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她实在有点可爱。
接吻是不会的,害羞了总是色厉内荏一脸严肃地先指责别人。行动比脑子快,然后总是想不通,一通瞎琢磨。
“我们……是正经夫妻了对吗?”她问。
红绿灯,车子停下,他正好侧头凑近她逗她一句:“是啊,但你要是想偷情我也可以配合。”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张帅脸近在咫尺,赵魏晴的眉心忍不住又跳动一下,喉咙发干,很想亲他一下,把他亲得喘不过气才好。
她眯了眯眼,学着他语气轻声问:“那我们会上床吗?”
这下换陆寻知词穷了,倒不是被调戏了词穷,是觉得她压根儿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单纯胜负欲作祟想要压他一头。
他沉默了会儿,想正儿八经告诉她一句,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强求。
但鉴于她偏激又敏感的脑回路,多问了句:“那你想吗?”
赵魏晴思考得很认真,用一种极具学术严谨的精神劲头告诉他:“我不会,我得先学习一下。”
那表情仿佛在对待什么学术项目。
陆寻知:“……”
很少有他接不上话的时候,他思忖了半天才说:“不用学了,你上次喝醉脱我裤子挺熟练的。”
赵魏晴的表情瞬间崩裂,她震惊侧头看他:“不可能!”
人喝多了还能无师自通从没学过的东西啊。
她做春梦都没解过他皮带。
他“啧”了声,“下次给你录下来。”
然后赵魏晴一路上都在努力回想自己喝多了到底干了点什么,也就把其他事忘九霄云外了。
作者有话说:
开启婚后生活~
第17章 第17章哥哥保佑你
赵魏晴的生日宴办得很隆重,她试了半天衣服,做了全身美容,又化了很久的妆,精致到每根头发丝都细心打理了。
造型师Nico将她推出去亮相的时候,对着陆寻知浮夸地说:“你太太简直像一块儿完美无瑕的玉,造物主的神迹。”
陆寻知低头看她一会儿,笑着“嗯”了声,端详片刻说:“嘴巴太艳了,唇淡一点会更好看。”
Nico生气地跺了下脚:“你没有审美。”
但还是依言擦掉了重化。
赵魏晴难得有耐心,被摆弄这么久都没生气。
赵魏铭来找陆寻知的时候,惊讶说:“今天这么老实,感觉有鬼。”
陆寻知笑了笑:“她本来就挺乖的。”
赵魏铭一脸
见鬼的表情。
“找我有事?”陆寻知问他。
赵魏铭挠了下头,不是很好意思地把他拉到一边说:“我家里人……跟你家不太一样,嘴脸不是很好看。你又这么铺张,他们要么觉得你爱惨了我妹,要么觉得赵魏晴把你吃死了,指不定有什么幺蛾子。我妹这人,你别看她性子急躁又刻薄,其实很讲义气,你对她好,她就看不得你受丁点委屈。我也不是说要你多担待,就是……你再气不过,也别对赵魏晴发脾气成吗?实在不顺心,你来骂我也成。她二十年,第一次正经过生日,还是你们领证的日子,让她开心一点吧。”
赵魏铭胡子都没刮干净,留下一层青色的胡茬,精神看起来有点萎靡。
他最近过得乱糟糟的。
他的婚事三年前就定下来了,婚礼办得仓促,他的妻子是珠宝大亨的长女,为人强势、野心勃勃,在家里不受宠,什么资源都拿不到,干什么都要靠争靠抢,把婚姻当作一种掠夺资源的工具,所以选了他这么一个草包,这些年他们分居两地,有老婆和没老婆也没差。
他就等着她哪天厌烦了提离婚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呢,谁承想前几天突然得知,她怀孕了。
他第一反应是,孩子谁的?
俩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频率还没她姨妈来的频繁。
“我没有婚内出轨的恶习。”女人的表情冷淡,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于是他多问了句:“所以你打算……?”
