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疯批恶徒之后_君若知篁【完结】(116)

  不该闻的,但木香已经贴着她的鼻尖钻进去了,像他人一样不讲道理。

  闻渡低头拨弄火炉子,大抵是怕室中温度降低冷到她,但眼睛总时不时往屏风那边瞄,朦胧灯火勾描出她玲珑身影,屏风怒放的芍药像开在她身上一般。

  见她从屏风后出来,闻渡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敛下去,哑声道:“换好了?”

  “嗯。”

  她穿着他的衣裳候在一旁,如坐针毡地等到他将水调好。

  闻渡没有留在房中,他站起来走出去带上门,在门口跺了跺脚,安静下来,像是靠在了门边。

  文蘅微不可见松了口气,慢慢解开寝衣的系带,跨进浴桶中。

  热水漫过她的肩膀,文蘅整个松弛下来,她趴在桶沿上,水汽氤氲,模糊她的视野。她只能看到门上有个高瘦的身影,像揣着手,仰头看天。

  一门之隔,两种心绪。

  听到里面传来文蘅站起时带出的水声,闻渡敲了一下门:“好了?”

  “等、等一下。”文蘅仓促擦拭自己的身体,手忙脚乱将衣裳穿好,粗粗地拢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道,“好了。”

  闻渡推门进来,见她正用干布若无其事擦拭头发,他皱眉,问道:“你怎么又穿回我衣裳了?”

  文蘅闻言低头一看,发觉是自己在慌乱间穿错了,忙道:“有点冷,衣裳放太远了,就先套上去。”

  闻渡扯了一下唇角,信了她的鬼话:“笨蛋,用你穿的功夫,能直接上床暖和了。”

  文蘅:……

  所以呢?光溜溜缩被窝里等他开餐吗?

  听他话的才是笨蛋。

  文蘅盯着他的身影,心底偷偷道。

  她等着闻渡将浴桶抱出去,但接下来的动作出乎她意料,有点吓人了。

  “公、公子,你做什么?”

  她看闻渡在屋中站定,低头解衣带,讷讷问道。

  “洗澡啊。”闻渡动作顿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水。”

  “咋了,你洗过的水是金子做的,我碰不得?”

  文蘅哽住了,她眼瞅着他越脱越少,连忙背过身疾走几步,走到柜子旁,磨磨蹭蹭地找衣裳。

  闻渡三下五除二把衣裳脱了,随手搭在一旁,进了水里,舒舒服服往桶壁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热气将他的脸蒸得泛红,模样跟方才进了浴桶的文蘅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是,他完全没在怕的,甚至还有种大大方方给人看的感觉。

  文蘅耳朵听到背后水花的声音,她想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他的动作,但耳朵和脑袋已经形成自动关联的回路,她闭上眼,眼前似乎都能浮现起他撩水洗脖子的画面。

  “在柜子前干嘛呢?柜子不需要门神,我也没见过有人面柜子思过。”闻渡懒洋洋道。

  “我……我在叠衣裳。”

  “衣裳有什么好叠的,穿的时候还不是得拆开?”闻渡声音有一种湿漉漉的慵懒感,他敲了敲桶壁,道,“你过来。”

  文蘅不情不愿转过身,看见他趴在桶沿上,湿透的头发贴在脖颈和肩头,水珠儿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往下淌,在烛火照映下闪着细碎的光。

  “过来给我擦擦背,我够不到。”他理直气壮道。

  那以前没她,他是怎么洗的?

  “愣着干嘛?”闻渡又催了一声,“你想冷死我?”

  文蘅攥着巾子,磨磨蹭蹭走到桶边,绕到他身后,把巾子浸上水,拧了拧,擦起他的后背。

  闻渡“嘶”了一声,扭头瞪她:“我扒人皮都没你这力道。”

  “对不住。”文蘅放松力道,捏着巾子一点点扫过他的紧绷肌肉。

  擦了几下,他又找茬:“痒。”

  文蘅以为他是真的痒,便指尖隔着巾子在他喊痒的地方抓挠打圈,尽心竭力伺候他,想快点让他消停。

  擦得差不多了,文蘅顺手用指尖把他粘在身上的湿发剥开,指腹蹭过他的皮肤,闻渡身子紧绷了一下,抓住她准备收回的手腕。

  文蘅身子一僵,怯怯地看着他。

  他侧过脸,指腹在她手腕摩挲了一下,放开,道:“好了,不用擦了。”

