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靖帆的理由简单粗暴:“她长得好看啊。”
“肤浅。”司琮也轻嗤。
“那你说她好不好看?”齐靖帆:“不能撒谎!”
司琮也沉默。
他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覃关不好看。
正常审美毕竟在线。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他转移话题。
齐靖帆回忆:“两三年吧?我爷爷奶奶搬过来就跟她家是邻居了,那时候认识的。”
司琮也点点头:“这样。”
“行了,我好了。”齐靖帆催他:“走不走。”
司琮也放好毛巾:“走。”
夏天天气热,男生头发又短,用不着刻意用吹风机,俩人随便扒拉两下头发,又跑去隔壁。
大晚上是不能再出门瞎跑,老人不放心,于是仨小孩儿就打算在家里看个电影打发打发时间。
覃关和齐靖帆胆子都大,什么都不怕,找电影时被林正英的僵尸片吸引,覃关问看这个怎么样,齐靖帆不作犹豫应好,紧接着想起来司琮也最怕这些。
“诶不行不行,阿——”
司琮也瞬间明白齐靖帆要说什么,截断:“好像有点意思,就看这个吧。”
那个时候哪里懂什么别的,只知道不争馒头争口气,绝不能让覃关看扁。
覃关猜到些,看他:“你是害怕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司琮也挺直腰杆:“我一男子汉大丈夫。”
覃关最后确认:“那就这个?”
“就这个。”司琮也坚定不移。
林正英的电影不算纯恐怖电影,是有些喜剧效果在的,所以一开始司琮也看的还算比较轻松,但等到后来,女鬼悬在半空在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飘来飘去,再配上阴森怪异的音效,弄得他汗毛竖起,眼神飘忽不定。
不由自主往旁边靠。
他们三人的队形是覃关在他和齐靖帆中间,他这一挪,就在拉近和覃关之间的空隙,余光扫到覃关好像是朝他这边扭了下头,司琮也故作镇定,目光钉在电影上。
司琮也右手边是落地窗,窗帘还在敞开,院子里的桃树在被风吹得左摇右摆,心理作用开始作怪,司琮也余光仿佛看到有道白色影子在窗外一闪而过。
他立刻又往覃关那边挪动,一时不察,胳膊蹭到她的,才恍然发觉两人间的距离已经消失不见。
覃关正视他:“你干嘛?”
司琮也若无其事:“对不起,没注意。”
又挪回原位。
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喝,一个心不在焉,碰倒覃关的水杯,哐当一下掉到地板上,正巧电影音效陡然响起,司琮也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咋了咋了?”齐靖帆看过来:“水咋洒了?”
司琮也颇为不好意思:“拖把在哪儿?”
覃关起身:“我去拿。”
“我去吧。”司琮也爬起来:“毕竟是我弄洒的。”
“拖把在楼下院子。”覃关回。覃奶奶下午才收拾的家里,威市夏季海边会比较潮湿,拖把湿乎乎的怕闷在屋里子生细菌,所以在楼下院子晾晒。
司琮也瞅一眼窗外的浓稠夜色和簌簌作响的树叶:“……”
眼角一晃,覃关出了门,他搔搔眉心,跟上去。
齐靖帆不凑那热闹,他懒得动:“那我等你们回来啊。”
无人回应。
……
覃爷爷覃奶奶不在客厅,大概是回房间休息了,老人家都节约,不在的房间不开灯,省电,所以出了覃关卧室外面就是黑漆漆一片,司琮也加快脚步和覃关并排。
男生发育慢,司琮也十岁的时候身高就处在正常水平,一米五左右,和覃关个头差不多。
覃关一顿,侧脸看司琮也,还没说话,他就抢先解释:“我怕你害怕,而且是我弄洒的,应该我收拾。”
走下楼梯,覃关按亮灯光,整个客厅一下子亮堂起来。
“我发现你不仅胆小,还嘴硬。”她明指。
司琮也被戳中心事,耳朵微红,小声嘀咕:“你怎么老是说我,你讨厌我吗?”
“说你就是讨厌你吗?讨厌的人不是应该理都不理吗。”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
“除了讨厌就非要是喜欢吗?”覃关客观且理智的分析:“我才第一天认识你,怎么可能会对你产生那么多情绪。”
“而且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是讨厌还是喜欢自己,这是别人的情绪别人的事,你不应该背负。”
“你喜欢的人讨厌你,那是你们两个没缘分,你讨厌的人讨厌你,那最好不过。”
司琮也词穷,喃喃点头:“你挺成熟的。”
他怀疑:“你真才九岁?”
“可能是你幼稚,所以衬托我。”
“……”
拖把支在架子上晾干,覃关要去拿,被司琮也拦下:“我弄洒的我来收。”
覃关不跟他争,随便他。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再回去齐靖帆已经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影暂停在他们出去时的画面。
司琮也把水擦干净,拖把放回院子里,楼下灯都开着,他不是很怕,再回来后叫醒齐靖帆回家。
齐靖帆正睡得香,不愿走:“我就在这儿睡。”
“你要不要脸?”司琮也上手,连拖带拽给他弄起来,齐靖帆及其信任司琮也,就趴在他身上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