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寅咽不下这口气。
曾经在他家端茶倒水、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如今穿得比他体面,住在闻渡的院子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专属于自己的工坊。
而他呢?废了多久功夫攀上谷时曜,结果谷时曜说失踪便失踪了,先前一切努力都打水漂。这大半年他又花了不少银子打点,费了不少精力讨好谷时昭,这才挤进烛薪府当个门客,还是梅莲兰菊最末等的一阶。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靠着讨好位比长老的闻渡,过得比他舒坦。
“妹妹如今飞上枝头了。”徐敬寅皮笑肉不笑道。
“如果徐公子接下来想说的,是跟上回见面差不多的话,譬如什么‘就是不知道这枝头稳不稳’,还是趁早熄声罢。在我家公子面前,我没有什么不敢说的。”文蘅平静道。
徐敬寅脸上虚伪的笑意僵住,他放缓语气,后退半步,做出自己没有恶意的姿态,柔声哄道:“好妹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爱找你麻烦似的。我只是见你在这蹲着,怕你冻坏,关心关心你罢了。”
“那就多谢徐公子关心了,不过公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若是还发生像上回鹿鸣宴的事,这天儿是真会把徐公子冻坏。”
徐敬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天,他被旁人笑话了许久,直至谷时曜消失,众人才换了一个话题。
那件事被人目睹,谷宗主出面调停。身为烛薪府附属家族,徐敬寅就算是死在闻渡手里,徐家也不敢跟谷家看重的人叫板。所以他只能看着闻渡被不痛不痒罚了三日禁闭,咬牙忍气吞声,表示不追究不声张。
但是即便他早知道症结为何,但被文蘅以挑衅姿态说出来,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气煞他也,气煞他也!
小贱蹄子,胆敢如此羞辱于他,真当他是纸糊的吗!
徐敬寅逼近她两步,道:“你——你当真以为闻渡会一直护着你?”
“起码他现在护着我,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吗?”文蘅仰头看他,目光戏谑,像在看被拴住的狗狂吠,除了会叫一无是处。
“你给我等着!”
晚上闻渡来工坊接她,她正趴在桌上熟睡,嘴唇微张,时不时咂摸两下,像在梦中吃什么好吃的。
闻渡看她这样子就心里火燎,他忍住就地亲她的冲动,决意回去再弄,他受够谷时月那神出鬼没的“路过”了。
他将文蘅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手勾住他的衣襟,动作自然,依赖性很强。
文蘅被他放到床上的时候,身子还残留着趴桌睡的僵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习惯性蜷起来。
闻渡坐在床沿,低头看她的后脑勺,伸手拨开她散在颈侧的碎发,手指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滑,勾住外衣系带,轻轻一扯。
外衣松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他又扯了一下,中衣也松了。
文蘅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睁眼,她在装睡。
闻渡哼笑一声,早看出她的伪装,声音是慵懒的得意:“还装呢?”
文蘅眼睫颤了颤,还没睁眼,直至他捏住外衣,往下一扯,将衣物剥离,她才猛地缩了一下肩,往床里侧躲,被他一只手按住腰。
“醒了?”闻渡贴过来,声音就在她耳侧,“醒了就别躲。”
文蘅被他按着,扭了几下,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寝衣贴在她腰侧,温度烫得她发慌:“公子,你……”
“你今天干什么了?”闻渡打断她,手指捏住她一侧衣领,往下一拉,露出半边肩头。他的视线在她身上玩味地描摹片刻,而后才落回她的眼睛。
文蘅偏过头,避开他探寻的视线:“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闻渡轻笑,手指往下流连,隔着小衣覆在她身上,用了点力气揉了一下。
文蘅整个人弹起,伸手去拉他的手,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压在枕侧。
“你学拆锁,拆到我心口来了,是吧?”
文蘅被他揉得呼吸发乱,又挣了一下,挣不开,心中暗骂这几个月他憋着看书,到底憋成了什么德行,声音发软:“他……他没说什么,就是碰见了,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闻渡拇指碾了一下,感受她轻微的反应,“他看你那眼神,我隔着乌睢都能闻到畜生味。文蘅,他真是你哥吗?”
