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已经搬出陆家，沈青青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折断。
“我早就说陆家那帮人办事不地道，你早该搬出来了！”
她一把握住陆昭昭的手。
“昭昭，你现在住哪儿？实在不行就住我家，我妈肯定把你当亲闺女！”
陆昭昭被她逗笑了。
“不用，我现在住在外公家。外公对我很好。”
“那就好。”
沈青青拍了拍胸口，又认真叮嘱道：“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记住了。”
沈青青这才满意，低头继续吃饭盒里的红烧肉。
……
最后一科交卷后，天色已经擦黑。
校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追着同学对答案，有人高声欢呼，也有人蹲在台阶旁懊恼地抓着头发。
陆昭昭推着自行车，逆着人流走向校门。
深秋的风越来越凉，枯叶贴着地面翻滚。
她跨上车，稳稳蹬下脚踏板，驶出了校门。
第69章 联考成绩公布
（根据资料1980年全市高一大概13万人，全市联考大概是在这个数字上排名次）
成绩公布当天，清晨七点。
陆安安坐在床边，手指捏紧床单。
窗外还没亮透，她已经醒了一个多小时。
一闭上眼，考场上的画面就会重新浮上来。
监考老师收走那张几乎空白的试卷时，诧异的目光到现在还停在她脑海里。
陆安安咬住嘴唇。
都怪陆昭昭！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在考场上睡着，交出那张试卷？
楼下传来脚步声。
陆振国说：“今天成绩出来。安安那天虽然在考场上睡着了，可底子摆在那里，其他科的成绩应该不会低。”
顾婉接道：“就是。安安平时成绩那么好，状态差一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陆安安握紧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下面是乌青的眼圈。
……
另一边，顾卫民的小楼。
陆昭昭早早起床，坐在书桌前翻杂志。
七点整，她合上杂志，下楼。
顾卫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昭昭，吃早饭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粥、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碟拌黄瓜，还有两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顾卫民坐在对面，打量着她。
“今天成绩公布，紧张吗？”
陆昭昭夹了一块拌黄瓜。
“没什么好紧张的。”
顾卫民笑了笑。
“以你的水平，外公等着看你拿第一。”
陆昭昭吃完早饭，背起书包。
“外公，我去学校了。”
“去吧，路上小心。”
……
上午八点，京市一中校门口。
陆昭昭骑着自行车到达学校。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所有人都在往教学楼方向走。
“听说成绩要出来了！”
“教导处的张主任抱着榜单往公告栏那边去了！”
陆昭昭推着自行车走进校园。
教学楼前，教导处的张主任正拿着几张大红纸，在公告栏前张贴榜单。
他身后跟着几名老师，手里拿着浆糊和其他榜单。
“来了来了！成绩出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原本散在操场四周的学生，纷纷涌向公告栏。
张主任刚把最后一张红纸贴好，转身就被人群挡住。
“都别急，一个个来看！”
公告栏前很快挤满了人。
“让一让！让我看看！”
“别挤！别挤啊！”
陆昭昭站在人群外围，等到侧面空出位置，才走到公告栏前。
有人先看清了最上方的内容，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总分960分，居然是满分？”
“谁啊？难道是陆昭昭？”
陆昭昭从人群侧面走到最前面。
公告栏上，最上方的红纸印着一行大字：
【京市高中联考成绩公示】
榜单按照校内名次排列，右侧另列全市排名和总分。
第一名：陆昭昭，全市排名第1，总分960分。
第二名：李明远，全市排名第3，总分829分。
第三名：王芳，全市排名第6，总分821分。
……
陆昭昭的目光往下扫，在中游位置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二百五十三名：沈青青，全市排名第12138，总分612分。
第二百五十四名：陆安安，全市排名第12152，总分611分。
陆昭昭看完榜单，把书包带往肩上一提，转身走向教学楼。
人群安静了一瞬，议论声立刻炸开。
“全科满分？”
“这是乙二班的陆昭昭？就是那个陆昭昭？”
“天哪，这也太厉害了！”
“等等，第二名怎么是李明远？陆安安呢？”
“对啊，陆安安不是甲班的尖子生吗？怎么没在前面？”
“你们快往下看！陆安安在第二百五十四名！”
“什么？陆安安才611分？”
“不可能吧，她平时成绩不是很好吗？”
“这也差太多了吧，从尖子生直接掉到中游……”
“听说她考试那天状态不好，还在考场上睡着了。”
“睡着了？那也不至于考这么少啊……”
……
陆昭昭离开公告栏后不久，沈青青推着她的小红车走进校门口。
她站在公告栏前，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寻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那一行时，她的手停在半空。
第二百五十三名：沈青青，全市排名第12138，总分612分。
“612分……”
沈青青盯着那行字，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来。
这个分数比她平时高出一大截。虽然还在中游，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她想起这段时间，陆昭昭每天放学后都在实验室给她讲题，一遍又一遍，从来没有嫌烦。
“都是昭昭……都是昭昭帮我……”
她抬起头，看向最上方那个醒目的名字。
第一名：陆昭昭，全市排名第1，总分960分。
【昭昭拿了满分。】
【我的朋友太厉害了。】
沈青青抬手擦干眼泪，又看向紧挨着自己名字下面的那一行。
第二百五十四名：陆安安，全市排名第12152，总分611分。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某人不是挺能装的吗？
现在居然比我还低一分！
沈青青转身就往教学楼跑。
“我得去找昭昭！”
……
京市一中，校长办公室。
陈起淮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成绩单。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他摘下黑框眼镜，用手帕擦过镜片，重新戴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喂？哦，李校长。”
听完对方的话，陈起淮笑道：“想让我们的学生转学？这可不行，好苗子我们自己都不够用呢。”
电话刚挂，铃声又响了。
“老王，你也听说了？”
他听了几句，笑意更浓。
“单独宿舍、专职辅导老师，每月一百元奖学金？你这是挖墙脚啊。”
“我们学校的学生，哪能随便转走？”
第三次电话响起时，陈起淮看清来电显示，坐直身子，接起电话。
“您好，翁局长。”
“对，这次联考成绩确实突出。我们学校也很重视。”
“好的，我记下了，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他挂断电话，重新戴好眼镜。
窗外，公告栏前的人群还没有散去。
陈起淮低头看着成绩单，用笔圈住了陆昭昭的名字。
第70章 破防
京市一中，甲班教室。
陆安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窗外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她的耳朵，每一句都让她心头一紧。
“听说了吗？乙二班的陆昭昭考了满分……”
“960分满分，太离谱了吧……”
“陆安安才611分，差了快350分……”
“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成绩好吗？怎么考成这样……”
陆安安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公告栏上那两行字——
第一名：陆昭昭，全市排名第1，总分960分。
第二百五十四名：陆安安，全市排名第12152，总分611分。
【不可能……】
【上一世这次联考我考了全市第十……】
【这一世……怎么会……】
她咬紧嘴唇，嘴里泛起血腥味。
前排的马尾辫女孩李晓曼转过头，压低声音说：“安安，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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