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声:“很厉害。”
她又双手抓他的胸前,宛如太极高手一样进行一些神秘的施法仪式,胡乱地动,还要问他:“可以吗?”
她是在问可以这样做吗,但却让他有一种她在下蛊的错觉。
可以,已经被你蛊惑了。
陆寻知轻笑:“好玩吗?”
赵魏晴点头,她有点兴奋过度,疲倦感油然而生,可胸腔像是空掉了,某种空缺的情绪一直没有被填满。
她再次看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角,告诉他:“我有点难受。”
陆寻知明知故问:“哪里难受?”
“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还有这里。”
她甚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也难受。”
心脏是因为兴奋超过阈值大脑在发出警告,大脑是因为情绪过载而认知模糊导致的混乱无序的冲动。
肚子呢?为什么肚子像是有个空洞。
酸的,软的,摸不清头绪的。
陆寻知刻意放缓节奏仿佛就是在等这一秒,他伸手覆盖她空掉的那处,告诉她:“你想要。”
你想要我。
你需要我。
赵魏晴的大脑炸开烟花,如同沸腾的河流找到了堤口。
她抱紧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呢喃:“我好喜欢你。”
所以你能爱我吗?
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你能不能永远陪着我。
她的声音灼热而黏腻,像是要变成一条蛇钻进他身体里,盘踞在他心脏。
他坚固的道德心墙在逐渐碎裂瓦解,只觉得她可爱又可口。
“小宝,你害怕吗?”他问她,还是想给她留一线退路。
大概也是给自己的。
赵魏晴埋怨地看着他,似乎是怪他犹豫,她说:“我怕你跑掉。”
你必须被我吃掉,被我藏起来,我们一起沉入深海里,深到没有人可以找到,找到了也不能把你带走,把你挖出来,就要先把我杀死,这样我才会感到安全。
陆寻知喟叹一声,抱着她坐在窗台上,他俯身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腹。
赵魏晴瑟缩一下,不可置信又迷茫地合并双腿,又被分开。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婴孩时期,只想把自己蜷起来,她把腰拱起来,像虾一样缩着,身子想躲,背却只能抵在玻璃上不能动。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用力把自己蜷起来,却只是让感官更清晰。
“哥哥~”
她想叫他停一停,可破碎的声音却像是某种鼓励。
窗外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堆积起来,浓郁的冬天,冷风打着旋儿在外面呜咽,赵魏晴却仿佛听见春水在破冰而出。
咕咚,咕咚。
春天到了吧,万物在复苏,花开了。
溪水潺潺。
蛰虫从冬眠中苏醒,鸣叫不停。
她在冰冷和灼热中反复熬煎,直到再也受不了,蜷缩着,想把自己缩成一颗球,可怀里抱着他,于是只能轻轻的,不敢用力地抓着他的头发。
“乖宝宝,很累吗?”他终于直起身,亲吻她沁了汗水的鼻尖,“辛苦了。”
明明劳动的是他。
赵魏晴享受着不劳而获的成果,还要挨夸,后知后觉难为情起来,想要回馈一些东西,却被他温柔抱住,他后退,退到角落里窄小的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然后让她坐在他身上。
他挪了下凳子,踢开旁边一格柜子,里面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套子终于见了天光,他笑着解释:“很早了,大概刚领证的时候,让人准备了一些,怕出意外。”
赵魏晴眼神都迷离了,身体难受着乱动,却突然认真端详起来,“不会过期吧?”
陆寻知低低地笑,亲吻她侧身正好贴在他脸前的脖颈,“不会。”
他鼓励她:“拆一个。”
“好宝宝。”
“你要不要给它穿衣服。”
“真棒呢,小宝。”
赵魏晴一被夸就会红透,内心有个小人儿在不断地说我也没有那么好。
可说完又忍不住翘起唇角,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我可太棒了。
很棒的天才被刀劈开。
她惊愕地看着他,蓄起的眼泪像一座湖泊,把他淹没。
他停滞在原地,吻掉她的眼泪:“对不起,弄疼你了,没事,别怕,你自己来,行不行?”
