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在他腿上重新闭上眼。
热气漫上来,车子平稳前进,暴雪的夜晚街道也很安静,她很少睡不踏实,可突然惊醒,慌张抬起头:“去哪儿?”
她下意识摸他额头,又摸他略显单薄的衣服。
“你生病还乱跑!”她生气道。
陆寻知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今晚去酒店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家。病房太冷了,你在那里我不放心。”
她就睡了一会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赵魏晴有点沮丧。
“我偷偷跑来,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没有,你突然出现给我的精神状态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什么作用?把你气得直接满血复活?”她丧丧的,还是觉得自己捣乱了。
“看见你我的病已经好了一半。”他逗她说。
赵魏晴捂住他嘴巴:“你好吓人,感觉像被夺舍了。”
他抱紧她,喟叹一声:“因为我也很想你。”所以看到你,不知道有多高兴。
赵魏晴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回抱他:“那你也不能折腾自己身体,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管。”
“好,老婆管老公,天经地义。”陆寻知只是笑,捏着她的脸,觉得她可爱得有点过分。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赵魏晴又给他量了体温,大概是药效发作,体温降下来了。
洗漱完睡觉的时候,她突然又清醒起来,睡不着翻来覆去,才发现他也没睡,轻声说:“想见你一面真的很难。”
或许有时就是缘分浅薄。
但她不愿意承认,所以跋山涉水也要来找他。
陆寻知却忍不住笑:“我还以为我不在家你终于自由了,巴不得我不回呢。”
赵魏晴气他说这种话,故意道:“对,我太开心了,你别回来了,咱俩直接离婚好了。”
他脸色突然沉下来,指尖抵住她的唇:“是我嘴欠,跟你道歉,但以后不许说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来啦!!假期快乐~
第66章 第66章婚礼的事…
这次回来,明显感觉小孩长大了,做事沉稳很多……
个屁。
她实习这一年过得很忙碌,要上班,要准备考研,还要忙毕业论文,陆寻知回来后她也没有太多精力缠着他了。
只有压力大的时候喜欢骚扰他,美其名曰解压。
一直到她毕业典礼那天,她才像是解除封印,整个人慢慢松懈下来。
那天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去了,就连外公那种深居简出不爱掺和小辈事的都特意来陪她参加毕业典礼,陆寻知送完花,就只能当个拍照的支架。
她倒是开心,长这么大才知道被长辈爱护
着是什么感觉。
赵魏晴在学校里难得有这么多笑容的时候,她几个室友都说,感觉都快不认识她了。
她在等研究生开学,系里本来有几个保研名额,她没要,考了隔壁学校的研,因为她比较喜欢隔壁的导师,听说隔壁食堂更好吃。
她头几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当了一周咸鱼,才突然想起出门找乐子。
陆寻知最近有点失神,因为婚礼他一个人操办了一年,原本要定在下个月,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早些时候是不想她操心这些琐事,后来又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愿意跟他一直走下去,再后来只是单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因为感觉她对婚礼毫无期待,也不太感兴趣,他并没有刻意瞒,但她一直也没发现。
就连礼服都定了三套,修改多次,但每次设计师上门,她都只当是普通的礼服设计。
有时他也分不清她单纯心大,还是不想明白。
宋雅琴催他早点问赵魏晴对婚礼的意见,还来得及改,再晚就真的过分了。
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一件事会让他这么犹豫踯躅。
她太小了,不该束缚她。
可正因为小,才更应该给她保障。
这天陆寻知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赵魏晴在警局里,他感觉心脏都漏掉了半拍。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她安安稳稳坐着,才松口气。
电话里没头没尾,只说跟人起冲突,要他去领人。
他带了律师过去,去了才知道是小孩儿把人打了,对方是个富二代,不依不饶,不和解不要赔偿,非要把她送进去,而赵魏晴怎么都不肯道歉。
蒋仕诚坐在那里,靠在椅背,双手抱在胸前,睥睨她:“在明楼玩,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谁给你勇气多管闲事,不让你进去蹲几天,我跟你姓。”
赵魏晴骂他:“不要,没你这种不肖子孙。”
“你横什么横?死到临头你还横。”蒋仕诚被她气得脑壳疼,眼看她气定神闲,换了打法,轻佻看她一眼,“或许你想勾引我?你要是叫声哥哥,说不定我会心软。”
赵魏晴又想打他。
她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你横什么横,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打你不是很合理?难道不是你先动手只是没打过,然后怪我把你揍了?怂包,low货,狗都不稀罕要的贱男人,怪不得需要去骚扰女生,正经人谁看得上你啊,你自己照照镜子看见一头猪半夜都要做噩梦吧。”
蒋仕诚牙都要咬碎了,如果不是在警察局恐怕当场就又要动手。
但他确实打不过她,这女生看起来像花瓶,打起架来像野狗。
他两手一摊:“你有什么证据?”
