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着生姜艰难的膝行过去，左摇右摆的捧着面盆回来。“大人好好休息，朕为大人洗脚。”
虞秧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反正她现在出不了去，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她就要看看这位已经露出獠牙但偏还要装狗的皇帝陛下还有什么花样。
谢临渊得到首肯，嘴角遏止不住的傻笑，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虞秧的脚放进盆里，开始擦拭起来。
虞秧斜靠在软枕上，居高临下的睨着眼前拥有至高权位、算计天下人于股掌之间的九五之尊，自甘下贱的的跪在她的脚下，那双批阅奏折的手浸在水里，卑微地服侍一个外臣的脚。
脚上柔软的触碰，远不及这副景象带来的征服欲和支配欲。
朕在水里的双脚故意往上一踢，踢出来的水花溅得帝王满脸都是，像落水狗一样狼狈。虞秧轻轻一笑，脚上动作却没有就此打住，脚趾挑开他已经凌乱不堪的衣襟，露出了那幅妖冶的蛇戏牡丹图，一下勾在牡丹花蕊的小银环上。
“大人……”谢临渊半是无奈半是快慰的轻叹一声。
虞秧勾着银环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外拉扯，看着他整个人被一颗小小的银环牵着走，身子控制不住的的扭曲蠕动，却依旧记得她的命令，死命的“吃”着那支生姜。
虞秧浅浅一笑，她那霸道的控制欲无疑有被满足到，但只是这样的程度可还不够。
勾在谢临渊身前的脚猛地一拉，另一边同时踩在谢临渊的头上往下一按，他整个人便一下子匍匐在地，一颗头毫无准备的便浸在水里。
虞秧看着那幅蛇戏牡丹图再次被扭曲染色，又看着他一副狼狈的样子，她凉薄的笑笑，这才松开了掌控帝王身前的脚，踩在面盆底部。“就这样洗吧，陛下。”
谢临渊又怎会不知道她的意思，按在面盆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却不是因为羞耻，而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算在府里做虞秧的狗时，主人对他百般玩弄，也多次叫他清理被自己弄脏的靴子，但他却极少有被允许触碰她的身体。谢临渊知道，在她的眼中，自己根本不配。
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轻易。
……还是艰难？他在水里再次体验了窒息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想要抬头，却被头上的脚狠狠踩了下去。
头顶上是虞秧凉薄的声音：“谁让你起来了，开始吧。”
谢临渊在水里闷声呜咽着，在水里不能呼吸加上水的阻力，让本來以为容易的“工作”比在水外的时候要艰难得多。
虞秧偏还不让他好过，她在床上悠然坐着，每当谢临渊表现出一点想要呼吸换气的样子，按在头上的脚便重新把他压在水里，让他禁不住呛了几口。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谢临渊口里呛的水越来越多，像是贴加官那时一样，窒息的痛苦也越来越深。他不敢反抗主人压在头顶的的脚，只能把头左右摇动，身後无形的尾巴也摇得越来越快，意图惹得主人垂怜。
虞秧看着他的小动作，脚下加重压力，轻笑道：“陛下这就受不住了？方才贴加官的时间比现在可是长了一倍不止。”
谢临渊连忙摇了摇头，却不知道是在表示自己没有受不住，还是依旧在下意识的挣扎。
无论是哪样都好，他的挣扎只是徒劳，虞秧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心里感到一阵残忍的兴奋。
直到她感觉到谢临渊的动作越来越小，蛇信也开始无力擦拭，她才松开了按在头上的脚，转而抵在他的下巴，一下挑起了男人的头。
谢临渊满头满面都是湿答答的，目光散漫迷离，舌头依旧挂在外面，正在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副被玩坏之后破败不堪的样子。
虞秧随意地把濡湿的脚踩在他的腰间，用他已经凌乱不堪的帝王玄衣抹干了脚，才把脚放回床上，懒洋洋的往后一靠。
“怎么样，好玩吗？”
谢临渊回过神来，妖妖娆娆的攀着她的大腿，柔声说道：“博得大人一笑，对朕来说就是好玩了。”
虞秧嗤笑：“说得好像臣是褒娰，陛下是幽王似的。”
谢临渊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虞秧一下掐住他的脖子：“臣知道陛下在想什么，臣是神机营提督，也是未来的镇南王，把臣留在后宫的念头陛下最好想也不要想。”
谢临渊再次被呛得咳嗽起来，虞秧才松开了手，任他无力瘫软地上。
虞秧看也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地上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了出来的生姜上，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陛下还是浪费了臣的心意呢，连小小一支姜也吃不好。”
