴里的确实更甜。”
文蘅张张嘴,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只觉嘴唇被亲得发麻,头也晕晕的。
闻渡看她这副说不出话的样子,心满意足晃了晃腿,又伸手捏了个栗子,不紧不慢剥了壳,递到她嘴边:“还要吗?”
文蘅无言张嘴接过,他顺势用食指刮了一下她的舌尖,酥麻痒意在她口腔中荡开。
文蘅被他逗弄得气息急促,眼眶微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睁着水润润的眼睛看他。
闻渡盯着她这副模样,喉咙干痒,手比脑子快,掐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文蘅算是知道他的桌面为什么那么乱了,若是他总这样把桌子当床,随便把东西扫到一边坐上去,能规整就见鬼了。
“你,”闻渡喑哑开口,“匣子里的东西,你看没看过?”
文蘅眨了一下眼,睫毛遮掩住他近在咫尺探究的视线,声音轻而怯:“没有……刚弄掉锁,公子就回来了。”
她说这话时手指攥着桌沿,关节用力至发白,浑身上下写着“我不敢”,连呼吸都是细碎的。
闻渡拇指从她嘴角擦过,抹去沾的栗子渣,文蘅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想不想看?”
闻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但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
文蘅微微抬头,目光从他衣襟往上移,低低道:“公子……想给我看吗?”
闻渡捏住她的脸,凶巴巴道:“不许把问题抛回来。”
“……是机关术吗?想看的。”文蘅装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