她轻轻地动了动,他立马夸道:“很好,太棒了我们小宝。”
赵魏晴又烧红了,小声地哼唧着,想打退堂鼓,可在他一声声鼓励中逐渐迷失自己。
当不知道第几次,她翻着白眼看不清天花板的时候,突然才有一种被哄骗的感觉。
可她累极脱力,被他抱去洗澡又抱回来,她把自己的脑袋蜷进他怀里,抚摸他的腹肌安然入眠的时候,她又觉得他是宇宙第一好的人。
赵魏晴突然睁开眼:“晚安,宇宙第一好的哥哥。”
像是一个熟睡的人突然说梦话,诡异得让人发笑。
陆寻知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而这短短的片刻她已经陷入沉睡,呼吸绵长,身体却本能地依偎着他,像是感到放松和愉悦,不停地抱紧他。
陆寻知把她往怀里抱了抱,两个人像拼图一样互相嵌在对方身体里。
他低头轻吻她额头。
“晚安,我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32章 第32章我在办公室
赵魏晴起得很晚,睡眠质量很好的结果就是,陆寻知什么时候起床的她完全不知道。
当然也不会知道他的早安吻,临走前给她的告别吻,以及他被她的睡脸可爱到捏了又捏的变态模样。
她只知道自己一早醒来他就不见了。
这让他像一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而自己是被辜负热情的小狗。
她闷闷不乐洗漱,闷闷不乐下楼去,闷闷不乐地在宝珠问候她“你爹死了”的时候回复它:“哦,谢谢啊。”
建国叼来一个盒子给她。
里面是一条太阳花形状的项链,还有他手写的卡片。
——给小宝的礼物。
用钢笔书写,字体遒劲,转折处凌厉,落笔却圆钝柔和,像他这个人一样。
什么礼物?在睡完之后
给礼物,简直教科书级别的渣男。
虽然她也没读过几本情爱的书。
但她就是忿忿不平,心道,谁稀罕你的礼物。
你人呢?
你人呢?
你人呢?
她的心脏坏掉了,不然为什么像是长出了一只手,叫嚣着要把他抓回来。
如果真的能变成怪物就好了,就可以一口把他吞掉,谁也找不见他。
赵魏晴虽然这样想,还是懂事地没有骚扰他,只是发了张自己戴上项链的图片给他看。
脖子里还有一条链子,上面坠着她的婚戒。
两条链子叠放在一起。
她非常心机地把婚戒扯出来放在镜头里,好提醒某人他已经结婚的事实。
虽然他是一个算得上称职的丈夫,但她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陆寻知发现了她的小巧思,不吝夸奖:
【有随身带着婚戒,好乖的小宝。】
赵魏晴觉得自己如果有尾巴,立马就要翘起来了。
但她还是保持了平静,告诉他:
【答应你的,我也会做到。】
他答应她的,全都做到了,她想,她也能的。
但她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五分钟,他大概去忙了,没有再给她发一条消息。
人呢人呢人呢?
她的心脏又坏掉了。
这样不好,他迟早会厌烦她的,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要不复习吧。
但三天后考的内容很简单。
重要的科目都考完了,她不喜欢干没有难度的事。
就在她犹豫着思考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打给紧急联系人没有打通,所以打给她询问一下,是否认识一个叫郝显仁的人,她来探望魏敏舒。
魏敏舒现在意识不清,所有访客必须申请监护人同意。
一般会打给赵政安,赵政安联系不上打给赵魏铭,赵魏铭联系不上才会联系赵魏晴,所以她有些意外,思索了片刻才回答:“是我妈的老师,让他进去吧。”
“好的。她今天状态不错,思维清晰了一点,似乎能认出一些人,您要来探望吗?”
赵魏晴沉默片刻,点了头:“好。”
司机开车送她去疗养院,她这次带了一包糖炒栗子,热乎乎刚出锅的。
她忍住没有自己剥开先吃两颗。
外面风雪未停,她裹上厚厚的羽绒服,下车的时候戴上了围巾和帽子,都是陆寻知准备的,奶黄色的围巾,淡粉色的帽子,把她装扮的像个毛绒绒的小鸡。
她上楼的时候,对着电梯轿厢的镜子笑了好久,又拍照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