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关嗯声。
“那你居然还没发霉?”齐靖帆吃完一包薯片,空袋子丢进垃圾桶:“那快跟我们出去遛遛。”
她好像一团迷雾,司琮也管不住嘴:“你不爱出去玩吗?”
“不爱。”
“为啥?”
最后一块碎片拼好,完整的新天鹅堡呈现出来,覃关动作略小心的端起平放到茶几上,瞥司琮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
“你俩咋还在这儿呢?”齐靖帆都快走到楼梯口,结果没人跟,他又折回覃关卧室,一手攥一个,拉起他们两个:“快走快走,别墨迹了,出去玩都不积极。”
下楼和覃爷爷覃奶奶匆匆打个招呼,三人就冲出院子,身后是奶奶被风送过来的模糊叮嘱:“别回来太晚啊,注意安全!”
村庄旁边有个小型夜市,从东到西贯穿,一条直线,现在天色将暗未暗,摊主已经点亮摊车上的小夜灯,有些店铺门口的蓝牙音箱放着节奏欢快的音乐,虽然齐奶奶在家里在准备晚饭,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个男生饭量大,完全有肚子先塞点小零食再回去吃正经饭。
威市的特色是海肠饭和各种各样的海鲜,司琮也第一次来,当然要体验一下,找了家生意最火爆的小摊车,齐靖帆点了三小份海肠饭,付款时一摸口袋才发现没带钱。
那个时候线上付款还没有普及。
“阿南,给钱,我没带。”齐靖帆算是东道主,是该他花钱,但情况着实不允许。
“我以为你带了。”司琮也面无表情。
“……”
很好。
正想着要不回家取一趟,一只白皙的手自旁侧伸出。
覃关把钱递给摊主,对方找回来一张五块的纸币。
“那覃关等回家我再给你。”齐靖帆说。
“不用。”覃关摇头,又不是什么大钱。
“那行。”齐靖帆心大,不太在乎这些,很快就被其他新鲜东西吸引走注意力。
司琮也却过意不去,哪有让女生花钱的道理,但是齐靖帆刚才说回家还她钱被拒,他再来一遍好像又有点招人烦,沉吟片刻,选择闭嘴。
海肠饭弄好,三人就在摊车后面摆放的四方桌坐着吃,吹着湿咸海风,听着嘈杂吆喝声和音乐,边聊聊天。
“覃关你一会儿来我家吃饭吗?我奶奶给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齐靖帆发出邀请。
覃关再次摇头:“不了,我吃这些就饱了。”
齐靖帆:“那我们吃完饭再去找你玩啊?”
“随便。”覃关低垂的睫毛撩起来,直直看向对面的司琮也:“我脸上有东西吗?”
司琮也一懵:“没。”
覃关不解:“那你一直盯着我。”
司琮也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哦。”覃关不甚在意。
这反应落在司琮也眼里,明显就是不相信:“我真没有。”
覃关舀着海肠饭慢吞吞吃:“嗯。”
司琮也紧追不舍:“你是不是不信我?”
覃关反问:“你是心虚吗?”
“我没有。”司琮也现在只会说这三个字。
覃关还是哦。
司琮也突然哑口无言,嘴唇嗫动,颇为无力。
齐靖帆坐在他俩中间,戏看够,开始吐槽:“阿南你今天咋这么话多。”
司琮也大声:“我没有!”
齐靖帆歪向覃关:“他现在像不像恼羞成怒。”
“嗯。”覃关能用一个字解决的话题从来不给第二个字。
司琮也:“……”
他们好烦!
*
吃完海肠饭,三人组慢悠悠逛了会儿,看见套圈,齐靖帆兴致勃勃带两人过去,覃关和司琮也都不是很感兴趣,他就要了十个圈自己玩。
一连丢了八个,都没套中一个,每次都和物品擦肩而过,他掂了掂剩下的两个圈,做法一样叨叨咕咕一阵,扔出一个,又差一点点。
费钱事小,丢面子事大。
他把最后一个圈给司琮也,让他来:“套那个最大的布朗熊!”
司琮也从小就被爷爷训练射击,瞄准能力很强,他粗略判断一下距离,控制好力道,扬手,套圈朝着和布朗熊相隔两三个玩偶的蓝色丑鱼飞去。
稳稳落在它头顶。
“嗯?”齐靖帆眨眼:“为啥不是熊?”
司琮也没搭理他,等老板把丑鱼抱过来给他,他转手递给覃关:“给你。”
“为什么?”覃关不解。
司琮也比她更不解:“你不喜欢吗?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这个。”
这次换成覃关愣神,几秒后她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司琮也笑:“但你眼光不怎么样,它好丑。”
戳戳丑鱼头顶的红色章鱼。
“没你丑。”覃关抱着丑鱼躲开他的闲手。
司琮也:“?”
他丑?
侧头问齐靖帆:“我丑吗?”
齐靖帆仔细端详一阵:“反正没我帅。”
“滚。”
……
晚饭吃完,司琮也和齐靖帆各自去洗澡,司琮也比齐靖帆快些,他在浴室出来时齐靖帆还没洗完,他给容卿打了个电话简单聊了两句,挂断后齐靖帆正好结束。
又张罗着去找覃关。
司琮也擦着头发,毛巾在视线里晃来晃去:“你怎么这么喜欢跟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