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疯批恶徒之后》作者:君若知篁【完结】
简介:
柔弱白切黑小可怜×乖戾深井冰疯狗
乱世战火不休,邪祟横行。
身为毫无自保能力的私生女,文蘅在家伏低做小,只求一条活路,却还是被生父当做礼物,塞进了烛薪府那个活阎王的被窝。
闻渡,烛薪府天才偃师,修仙界闻之色变的疯狗。貌若化雪春风,却为人邪性,术法诡谲,乖戾无常。
传闻果真没有夸大,此人性格恶劣,做事疯癫。初见第一面,他对她亮了刀子;第二面,他试图烧死她;第三面,他差点灭她家满门。
但他又没有传闻中那般难以相与,他把她留在身边后,好吃好穿养着她,为她擦伤药,送她灵器防身。
文蘅的生活甚至胜于往日,至少,她不用再靠偷东西吃才能勉强活下来。
文蘅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做一朵知心会意的解语花,她一定能在他的庇护下好好活着,不必再被欺凌羞辱。
可她发现她错了。
闻渡这样的人无心薄情,若哪天心情不好,杀她不过随手而已。
文蘅不想死。
……
闻渡扪心自问待她还不错,她也总在他眼前感恩戴德,可怜兮兮说倘若无他,她必会被父兄榨干最后价值,死无全尸。
他以为她离了他就活不了。
她的前几次出逃,他都恨不得杀了她,左思右想实在舍不得,囚在身边牢牢看着,彻底断掉她逃跑的念想。
跑不掉,她愈发乖巧。他以为她终于对他动了心,却不料动的是杀心。
把他挫骨扬灰那天,文蘅哭得梨花带雨,与从前那番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般无二。
闻渡到死都在盯着那张脸,咽气时还在恨,恨自己怎么就没早点看透她,恨自己怎么就没舍得弄死她。
几千个日夜,他都在想她那张哭着送他上黄泉的脸,想的咬牙切齿。
他想,等老子重回人世,非得把她抓回来。
玩、得、不、成、人、样!
……
将闻渡毁尸灭迹后,文蘅寻了个小镇生活,日子温如水,与人定了亲,婚期在山花开遍的日子里。
山花繁丽,月华满地。
文蘅穿着嫁衣,被人从身后摁住肩膀,熟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根响起,带着阴恻恻的笑意:
“我当初是不是对你还不够好?你跑什么?”
她僵硬转身,撞进那双乖戾又炽热的眼睛里。
闻渡上下打量她的嫁衣,舌尖顶了顶腮,笑得玩味:
“衣裳不错,就是不知道脱起来,麻不麻烦。”
#都想送对方去黄泉路怎么不算双向奔赴#
【阅读指南】
*1v1,HE,双c
*相爱相杀,主角都不是什么好人
*谈谈恋爱打打怪
*男主很吵
*有生子情节,雷生子的宝子谨慎点进来
*低魔世界观,基本上是人与人的斗争。设定纯编,圆得好算我脑子厉害,没圆上算你眼睛厉害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狗血 美强惨 追爱火葬场
主角:文蘅 闻渡
一句话简介:已正文完结 对抗路狼兔互捅记
立意:坚强再坚强
第1章 棘薪1 不太会疼人
正月末,春寒料峭。
太阳落山早,酉时末便再不见天光。但烛薪府中,檐下遍布明灯,照得庭院亮若白昼,好似任何隐秘都会在光亮中无所遁形。
只有一处院落藏在夜色里,与烛薪府布置奢华的大小院落相比,十分简素。平时这里不进奴仆,便也没有人来这儿挂灯。
烛薪府的下人们私下管这地方叫阎王殿。非是地界阴森,而是住在这儿的人比阎王还要怖上三分。若非必要,下人们绝对会在靠近此处二十丈时便自觉绕道远离。
所以,当这扇院门被人轻轻推开时,没有任何人发现。
文蘅裹着一件纱质斗篷,兜帽压得极低,脚步虚浮,几乎是被身侧两个男人拖进来的。
他们动作很快,将她架上床后便飞快退出去,临走带上门,隔绝室外呜咽的风声。
文蘅目光费力移上门边,颓然收回。她呼吸粗重,手指紧紧攥着胸前斗篷系扣,眼中覆雾,面色绯红。银亮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试图保持清醒,可用力到口中渗入锈气,也不过杯水车薪。
她的好爹爹,怕她伺候不周,用了加倍的药量,若非嫡母劝着再多会出人命,她想他大抵恨不得把那一罐子药尽数塞进她嘴里。
族谱中没有名字的私生女用处便是如此,被送去各个大人物的床上为家族谋福祉。只是她比其他的姊妹要倒霉一些,她所要讨好的目标,是一个修灵界闻之色变的人物。
闻渡。
当世制偃规模最大的宗派非烛薪府莫属,而闻渡便是烛薪府中最为出挑、也最受宗主器重之人。
