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憋了一肚子火:“什么也听不进去,不如滚回家当你的阔太太。”
他第二次这么说了,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赵魏晴很想揍人,但碍于在医院,打起来她就真全校全院出名了。
她讽刺一句:“羡慕的话你也可以找个富婆嫁了。”
“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
“你是觉得我顶撞老师没廉耻心还是觉得我结婚没廉耻,但好像都不关你的事吧。”
最后是严厉没忍住,他拍了下桌子,压低声音吼她:“我真的厌恶你这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嚣张态度,有点钱有点权就开始不把别人当人,你舒舒服服吃着零食点心打着盹的时候,你知道多少人还在苦苦挣扎吗?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却对社会有什么贡献。你的人生难道就是钓个富豪老男人为你遮风避雨?陆寻知那种整天端着救世主架子的,其实最残忍了,程意妍差点因为他自杀你知道吗?但她靠自己扛过来了,任何路都是自己走出来才踏实,靠别人永远低人一等。”
赵魏晴听到他说陆寻知眼神里顿时有了戾气。
但气着气着反而冷静了,身子后仰,好把他整个人收进眼里,她上下打量他一番,开始给他造谣:“你暗恋程老师啊?”
严厉明显愣了一下,顿时脸色涨红:“你在胡扯八道些什么。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赵魏晴有样学样:“我真是讨厌你这种脑补过剩听风就是雨看见冰山一角就觉得自己掌握世间真相的人,自己暗恋久了,看谁都不顺眼了是不是。老师做人要有公德心,你这种各方面都平庸的人配不上程老师。”
严厉说不过,气得顿时抬起手。
真是玩不起还爱蹦跶。
赵魏晴起了身,轻蔑一笑:“你打啊
,我立马躺下来,讹得你倾家荡产,毕竟我这种有点钱的人就特别金贵,抱上金大腿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欺凌你这种人。”
说完她就走了。
回到科室的时候,谷穗偷偷摸摸问她:“刚你跟严老师吵架了?”
赵魏晴好奇:“你怎么知道?”
谷穗挥了挥手机:“好多人看到了。”
赵魏晴撇撇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陆寻知知道了不会觉得她是个祸害吧,怎么走到哪儿都碰见奇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第56章装乖
赵魏晴从小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记仇,小心眼。
比如现在,她一闲下来就想往严厉的杯子里放点泻药,或者下班找个没人的地方套头把他打一顿,再或者给他车胎扎了……
她一想到他对陆寻知恶意满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毒蛇一样盯着他,连他待人好都要记恨他为什么不能待每个人好,她就想变成僵尸把他脑子吃了。
活着简直浪费空气。
于是一个下午她都虎视眈眈盯着严厉,琢磨他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好奇他这种人当医生不会草菅人命吗?
她死死盯着严厉,盯得谷穗都害怕,劝她别动手,实习打老师的话,那挺严重的。
“要打也不能在科室啊,你等下班呢?找没人的地方。”谷穗说完忍不住拍自己的嘴,“不是,我是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宝,请你务必冷静一下。”
哦。
赵魏晴短暂收回目光,找到自己的保温杯,听陆寻知的话多喝水,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喝,然后说:“我没想揍他,虽然他确实很欠揍。”
谷穗不是很相信,但还是拍拍她的背:“消消气,过几天就换科室了。”
护士长年纪快要和宋雅琴一般大了,性格中正平和,也擅长调节矛盾,看到年轻小孩剑拔弩张,就忍不住劝她:“你严老师也不容易,他一个人带孩子,孩子重病,他每天都焦头烂额的,容易急,你别放在心上。”
护士长并不知道俩人的矛盾,只是按照严厉平常的印象,以为只是对她要求严格嘴巴不饶人。
赵魏晴油盐不进地想:亏心事做多了,孩子生在他家里真倒霉。
下班的时候,陆寻知又来接她,她没看到消息,下班磨磨蹭蹭换好衣服,洗了手,跟谷穗闲聊两句,掏出手机看时间,才看到他半个小时前就说到医院了。
她慌慌张张往外跑,差点撞严厉身上,她擦着他过去的时候,周围人都紧张了一瞬,还以为她真要动手。
就连严厉都这么觉得,反应过激地往旁边撤了一步。
赵魏晴扭过头,“嗤”了一声。
她打开车门的时候,陆寻知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但情绪稳定地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一些邮件,看到她进来,才合上笔记本,侧头问:“今天很忙?”
