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回头看孟舒淮,一双眼笑得弯弯如月。
孟舒淮又能说什么?
只能跟着笑。
“快去快回啊宝贝。”
卢雅君瞧着兰园的方向说道:“爷爷还等着你们俩回来挂门匾呢。”
兰园重新装修了一遍,老爷子便主张给兰园改个名儿。
过年的时候他向江明鹤求了“月圆”二字,趁着装修的时间定制了门匾,也正好赶着这良辰吉日挂上去。
江泠月高兴应了,转身上了车。
孟舒淮一身正装坐她身侧,偏眸瞧见她手里的红册子,忽地问:“怎么这就开始考虑了?”
江泠月翻看着手里的小册子,没抬眼应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家里人催得紧么?你一个人顶着压力多辛苦,我正好替你分担一下。”
“那你还挺贴心。”
孟舒淮单手撑在中间扶手,凑近拨开她垂落的长发,瞥见那红册子上的日期。
说:“我瞧那10月10号不错。”
江泠月微微抬眸,“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这个日期?”
孟舒淮帮她把长发挽到耳后,缓声回答:“那个时间点,该放的假也差不多放完了,《伶人》的演出应该也缓下来不少,天气不凉不热,正是结婚的好时候。”
江泠月“啪”一声合上手中册子,略侧身盯着孟舒淮,那双乌瞳不停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这么看我?”
孟舒淮很疑惑。
江泠月笑着往车窗靠,与孟舒淮拉开了点儿距离。
她忽地向孟舒淮发问:“孟舒淮,你是不是有点儿克我?”
孟舒淮蹙着眉,又听她说:“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我在认识你之后总是在倒霉,不是被人为难就是受伤,趁着咱俩还没领证,要不再去庙里算算?”
“江泠月!”
孟舒淮一把抓住了她手腕,沉着张脸将她拉了回来。
“借你个胆儿再说一遍。”
江泠月撑着他手臂略微起身,纤柔的腰肢一转,香软满怀。
江泠月坐在孟舒淮腿上,双手环住他脖颈笑得娇俏:“逗你玩儿呢。”
她嗔他一眼:“瞧你急的,你就这么怕我不跟你结婚么?”
孟舒淮盯着她不说话,是她追问了第二遍,他才闷闷“嗯” 了一声。
江泠月勾住他脖颈的那双手转而去捧他的脸。
粉润的唇一贴近,他便主动吻上。
这张巧嘴实在是厉害,调皮又勾人,只有被堵上的时候才会真正乖顺些。
江泠月乖巧配合着他的吻,舌尖轻轻勾着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惹急了再拉过来亲一亲的招数,她也不记得是在哪儿看的了,总之,她乐此不疲。
领证的程序实在是简单,全程不到半小时,江泠月就和孟舒淮建立起了法律层面上的夫妻关系。
结束程序上了车,江泠月高兴拿着结婚证拍照,她还没来得及翻开结婚证仔细看,孟舒淮直接将结婚证没收了过去,拉开西服装进了内侧的口袋。
江泠月还没拍够,不满看他:“你做什么?”
孟舒淮整理好了西服,也不理她,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家。
看他绷着张脸,江泠月忍不住笑:“不让我拿结婚证是怕我离......”
话没说完孟舒淮温热的掌心就蒙住了她的嘴。
“闭嘴,江泠月。”
孟舒淮凑近她,低声威胁:“今晚想被老公打?”
她冲孟舒淮眨眨眼,满眼无辜。
不能说话,她只能亲亲孟舒淮掌心,孟舒淮被她一逗弄,痒得不行。
他松了手,江泠月便顺势往他怀中一坐,甜甜撒娇:“那你拿着结婚证我们拍个合照行不行?也好挂在房间不是?”
听她这么说,孟舒淮才肯拿出结婚证配合。
江泠月靠着他自拍,趁他看镜头,又微微一偏吻上他侧脸,快速按下了快门。
这种抓怕的时刻孟舒淮总是愣神,江泠月看着照片傻笑:“老公你好呆啊。”
孟舒淮没应声,默默将结婚证重新收回了口袋。
江泠月盯着照片感叹:“以前觉得结婚是件无比神圣的事情,是开启人生新阶段最关键的一步,是很难迈出的一步,可真当迈出了这一步吧,又觉得无比寻常,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你说。”
她抬眸看孟舒淮:“是不是因为遇到了对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孟舒淮讷讷摇头:“不清楚,我只遇到了你。”
江泠月突然好奇:“那在遇到我之前你为什么不谈呢?”
孟舒淮想也没想,直接回答:“没兴趣。”
“这很奇怪啊,为什么你遇到我就有兴趣了呢?”
孟舒淮绕回她刚才的话题。
“因为你是对的人。”
逻辑鬼才。
江泠月无法反驳。
两人回了家,卢雅君也是拿着他俩的结婚证来回翻看了好一会儿,接连拍了许多照片这才重新交还给孟舒淮。
兰园挂门匾的时候,孟舒澜也赶了回来。
江泠月大概能猜到孟舒澜为什么一定想要见证这一时刻。
兰园重新装修,孟舒淮让设计师拆掉了兰园的书房和藏书阁,并在此基础上重新设计了书房格局,完美覆盖了以前的地基。
江泠月问他为什么。
他说以前孟舒澜常被祖母关在藏书阁里独自反省,那个小房间是孟舒澜的噩梦,孟舒澜不想看见,他也不想看见,索性拆了,一了百了。