  文蘅如蒙大赦,收回手准备离开,人刚走了两步,闻渡突然站起来,揽着她的腰将她半拖半抱进浴桶里。

  水花四溅,漫过桶沿淌了一地。

  文蘅慌乱抓住他的肩膀,好容易才稳住自己。

  “衣裳、衣裳都湿了。”

  闻渡笑了一声,视线描画着她,道:“反正都要换的,湿就湿了。”

  文蘅跨坐在他的身上,寝衣湿透,紧贴在身上,他的体温毫无阻挡地传递过来。

  文蘅呼吸急促地仰头看他,想要挣扎爬出浴桶。

  “别动。”他箍着她的腰,把她扣在原处,道,“我检查检查你洗干净了没。”

  “公子,你……”

  “别客气。”他低头,嘴唇落在她的颈侧,指腹一路下滑,停在工坊桌上他爱不释手的那一点,打转问道:“还兴奋呢?”

  文蘅说不出话来,四肢像是泡软了,使不上劲。

  他一边含她的唇,一边手指顺着往下滑,探进衣摆里,停在小腹下方。

  她伏在他胸前,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被他翻来覆去揉弄,像被热水泡开的茶叶,在他掌心慢慢舒展开。

  她竭力忍住喉中舒服的声音,却还是在他松开她的嘴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吟声,呼吸都断了线。

  文蘅在余韵里睁不开眼,迟钝觉察到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她缓缓睁眼,看见他的手垂在水面下,上臂轻轻动着,以一种暧昧的节奏。

  文蘅反应过来,脸比刚水烧好那会儿逸出的水汽还要烫。

  注意到她的视线,闻渡停了动作,抓住她的手,牵引着她进到水下,握住她的手不放,引导她与他一同跨越那道界限。

  文蘅闭着眼,感觉到指节间传来的跳动和温度,手指蜷了蜷,他闷哼一声,身体绷紧,湿发从肩头滑下,露出喉结频频上下滑动的脖颈。

  这下好了,刚才白洗了。

  闻渡的手从水下抽出来,带起一连串水涟,水面晃得她头晕。

  闻渡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在她湿漉漉的鬓角,低笑道:“你看,我说了,很舒服的。”

  文蘅抬头瞪了他一眼,虽然他早就知道她里面是什么芯子,但她从没这么对他过。闻渡愣了一下,被她这劲儿劲儿的感觉弄得心又痒了起来。

  不过第一回 弄,不能太过分。

  他出去忙活了一阵,浴桶换上新的水,弯腰将还在发愣的文蘅抱起来,放进水里,趴在桶沿上笑盈盈看她:“困了?”

  文蘅没理他,把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气泡。

  闻渡手指穿过她湿哒哒的发丝,一点点浇水清洗,时不时伸手蹭蹭她发红的后颈。

  文蘅缩了一下脖子,从水里抬起头来,满脸是水,睫毛上往下滴水珠,瞪他的眼神没有杀伤力,但闻渡还是识趣地收回了手。

  她又羞又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闻渡站直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她出来时递了一块干净巾子。

  二人收拾齐整,躺进被中,文蘅半阖着眼昏昏欲睡,闻渡垂睫看着她,心中思索。

  过完这个年,她十七了。

  还有一年。

  熬过这一年,他就不用再找那么多借口才能碰她一下。

  她是他的人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今往后。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等过什么吗?没有。他从来不等,想要什么直接拿,拿不到就抢,抢不到就砸,砸不烂就烧。

  想得到的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更别提为一个人等近两年。

  不对,他恍惚想起来,好像还是有的。

  若非要说他发自本心等过什么的话,除了母亲,便是自己的旧师门。

  那时他学成,羽翼渐丰,思忖要不要灭掉云家满门。

  灭,他对不起这几年师傅的悉心教导。

  不灭,他对不起八九岁时险些死在云家的自己。

  答案显而易见,他心底是很想复仇的,只是那会儿他还是个尊重世间规则的孩子,总觉得忘恩负义这罪名太重,如非必要,他不敢担。

  于是,他便给自己立了个规矩,每十日掷一次骰子,若点大,便动手,若点小,再给他们十日活。

  一掷就是两年。

  他等得恼火。

  所以他最讨厌自己无法控制的赌博。

  大开杀戒了了心事,他兴奋得无法自抑。去他的规则,老子开心最重要。

  一把大火烧光他的来时路,将往事种种尽数埋于烬土,也给了八九岁的自己一个交代。

  八九岁的闻渡,眼里没什么天大的事,活也可以,死也可以。活着是为有意思的事物,不死是为让想要他死的人生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美强惨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