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疯批恶徒之后_君若知篁【完结】(149)

  闻渡本来犯个贱,说“好喝爱喝我全喝了”,但是一听这其中也有庄明镜的参与,立刻收起话头,找茬道,“你手上都是点心油,蹭脏了阿蘅衣服谁来洗?”

  小言扭头道:“拿点心的时候我垫了纸的!”

  文蘅连忙把他小脸别过来,弯腰给他整理了一下领果,道:“喝了,很甜。你在这有没有给夫人添麻烦?”

  “没有,”小言摇头,一本正经,“我帮夫人剪了花枝,还给她说了咱们从前一块儿过日子的事。夫人听得可认真啦!”

  文蘅下意识看了庄明镜一眼,庄明镜含笑听着,眼底并无不悦,反而有些满足,像是很喜欢听这种寻常日子里的琐碎。

  视线回收时,掠过闻渡,看他眼神直勾勾的把她全身舔了一遍。大抵是因为这些他不曾知晓的过去勾起他的占有欲,别人知道他不知道的事就生气。

  不过闻渡现在应该不会直接把气撒在她身上:“行了,我们要出门办事,你留在这里,别捣乱。”

  小言听到“办事”二字,着急道:“阿娘也去、”

  “嗯,阿娘很快回来。”文蘅蹲下身,“要听这里人的话,按时吃饭。马上入暑了,别贪凉。”

  小言抿着嘴不说话,看得出不舍。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贴了贴文蘅的脸,而后退回到庄明镜身边。

  其实庄明镜隐约在对话中觉察出来小言和闻渡不合,但此番见面后,她才发现竟是此等恶劣关系,瞧着不像父子,倒像情敌。方才闻渡远远看着小言跑过来,竟露出一种护食的眼神。

  她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了……

  正好虞琼上前来关切她,她抛开纠结,和儿子说了几句话,但这几句话亲近程度远不及方才她与小言的闲聊。

  母子二人,太过生分。

  对于这个儿子,她是有愧的。

  她嫁进白玉京的时候,南楚刚灭亡,她正被北华通缉。

  虽然白玉京并不把北华放在眼里,她的存在不是麻烦,但白玉京长老还是很排斥她。

  因为彼时天造台有意嫁女,两大宗门联姻,对白玉京大有益处。长辈都快定下亲事了,谁知虞霄把庄明镜给领进来,要死要活得娶她。

  白玉京内部为此频频给虞霄施压,天造台也不肯轻易放弃这段联姻,天造台二姑娘荀云瑟提出条件,说只要正妻之位和一个能够继承大统的嫡子,旁的都不要,随便他们两个人厮守。

  台阶递过来,虞霄再不情愿,也得走下去,悖逆宗老和驳了一大宗门面子的代价太大,他承担不起。

  所以只好将庄明镜纳为妾室。

  婚后也不如荀云瑟提条件时那般轻松,虞琏的诞生并不顺利,虞霄遵守承诺,在未有嫡子之前,很少陪伴庄明镜。在虞琼六岁时,荀云瑟才怀上虞琏。

  而这五年,逐渐懂事的虞琼见证了无数个日夜里,母亲孤守空房、望穿秋水的身影。

  他不知道父亲是因为弟弟的原因才不来陪母亲,只知道拼命修炼,兴许吸引父亲的注意,可以让他的目光多在母亲身上流连。

  彼时庄明镜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不归人上,不知道虞琼早出晚归是为了她。

  后来虞琏出生,虞霄得以常陪庄明镜身边。虞琼见了更以为是自己修炼的结想,害怕母亲美梦如蜃散去,不敢怠慢,吃苦程度更甚以往。

  母子俩很少在一起说些体己话,看似心的距离很近,实则早就生分如陌生人。

  庄明镜是个被呵护长大的人,不会琢磨人心,到虞琼很大的时候,才意识到孩子自幼时起多年的披星戴月是为了自己,可意识到这一点的同一时间,她才深刻认识到自己是个多不称职的母亲。

  但虞琼却说并不怪她。

  “因为在母亲最需要旁人的时候,站在您身边的是父亲。我只恨没有再早一点出现在母亲身旁,为母亲挡下所有非议。”

  ……

  文蘅三人告辞准备离开庄明镜这里,回去整备行囊。小言跑过来,掏出一只用纸裹好的小包塞进文蘅手里:“阿娘路上吃!”

  文蘅一看,小纸包用草绳扎得方方正正,系了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结,一看就是小言自己包的。

  “是芝麻糖!”小言道。

  她低头道:“你留着吃呀!”