赵魏晴拍了一下桌子,最后克制住了自己暴打他狗头的冲动。
他公安局里有人,明显打过招呼,都没怎么问来龙去脉,只咬她没证据,这会儿问都不再问了,直接把俩人晾在这里。
安南在外面一直哭,不管怎么解释都没人听,也没人愿意去调查。她哭自己倒霉,也哭连累了赵魏晴。
只要监控一查就知道,那一群人把安南硬拖进包厢的。
安南在那边打工,她是第一晚进去,明楼是个高档会所,开的工资高,只说是负责酒水的服务生,她缺钱,就过去了。
去了一个小时就觉得不太对劲,想走领班又不让,说签了合同,走可以,得赔违约金。
她太害怕了,又没什么证据不敢报警,想到赵魏晴家世好,出门总带保镖,给她发消息问她能不能来陪陪她到下班,最好能帮她想想办法。
赵魏晴进去的时候,几个男的围着她非要跟她玩游戏,撕扯她衣服,给她吓得脸色都苍白了。
还有人起哄:“出来混玩不起是不行的妹妹。”
“别哭哭啼啼的,大家也不是要欺负你。”
“开心一下而已,你不愿意谁还能强迫你?别这么扫兴。”
说着,把小费从她衣领塞进去。
“出来赚钱,不丢人的。就是陪大家玩玩小游戏。”
语气或温和或严厉,也就是看她性子软人单纯好拿捏。
赵魏晴一下子火冒三丈,踹门进去,冷嘲热讽一句:“怎么不喊你妈你姐你妹来陪你玩玩呢。”
然后就打起来了。
赵魏晴带着保镖去的,都没让保镖动手。
本来想着这群富二代玩得花,自己都不敢张扬,闹大了回家都吃不了兜着走,谁承想这蒋少是个死要面子的,上头有人,非要报警把她送进去。
其实是丢了面子,变相逼她跪地求饶。
只是没想到她是个硬骨头,到现在还在气定神闲地骂他。
陆寻知推门进来的时候,蹙眉看着她,她气势瞬间灭了,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过去扯他胳膊。
蒋仕诚上下打量陆寻知一眼,看他年纪稍长,气质不俗,不由笑了声:“哟,原来背后有金主啊。”
陆寻知瞥他一眼,一副认识的样子:“蒋家的,你爸见了我都不敢这么说话。”
蒋仕诚这才严肃了一点,心里咒骂一声,靠,怪不得他看对方眼熟,但太年轻了,他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但听他语气估计确实是认识的。
他爸常年在国外,全家定居海外的多,他跟外公居住在国外,舅舅罩着他,他潇洒没人管的日子过惯了,看不得任何人骑在他头上耀武扬威。
要是真让他爸知道了,还不把他皮剥了,他好日子就真过到头了。
“哥,我嘴贱,但真不怪我,我好好在包厢玩自己的,你这女人进来对我拳打脚踢的。这搁谁谁也受不了啊。”蒋仕诚倒是能屈能伸,瞬间语气就狗腿起来,但不忘颠倒黑白踩赵魏晴。
因为没觉得赵魏晴是什么正经人,这么泼,谁敢要。
赵魏晴生动演示了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她一手抓着陆寻知的胳膊一手去指他:“你放屁,要不是你欺负我朋友谁乐意打你,打你我还嫌浪费体力脏了我手呢。”
“你个泼妇,你讲不讲道理。”蒋仕诚被骂得恼火。
陆寻知拉住赵魏晴,轻轻拍了拍她胳膊,让她旁边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