“我父亲答应,生下孩子再分给我百分之七的股权。”
他突然沉默,有些莫名的恼火,嗤笑一声:“我是你借种的工具呗?”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这么认为。”那女人表情毫无变化,“不过你怎么想我不在意,也不重要,告诉你只是出于礼貌,我不会让孩子不认你,除非你自己不想认,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婚,从今往后你跟我的孩子不会有任何关系。”
“如果我不想离婚呢?”他以为她在逼他主动提离婚,故意跟她唱反调。
但她却好似轻吐一口气,“那更好,能省去很多麻烦。虽然我对你没有太高要求,但还是希望你能尽到做爸爸的责任。”
他这几天都处在一种低迷不振和情绪恍惚里。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今天来参加赵魏晴的生日宴都差点忘了。
走到半路又听说赵家想要试探一下陆寻知的态度,还没放弃把二姐介绍给陆寻知。
因为赵清如听话,和赵家利益一致。
但他虽然很多年没见陆寻知了,凭借那点浅薄的了解都知道,陆寻知是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就算哪天和赵魏晴掰了,都不会再找任何赵家人。
他比较担心赵家把陆寻知作没了。
毕竟他回燕京也才半年多,和赵魏晴真正接触的时间也就这俩月,哪里来的什么深情厚谊,无非就是怜悯心和他骨子里那点骑士精神在作祟。
提前打个预防针,或许他能好接受一点。
但也不全是假话。
他对赵魏晴的感情很复杂,年少时候挺恨她,甚至厌恶,有时候看她那样子,又觉得可怜,于是一边刻薄她,一边照顾她。
她也不领情,但在母亲面前,会表现得乖巧,装模作样的,就更讨厌了。
可长大了,明白很多事,又觉得她也不容易,甚至觉得她比赵家许多人有情有义多了。可想对她好的时候,她已经不太需要了,
前一阵他和他老婆周南音的事,又让他忍不住反思,自己满心满意想她攀上陆寻知这根高枝,是不是太自私太天真了。
陆家那种家庭,不可能真的养出来傻白甜,陆寻知现在能这么对她好,不过是因为一切都在他掌控内,将来如果麻烦渐显,事态失控,或许他就不那么觉得了。
到时候还能把她当掌上珠吗?
他和周南音也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联姻夫妻各玩各的比比皆是,但他从不在外面乱来,其实本质不过是因为他有道德和生理双重洁癖,嫌脏罢了,但也误打误撞博了个爱老婆的好名声。
周南音更是一心只想进管理层拿话语权,一个稳定的婚姻和赵家的支持对她来说至关重要,所以她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激。
但事实如何,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
刚开始结婚他还抱过一丝俩人能相敬如宾一辈子的想法的,但可惜他嫌弃她太冷淡,她嫌弃他太蠢,俩人在一起除了上床也没什么可聊的,可本来见面就少,所以连上床都少,俩人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强点吧。
如果陆寻知和赵魏晴最后也只能走到这一步,那他突然觉得这高枝不攀也没什么。
于是赵魏晴做完妆造去休息室休息的时候,赵魏铭突然摸进来,关了门,偷感十足地说凑过来说:“你俩真领证了?”
赵魏晴:“……”
一时搞不懂他想干嘛,半晌她才说出一句:“造假证犯法。”
从她嘴里说出遵纪守法的话还挺稀奇,赵魏铭也无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没答应陆寻知什么离谱的要求吧?”
她懂了,他是觉得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陆寻知又能看上她什么?没有什么强有力的交换,这婚姻显然比纸还脆。
尽管赵魏晴其实也这么觉得,但不妨碍她觉得不爽,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就开始呛他:“答应了,我答应给他生个八个孩子。”
意思是,如何呢?就算我答应了什么离谱的事你又能怎样?
你是得罪得起赵家还是得罪得起陆家。
就算得罪得起,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沉默的好。
陆寻知推开门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赵魏铭尴尬又无语,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听她语气才蓦然反应过来,赵魏晴不是他,没有那么多的优柔寡断,她极度敏感,但也极端拿得起放得下,她能接受的事就不会后悔,不能接受的事,谁来逼迫她,她就会把谁桌子掀了。
因为这种性格,从小到大她吃过太多苦,可即便头破血流,她也不改变自己去适应别人。
所以周围的人一向对她爱恨都极端,很难有中间值。
赵魏铭摸了摸鼻子,说:“没事,我就来看看。你俩聊,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