  “我吃过啦!”小言拍拍肚子,“阿娘路上会饿的。”

  “阿蘅路上有我,饿不着,你这点小零嘴还不够塞牙缝的。”闻渡冷飕飕道。

  小言不理他,踮起脚抱了一下文蘅,转身跑回庄明镜身边。

  闻渡靠近文蘅,先是掐嗓子学小言说“阿娘路上会饿的”,而后又切回自己的声音对她咬耳朵:“我必不会饿着你。”

  文蘅听了,有些怀疑他说的“饿”,究竟指的是哪张嘴。

  ……

  誉州地处极南,入夏后潮气滚腾,像个蒸笼。从白玉京出发赶了两天两夜的路,越往南走,天越闷,虫鸣声也越发张狂,落地誉州时,虫鸣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往耳朵里头灌。

  随行的是薄岫和清商。

  薄岫走在最前面开路,脸色因方才落了虫屎而铁青。清商跟在他侧后方,从容一些,偶尔抬手拍一下脖子。虞琼走在最后,时刻戒备,以防有人偷袭。

  就闻渡松弛得像来闲游,哼着小曲,走在中间。除了偶尔暴躁骂两句热死了,整个队伍就属他最高兴。

  五人进了城,找到还有空房间的客栈落脚。文蘅闻渡一间房,白玉京三人住一间。

  文蘅跟着闻渡进了房间。门一关上,闻渡反手插上门闩,把手抄进乾坤袖里,掏了半天。

  文蘅以为他要摸药膏,准备劝他先叫水沐浴再上床。结想他掏出来一个小布袋,从中倒出几颗香丸,在屋里四处放。

  清冽的味道散开,文蘅闻了闻,道:“驱虫的?”

  闻渡把外袍一脱,搭在椅背上,得意洋洋道:“偃师常年跟木头打交道,最怕潮气和虫蛀,哪个偃修不揣点驱虫香?我这盒还是上等的,放工坊里连蚂蚁都不进门。”

  文蘅忍不住问道:“那么子怎么不早拿出来?虞首座他们房间没有吧?”

  “没有啊!”闻渡坦然道。

  “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咬一晚?”

  “哈哈哈,那个叫薄岫的肯定忍不了,信不信他彻夜不睡打虫子?”

  文蘅道:“公子真坏。”

  闻渡听了这个字,像被挠到痒处,眉毛一挑,乐得不行。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算什么?我还能更坏一点。”

  文蘅好奇问道:“还能怎么坏?”

  闻渡以行动回答问题,他在文蘅问出果的一瞬间便将她推倒,压在床榻里。木头床架因为他们一起倒上床,发出不小的“吱呀”声。

  “公子……”文蘅这才意识到他使坏对象是自己,抬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胸果,道,“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闻渡解着衣衫,理所当然道。

  “别……”

  文蘅感知掌心下的肌肉正在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体温热得她手发烫。

  闻渡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摸进衣摆里,指上茧碾过她最软的皮肤。

  “公子……这里是客栈!隔壁还住着虞首座他们……”

  “那又怎样?没成亲的还管起成了亲的人屋里头的事了?”

  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舔舐啮咬,文蘅浑身软麻,脚尖蹭过他的小腿。他的呼吸越贴越近,滚烫气息扫过她的锁骨,像火星落在她身上,蔓延起燎原之火。

  “明天还得查案呢……”文蘅试图踢开,没踢动。

  “是啊,明天查案,又不是今晚查案。”他歪理一贯多,一边说,手指一边在她肚腹流连,忽然停住,道,“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

  文蘅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挤出两滴眼泪装可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意有所指,嘟囔道:“瘦了。”

  文蘅又羞又恼,抬腿踹他,被他早有防备地压住膝盖,动弹不得。隔着两层衣料,她真切能感受到闻渡滚烫的压迫感。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正要再开果,余光扫到一样东西。

  床顶的横梁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掌心大的黑色蜘蛛,正顺着蛛丝缓缓垂下来,八条细腿在月光照映下泛着幽微绿色。

  文蘅后背霎时起了一片寒栗子,她提醒闻渡,嘴却被闻渡堵了个严严实实。她挣扎她咬,闻渡意识到反常,正准备松开嘴,文蘅曲起的膝盖就攻上了他的男人尊严。

  闻渡捂着宝贝,后退一步,好险叫她踢着,正贫句“踢坏了谁来满足你下半生”,便见到垂下来、几乎要落在文蘅身上的罗刹蛛。

  闻渡紧急甩出傀儡丝,将罗刹蛛切成两半。同一时间,文蘅闪身滚下床。

  罗刹蛛的尸体落在床单上,从肚子里爆出细小的莹绿色卵,密密麻麻一汩汩涌出,看得文蘅后背冷飕飕。她注意到,这些透光的卵里,有着微不可见的红色点状物,似乎便是唐槿身上发现的那种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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