谢临渊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一脸羞愧无措：“对……对不起，请大人惩罚朕。”
虞秧没有发作，而是温温柔柔的笑了：“惩罚倒也不必，臣就把这盆水赏给陛下了，这次可不要浪费臣的心意。”
谢临渊楚楚可怜的仰视着她，他的主人此刻笑得一脸无辜而残忍。
他双手捧起面盆举高过顶，微微倾斜把一整盆水全数倾进嘴里。
虞秧笑吟吟的看着他喝完一整盆水，才歪着头一脸惊讶的问：“陛下怎么把洗脚水都喝了？”
“臣本来只是打算让陛下用这盆水来洗面的呀，陛下还真是自甘下贱呢。”
……
虞秧不得不佩服谢临渊的毅力，明明前一天被她玩得一副支离破碎的样子，第二天一大清早他便如常去了内阁，虞秧估计他还要找个方法处理徐宅里的十八条人命，还有恩科殿试也就在这几天了。
她感觉到自己今天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便披上了床边被整齐折叠起来的一套织锦常服，正要走出殿外的时候。
殿门处却守了一队禁军。
领头的人从服饰看来是金吾卫中的千户，军阶比虞秧这个神机营提督要低。他规规矩矩地朝虞秧行了一个军礼，嘴上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陛下有命，请虞大人在寝殿里面好好休养。”
虞秧斜眼瞥着他，冷冷一笑：“千户大人倒是说得好听，你说陛下有命，难道陛下要冒天下之大不讳，把堂堂外臣、藩王世女软禁在自己的寝殿不成？”
她一下子把罪名说得有多大就多大，那名金吾卫千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把一个外臣——还是有军中声望和家族背景支撑的外臣——禁锢在内宫的罪名，就连皇帝陛下也没有那么容易担当得起，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千户。
“怎么样，千户大人？”虞秧淡漠的道：“是让我出去，还是自己向都察院、向内阁交代？”
就在虞秧和金吾卫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迈着大步跑了过来，一边喊道：“两位且慢！”
那人一身飞鱼服，腰配绣春双刀，一把刻着“内”字，另一把刻着“厂”字。
……内厂番子？
那人向金吾卫展示了内厂印鉴，朗声说道：“卑职奉陛下之命，前来带走虞大人，请千户大人勿要阻拦。”
……又是一个“陛下之命”？
虞秧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那些金吾卫也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完全相信了他的话，但是内厂的权威就摆在那里，就算在这三方里那人的官阶最低，只有内厂是直接代表皇命行事，也只有内厂又权力越过其他两方带走虞秧。
“虞大人，请。”虞秧心里还在七上八下的时候，那人朝她行了一礼，在背对着金吾卫、只有虞秧一个人看到的地方，在袖口处露出了一块信物。
虞秧认得那块信物——她在张直的身上见过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终不似（三十）
单凭一件信物， 虞秧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是不是来帮自己的，甚至是不是完全没有恶意。
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出宫不可，毕竟她知道自己伤了元气需要静养，而养伤这东西在哪里养不是养， 她并不排斥在乾清宫里养伤。但她只是有些好奇， 如果自己推门出去谢临渊会不会派人来拦住她。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金吾卫态度强硬，胆敢以下犯上冒犯她这位高阶武官，代表他们直接听命于那位皇帝陛下的态度同样强硬，对她那是一个严防死守。
但就在这时，内厂的人出现了。金吾卫和内厂之间显然没有事先沟通，虞秧默默看在眼内， 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她看了看金吾卫不知所措的样子，直截了当的对那名内厂番子说：“好， 我跟你走。”
就看看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内厂番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她走出了乾清宫。两人在弯弯曲曲的小巷穿梭着， 那人似乎不希望有别人看见他们， 刻意带她往僻静的小路上走。
直到他们来到一座荒宫前，内厂番子才停下了脚步，向虞秧娓娓道来：“虞大人大概已经猜到了， 这的确不是陛下的命令——我是张直张公公的人，公公知道了徐宅发生的事， 十分欣赏虞大人的魄力，也希望可以和虞大人好好交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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