“是……是他没有把我当妹妹……公子你慢一些……”文蘅喘息道。
她今天和徐敬寅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
闻渡松开折磨她上半身的手,改攻另一方向,像拆解烂熟于心的机关,嘴里在审问她,手上对她动刑:“你今天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往他心口上捅,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方式跟人说话了?跟我学的?还是你本来就会?”
文蘅的大脑被身体反应弄得极为混乱,她手动不了,像案板上的鱼任由他施为,直至她断掉那根被他拧紧的弦,大口大口喘息,他才抽手放过她,鼻头低着她的鼻尖,又问了她一遍。
文蘅抽着气,喑哑道:“是他先惹我的。”
“你以前能忍就忍,什么时候变那么胆大,那么硬气了?”
文蘅还被困在余韵中,脑袋混沌,说不出一言半语,是他自己找到了答案。
“是觉得有我在,你就不用忍了?”
文蘅没有回答,被他松开的双手缩在胸前,眸子半阖,一眨便会眨出蓄满眼眶的泪。
闻渡不需要她的答案,缓缓起身。
文蘅本能睁着泪眼,视线跟随他的身影,以为他应该会去净个手,却不料他站在床边没急着动,反而盯着手指若有所思。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诡异得就像她出现了幻觉。她看到他轻轻伸出舌,勾舔了一下沾带水露的指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绸缪5 “我需要在
闻渡也是鬼迷心窍了, 他舔完反应过来,正对上文蘅惊愕睁大的眼,理不直气也壮:“什么眼神?”
“你……你……”文蘅说不出话来。
“……我舔我自己的手指, 你管得着吗?”他抻着脖子, 语气拔高了一截, “手指长我身上,我想舔就舔, 你管那么宽?”
他说着,见文蘅还在直勾勾看自己,极度尴尬中口不择言:“还看?再看我舔你!”
这话变态但管用, 文蘅立马抓着被子蒙住自己, 把自个儿裹成一个蚕茧。
闻渡也是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歧义有多大, 想把她刨出来解释, 但被子被文蘅死死拽住,两人隔着被子角力。
她的力气当然不如他,但她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被子边缘, 死活不让他掀开。
闻渡放弃, 道:“看不惯你就去报官!”
文蘅攥着被子眼含热泪想,要是报官有用的话她一定会报的!
闻渡收拾好自己, 文蘅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警惕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端着水盆走过来,她整个人往床角里缩了一下。
“出来,”闻渡把水盆放在床边桌柜上, 帕子浸进去拧了一把,手悬在半空,“给你擦擦。”
“我自己来。”文蘅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
闻渡没跟她争, 将帕子放在她的手上,便往后拖来一把椅子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胳膊肘撑着扶手,支颐看她。
文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转念一想,摸都摸过了,还差这一眼?再者说他真想要的话,她穿得严严实实都会被他剥干净,不在这一眼。
她掀开被子,背过身,将帕子探过去清理,肿了,哪怕只是帕子轻轻擦过都能让她绷紧腰。
她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闻渡已经凑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的腕骨内侧,时不时蹭一蹭。
“不能再来了,”文蘅声音发涩,“公子,不能再来了。”
“我才没想……”闻渡看了一眼她本能缩起来的双腿,把话咽了下去,因为他刚才确实在想,不进去的话,在外面蹭蹭是不是也可以?他还没有消解。
文蘅被他攥着手腕,不敢挣,也不敢看他,低头把目光胶在床单的褶皱上。
闻渡看清她的状况,攥着她的手松了力,然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那些不听话的卷毛抓得更乱。
两根手指没进去就弄成了这样,他以后能吃上吗?
“行了,不碰你,睡吧。”闻渡收走帕子,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真的不碰了?”
“再问就碰。”
文蘅立刻闭嘴,把脸埋进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闻渡没有食言,他出门不知道怎么自己解决了,一身凉气回到房中钻进被子搂住她,下颌抵在她的颈窝,用力吸气,缓缓吐息。
“你要是想报复徐家的话,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闻渡喑哑开口,语气有点纳闷,“有我在,你不至于要拿自己的命去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