此人年岁尚轻,但在制偃驱偃之术上,已是世间名列前茅的角色。可他乖张凶戾,喜怒无常。有时看不到他面上有什么愠色,眼底甚至带着笑,手上不知何时抖出来的刀便已架上对面人的脖颈。
好在他大多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爱往人多的地方扎,更喜欢自己关在工坊里琢磨制偃。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危险性便不大。
投这种人所好,就该送些珍稀的奇巧材料。可她爹小气得很,得了奇巧材料恨不得堆在库中一辈子,就算发霉长毛也不愿赠予旁人。送女儿倒是送得大方,可惜送错了对象。
文蘅扯扯唇想笑,可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院门被人随意踢开,两道足音响起,文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有一道足音好似被绊了一个趔趄,空气沉默一瞬,成串的笑声响彻院落。
闻渡一手指着烛薪府少主谷时月脚边,一手捧腹笑得前仰后合:“你刚那糗样嘴里能塞个鸡蛋!”
素来清冷淡漠的谷时月表情微微崩裂,他甚为不愉快地扯了一下狐裘:“天太黑了,你这院里一盏灯也不点?”
“天太黑了天太黑了,”闻渡嘻嘻哈哈仿着他的语气念了两句,骤然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夜幕闪烁的星子,“你是三岁小孩吗?走路还要人给你点灯?早说你们家把灯点那么亮没好处,看把你惯的。堂堂烛薪府少主一点夜路都走不了,你怎么给人除祟啊?”
“够了。”谷时月木着脸打断他,“为何不应七日后的群英会?父亲很不高兴。”
闻渡收了笑,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要去他去,找我作甚?真把我当他养的狗了。”
末了,又笑嘻嘻道:“少主小心别被脚边蚂蚁绊倒了。”
谷时月没理会他的嘲笑:“若你出手,烛薪府胜面起码会高三成。若能拔得头筹,父亲自会有赏。”
“不去不去不去,你回头告诉你老爹,七天后我有事,没时间去给你们充门面。”
闻渡抱臂,在前面慢悠悠走着,长发被发带束起,一缕缕头发自然微弯,不太规矩,在夜风中轻飘飘地沉浮。
“你——”
“别劝了,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拿了东西就走,别继续烦我,不然明天满门上下都会知道你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推开门时,说“狗啃泥”前微微顿了一下。
闻渡弯眸,头也不回朝身后喊:“你看,有人送礼。”
谷时月从他身侧跨进来一步,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床榻上蜷缩的女人身上。
她面色潮红,呼吸粗重,衣衫被自己扯乱,眼神涣散。发觉门响,挣扎着抬起头,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看过去,嘴唇微动,发不出声。
“谁送的?”
“我哪知道。”闻渡慢悠悠朝榻边走去,“哎!你烛薪府能让来历不明的人进我屋,平时不少人进来偷我东西吧?我得做只偃甲给我看门才好。”
说话间,他停在了床边,俯身看着床上哆嗦唇的人,歪了歪头,从鼻腔里逸出哼笑声:“你家主子送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不太会疼人呀?”
文蘅眼泪糊了满眼,瞧不清眼前人模样,正欲眨掉眼底的泪看清他时,她后知后觉手腕上压下什么冷飕飕的东西,而随着凉意袭来的,还有尖锐的疼痛。
闻渡手中匕首从她手腕往上划,压过手肘,浅浅的血痕一路蔓延到上臂。
而这样的疼痛,反倒给文蘅些许清明。她睁大清亮的双眸,因药物而迟钝的五感恢复敏锐。
“闻渡。”清冷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不轻不重。
闻渡没回头,但匕首停住了。
“干嘛?”他不耐烦应道,“要说赶紧说,再给我拿条床单来。啧我昨天才换的,都被她蹭上……什么味?怎么一身草味?”
“你不能杀。”
闻渡回头看去,他歪着头,面上浮着阴恻恻的笑,匕首在他指尖转了个圈,血珠甩在地上,滴滴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