赵魏晴摇摇头,很想跟他吐槽今天遇到个神经病,但她有点怕自己骂起来没轻没重的吓着他。
他这种人,看着就是那种从小到大品行良好没有不良嗜好平常也接触不到什么坏人的人。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瘟神,每天都招惹些苍蝇。
她内心实在不是很美丽,但还是扬起笑:“还好,但我没想到你会来,我就没注意看手机,不知道你来我才磨蹭的。”
“知道我来呢?”陆寻知揉她脑袋。
“那我肯定跑着来,早一秒见到你我就多看你一秒。”赵魏晴凑近他,两只眼总是亮晶晶,然后猝不及防,亲一下他的脸,又觉得不够,再亲一下。
总觉得不满足,想接吻,但碍于司机在,最后只是抓握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陆寻知呼吸乱了几秒,摩挲她的手掌,附耳笑道:“那以后开灯正面做,让你看个够。”
赵魏晴觉得这话烫耳朵,忍不住拍了他一下,然后偷瞄他一眼:“你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么恐怖的话,真的很吓人呢。”
果然还是小孩儿,再怎么装大人都还是掩盖不住的稚嫩。
他轻笑着摸摸她的脸,快点长大吧,不然像犯罪。
他问她:“在医院还适应吗?”
赵魏晴像个乖孩子,咧嘴笑,露出八颗牙齿,点头:“挺好的,每天都能见各种各样的人。”
——充分见识了物种多样性,看见贱人的比例显著提升,她要是灭霸每天没事就打响指。
她思考片刻,补充,“能学到很多东西。”
——比如造谣生事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比课本上有趣多了。”
陆寻知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侧头盯着她看了会儿,虽然笑得很乖,总觉得她小尖牙要长出来了。
“有事要跟我讲。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
赵魏晴抿了抿唇,觉得他真的很像爹,但烂爹让人头疼,圣人爹也让人愁闷。
菩萨圣人要高坐明台的,哪儿能整天处理她的烂摊子。
孩子长大了也要学会自己飞。
飞得高不高好不好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撞死那傻叉。
赵魏晴深呼吸,一生出戾气就觉得自己像潜伏在菩萨身边的恶鬼。
菩萨觉得恶鬼能渡化,旁人觉得她获得了救赎,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有赵政安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跟陆寻知待久了也不过是学会了伪装的坏蛋。
她越心虚就越想卖乖,黏在他身边装好孩子。
越黏着他越想独占他,看见他电话会议说些她听不懂的,就想链接他的脑电波,拿了自己的考研书没看几页就痛恨自己为什么晚生十年,盯着他看一会儿就想把他脑袋掰过来让他也看自己。
为什么不看她,为社么不理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事,为什么……
她像是被严厉附体了一样,感觉被精神污染了。
不报复回去她可能这气儿就顺不了了。
于是她又好奇他当初到底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恨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
她也不好问陆寻知,他那么精明,一问肯定露馅儿。
于是她给赵魏铭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儿。
赵魏铭发了个定位,又去夜店,老婆怀着孕,虽然也没指望过他,但他这爹当得真轻松。
讨厌一切不负责任的爹,所有当爹的不能做到陆寻知这样,都算不合格。
她趴在他书房的桌子上复习,俩人各占据一边,她突然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陆寻知抬头看她,她心跳空了一拍,失神了片刻,想:如果她有超能力,她大概想长在他身体里。
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
但可惜没有超能力,想要和伴侣长在一起的的除了影子就只有大变态。
她为了防止自己不变成大变态,理智地说:“我想出去玩一会儿,去找我哥,问问他要不要把我妈重新安置一下。”
赵政安那个大变态对魏敏舒就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他对她还不好,但就想霸占她,只要他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准碰魏敏舒,他会给她穿衣服梳头发,恨不得上厕所都代劳,简直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