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关送他们出去,到院门口止步:“拜拜。”
“拜拜。”司琮也挥手:“明天见。”
*
后面几天,司琮也和齐靖帆每天醒来一睁眼,洗漱吃饭,完事儿后直奔隔壁。
他们每次去,覃爷爷覃奶奶都十分欢迎,还让他们多来,多带覃关出去走走玩玩。
老人们都讲究,伏天之后才让他们下水游泳,于是伏天时间一到,三人就急急巴巴去海边。
其实主要是司琮也和齐靖帆急。
覃关,
司琮也感觉她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说不上喜欢谈不上讨厌。
导致他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高涨,总想着找到些什么能让她情绪产生波动的事情。
这天天气好,温度佳,三人挑着中午人比较少的时间点换上泳衣去海边。
齐靖帆提议比赛游泳,终点就定在距离岸边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小红旗。
覃关是土生土长的威市人,水性好,游泳更是不在话下,司琮也和齐靖帆家里从小培养他们各个方面的特长,同样不赖。
于是比赛这事儿,就这么一拍即合的定下。
两个男生让着覃关这个女生,让她先游五十米,但覃关体力不如他们,即便领先五十米,还是轻易被追上。
不过她不是很在意输赢,无所谓。
两个男生就不了,好胜心和斗志皆爆棚,朝着终点奋力前进。
可能是热身活动没做好,终点还有五六十米左右,司琮也坐小腿突然抽筋,他和齐靖帆都带着耳塞,对周围声音感知不太准确,但覃关在后方敏锐发现不对劲,连忙游过去。
到达司琮也身边,他已经呛了好几口水,幸亏他体型和覃关差不多,顺着浪潮,覃关把他拽上岸,平放在沙滩上。
还有意识还清醒,情况不算严重,他咳嗽个不停。
齐靖帆发现不对劲,已经在往回游。
覃关抓起他脚,抬起,同时按着他膝盖朝下压,缓解他抽筋的腿。
司琮也气都还没喘匀,措不及防,捉住覃关手腕。
覃关问:“疼?”
司琮也想起前几天被她吐槽嘴硬,这次选择实话实说:“有点儿。”
覃关评价:“你好娇气。”
“……”
她怎么老是嘈他?
齐靖帆麻溜的跑过来:“咋了咋了?阿南你没事儿吧?”
他抱住司琮也晃:“你可不能有事儿,司叔和卿姨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独苗苗,你要有个好歹我回去咋交代啊?”
司琮也嫌弃推开他:“……我还没死呢。”
“哭丧是早了点。”覃关补充,她松开司琮也的腿:“你动动看。”
司琮也依言照做:“好了。”
有过这个意外,三人没再游泳,湿答答的想三只落汤鸡似的回去。司琮也叮嘱覃关和齐靖帆别说他差点溺水的事情,不然齐爷爷奶奶肯定过意不去,反正他没啥大事,没必要让老人家跟着操心。
但还有个坏消息是,司琮也有一颗松动的乳牙,一直不掉,很顽固,今年这么一折腾,海水杀的他一路皱眉,含了口水漱口,吐出来带着血,齐靖帆又是一阵吱哇乱叫,以为他吐血该没命了,吵吵着要去医院。
司琮也无语的拦下他:“是我的牙。”
“……哦。”齐靖帆这才老实下来:“你这牙咋还没掉?再不掉新牙都该长出来了,去医院弄了得了。”
“不去。”司琮也一口拒绝。
他最讨厌去医院,医院那地方阴森森的最容易闹鬼,恐怖片里都这么演。
不去的后果就是,司琮也晚上吃饭像七老八十牙齿掉光的老年人。齐靖帆找了个土方子,把他那颗乳牙找了跟线绑上,另一端拴在门框,借力拔掉。
司琮也点头了,同意了,临门一脚时又后悔了,他害怕,说什么都不让齐靖帆动手,自己更不可能,就这么僵持着。
覃关就是在这时候来的,她奶奶新摘了些黄瓜和西红柿,让她给齐家送过来,卧室门开着,齐靖帆听见楼下覃关和自己奶奶说话的声音,趴在二楼楼梯口叫她上来。
上楼后,看见司琮也怪异的造型,她目露怀疑。
司琮也见状,别扭又不自在,动手要解开绳线。
“诶诶诶别别别,好不容易绑上去的。”齐靖帆制止:“你就听我的,眼睛一闭脚一蹬就完事儿了。”
司琮也木着脸:“你不靠谱。”
“那你去医院。”
“不去。”
“那你就信我。”
“不信。”
“还是不是兄弟了?”
“现在不是。”
“……”
两人一唱一和,一来一往,跟前支两个麦克风就跟说相声的无异,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给覃关绕里面了,两道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乱飞,吵得她头疼。
她面无表情夹在中间,实在忍不了,抬脚冲着门一踹,司琮也只感觉牙龈一瞬间的刺痒,门“咔嗒”一下合上,他和齐靖帆一起愣住。
覃关一脸平静,看向司琮也:“好了。”
又看了眼齐靖帆:“能闭嘴了吗?”
就怎么说。
司琮也当时就觉得:操,这女的真他妈彪。
甚至过去很多年,他都难以磨灭对覃关的这个印象。
所以在四中再次见到她,她泼了齐靖帆一身奶茶,他就不自觉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